第113章

  邱秋冲谢绥眨眨眼,暗示他。
  谢绥挑眉,对于邱秋简单是要求自然无有不应:“可以啊。”
  两人就都开心起来,从人群里面往外挤,或许是邱秋脸上欣喜的表情太明显,人又穿着书生袍,浑身都是进士及第的味道。
  那一旁有个穿金戴银的商户,一看到就抓住发懵的邱秋就往外拉。
  “小兄弟,我看你很有前途啊,我啊有一个女儿,长得是国色天香,更有咏絮之才,你认识认识。”男人把邱秋拉到一旁铺子底下,心里狂喜,带着金戒指的粗手都在不住颤抖,拿出一卷卷起来的画正要展开。
  岂不料这一拉,是拉出萝卜带出泥,谢绥也跟着一起被扯出来,两人牵着的手暴露在这男人面前。
  男人看看牵着的手,又看看两人的脸,男人和邱秋谢绥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许久,男人哈哈一笑:“你们关系还挺好,想当年我闯荡江湖的时候,那也是遍地兄弟啊……”
  男人说了几句,观察起这两人,个子矮的这个不愧是他泱泱人群里一眼看到的,长得这样标致,跟他女儿差不多了,当然还是他闺女好看,个子高的这个,男人眼前一亮,也是一表人才,就是个子高了点,还很壮实,男人低头看向高大书生牵着漂亮书生宽大的手。
  嘶,好像不太好,太结实了,他闺女打不过,吃亏,还是旁边这个相貌好的行,个子小点没关系,闺女压的过,还有才学呀。
  “你先看看。”男人展开那画,露出里面巧笑倩兮的女子,他很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女儿,如何端庄优秀。
  邱秋也从男人的一举一动认识到什么,他这是被捉婿了!
  老天这种事还能轮到他身上,邱秋抬头要向身边的谢绥嘚瑟,瞧,邱秋多受人欢迎,还被人家捉去当女婿呢!
  抬头,引入邱秋眼帘的是谢绥阴沉的脸,浑身冒着煞气。
  邱秋终于想起来了,唉,他现在和谢绥在一起呢,当然不能再爱慕其他人了。
  邱秋就犹豫着看向那中年男人,听他滔滔不绝地介绍家财和女儿,心里朝那些宝物挥了挥手,心里阻止语言想要怎么拒绝这中年男人。
  而谢绥见他犹豫,自然以为邱秋是心动了,原本就阴沉的脸更是难看,引得中年男人频频看向他。
  中年男人:难道是因为我没跟他介绍生气了?可是我只有一个闺女啊。
  谢绥当即冷笑一声道:“您真是找错人了,我牵的这位同窗早就有妻子了,恐怕迎娶不了令爱了。”
  此话一出中年男人和邱秋都齐齐看向谢绥,尤其是邱秋尤为震惊。
  他什么时候娶妻了?谢绥怎么总是胡说,败坏他的名声!
  中年男人也是气愤,早有妻子不说,害得他多费口舌介绍。
  这两人都沉浸在自己情绪里,还没说什么,谢绥动了,他突然低头,邱秋视野里陡然出现谢绥逐渐放大的脸。
  在邱秋震惊瞪大的眼睛里,谢绥俯身亲吻了邱秋的嘴巴。
  蜻蜓点水,但绝对亲密。
  “就是这样。”谢绥直起身淡定道,留下邱秋带着唇上的水痕风中凌乱。
  中年男人只觉眼睛受到荼毒,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指着邱秋和谢绥两个人鼻子骂道:“你们两个断袖浪费我的时间,快走开,别耽误我找进士女婿。”说吧卷起画卷,气冲冲地走了。
  邱秋从呆愣中回过神,推了一把谢绥,摸着自己的唇,耳朵红红的,像是两片薄红的花瓣:“你干什么呀,不和你好了!”
  邱秋一跺脚,看了眼周围转身就走了。
  谢绥紧跟在后面追他,邱秋走的步子比较小,谢绥总能轻轻松松追上他,再往邱秋背上拍一下。
  前面吨吨吨走着的小水桶,立刻加快步伐,不让谢绥追上,但紧接着背上就又有人拍一下。
  这么循环几次,邱秋几乎要跑起来,他烦不胜烦,正要回头朝谢绥发脾气,让谢绥不要再追他了。
  下一刻邱秋跑动的腿突然挨不到地面了,整个人瞬间升起,被谢绥捞在怀里,他的腿还没有反应过来,在空中干刨了几下。
  谢绥捞住了某个气鼓鼓的人,低头哄他:“别生气了,我不是帮你拒绝了吗?”
  邱秋瞪他:“才不是,你那根本不算是拒绝……”
  正说话时,前面敲锣打鼓地过来,正是来祝贺谢绥得了状元的差人,最前面是带路过来的家里的人。
  一个差人还端着大红袍、状元帽、金花!,准备得齐全。
  “状元老爷,小的可是找您好久了,您快穿上,该去游街了,其他两位老爷早就在等了。”
  邱秋在谢绥怀里看见红艳艳的袍子,眼睛都恨不得长到袍子上,得状元怎么不能是他。
  谢绥淡定点点头,让下人解了衣服。
  那差人催的急,邱秋连摸都不没摸到,谢绥就穿了衣服,从午门开始走。
  那天真是热闹,街上乌泱泱地一群人,谢绥和榜眼探花一起骑马游街。
  身上穿的是状元红袍,耳边带的是御赐金花,骑在高头大马上,玉树临风,让邱秋嫉妒的红了眼,气鼓鼓地在后面走。
  榜眼邱秋说不认识,但当人跟在谢绥后面骑马走的时候,邱秋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好像是当时他在方府赞加诗会的一个人,邱秋被误解故意推人下水,这人还为他说过话。
  再后面就是张书奉,原本就俊朗的脸,如今穿起皇帝御赐的衣服,愈发英俊。
  一甲三人,谢绥和张书奉容貌出众,百姓扔出的鲜果彩花从邱秋头上飞过去,落在张书奉和谢绥怀里身上。
  期间还有姑娘们的手帕香囊,也落在谢绥身上,娇嫩的颜色,显得谢绥风流倜傥。
  邱秋占有欲大发作,恨不得将那些帕子都扔下去,然后再让谢绥对他道歉。
  谢绥是他的,懂不懂啊!
  但谢绥的举动让邱秋稍微好了点,他看了不看,耸了下肩,落在他身上的帕子都往下滑,又飞来的,他稍微一躲,当做没有。
  其实前面一甲游街,后面二甲三甲也都跟着,走过这街就去圣贤庙中参谒。
  后面的进士虽不如一甲吸引人,但也有百姓小姐朝他们投掷东西,每个人都乐呵呵地,走着四周看着。
  只有邱秋吨吨吨生气着猛往前走,像一只要啄谢绥的大鹅,浑身带着怨气,也不往旁边看,百姓也就看不见他的长相,无人给他掷果。
  最后到了庙前,邱秋四周一看,只有他一个人怀里没有果子鲜花,浑身上下摸遍了才从头上摸到个枣子。
  邱秋瘪着嘴更气了,直到有人拍拍他的胳膊,邱秋扭头看见是家里的下人,怀里抱了一堆鲜果,一看就是谢绥的。
  “小郎君,给你的。”下人得了谢绥的命令,让他把果子都给邱秋送去,但邱秋才不领情,头一扭撅着嘴:“我才不要。”
  那人没办法抱着果子退下了。
  抱的太多也不好,比如邱秋旁边那人很是得意地抱了满满一怀,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捡的,等到要跪拜的时候,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最后慌张了散了一地,引得别人偷笑。
  哪怕邱秋考中进士,但是面对这种庆典流程,他还是觉得头脑发昏。
  等到一切完毕,邱秋就脚步发虚要回家,而谢绥作为状元,大大小小一堆官拉着他和他说话,如果他不是身份尊贵家世好,恐怕还挣脱不得。
  邱秋在马车里等着谢绥上车,穿着状元袍服的谢绥,光彩夺目,掀了车帘上来,小小的车厢内瞬间就闪闪发光了。
  起码在邱秋眼里是这样的。
  谢绥整理好衣服抬头,看见邱秋目光灼灼,微微一顿,笑道:“还生气?”
  邱秋肩膀随着胸膛起伏一高一低,他沉着声音说:“你不是答应让我穿穿你的袍子吗,为什么不给我。”
  谢绥又是一顿抬头:“现在?”
  邱秋看了眼马车,非常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就是现在。”话里有掩不住的恶意,像是一只坏坏的猫咪,就等着谢绥脱衣服丢人。
  谢绥迟迟不动,邱秋抱臂用脚尖点点谢绥的脚背:“怎么不动,你是不是不愿意!”
  “没有怎么会。”谢绥竟从善如流地开始解衣服,昏暗的烛光下,谢绥的眼睛像是在发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坏心眼儿的东西。
  竟这么容易就妥协了,感觉不太对,邱秋充满警惕地看着谢绥说动作,但那状元袍对他吸引力实在太大,没一会儿就将他的全部心神都吸引过去。
  这辆马车就停在离邱秋的大宅子不远的一处隐蔽角落,车夫先离开了马车。
  透着烛光的马车里隐隐约约传出来声音。
  先是一个骄纵的:“只脱袍子就好了,谢绥你不许再脱了。”
  那叫做“谢绥”的装傻:“邱秋你想要,我当然给你。”
  没一会儿,那声音开始气急败坏:“不许脱我的衣服,我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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