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是这玉坠一看就年代久远,应该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这太昂贵了,我真的不能要。”
“这个玉坠确实有些年头了,”夏婉芝适时走进来,“是安家祖传的。”
闻言,安澈连忙把手从安怀远手里抽出来,惶恐道,“这是安家祖传的,我又不是安家人,更不能要了。”
“谁说你不是安家人?”安怀远正色道。
安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怀远和夏婉芝对视一眼,然后郑重道,“我和你夏阿姨一致决定,收你做义子。以后,你就是我安怀远的儿子,怎么不是安家人呢?”
见安澈一副惊愕的样子,夏婉芝也点点头,亲和地笑道,“小安,你现在就是安家人,收下这枚玉坠合情合理。”
安澈手足无措,看看夏婉芝,又看了看安怀远,最终摇了摇头,“对不起,安叔叔,夏阿姨,我不能答应你们。”
第69章 蠢货
夜幕降临, 安家别墅外,安怀远和夏婉芝目送黑色劳斯莱斯离开。
“进去吧,老安。”夏婉芝挽住安怀远的胳膊, 叹息道, “都走远了,再不舍也没用。”
安怀远纹丝不动, 就那样拄着拐杖立在原地,望着道路尽头,“婉芝, 我是真挺喜欢小安这孩子的。”
夏婉芝也道, “谁不是呢?我一见小安就觉得亲近, 就好像他真是我儿子似的。”
说到这儿,她胳膊肘拐了拐安怀远, “你觉不觉得小安的眉眼, 和我有几分相似呢?”
“这怎么可能?你还真当人家是你儿子了?”安怀远嗤笑着,无意间瞧了一眼夏婉芝, 随后定睛一看,“哎你别说,还真是有些相似,特别是这眼睛,还有这鼻子。”
“是吧?”夏婉芝开心地弯起眼睛。
但安怀远话锋一转, 又道, “不过这世上有桃花眼和浅褐色瞳孔的人多了去了, 这个不足以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咱们和小安有缘。”
“也是。”夏婉芝又失落起来,“走吧走吧,别看了, 再看人家也不会答应。你就别打人家算盘了。”
“什么叫打人家算盘?”安怀远不乐意了,拂开她手,“我是真喜欢小安,觉得这孩子乖巧懂事又温柔善良,以后洛洛要是真不堪用,起码还有小安辅助打理公司,日后咱俩也有个送终的。”
“得了吧。”夏婉芝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臂道,“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见顾总喜欢小安,你会同意我收他做义子?”
“你这话说的,就算你今天不提,我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那你怎么不先提?我跟你说了这个想法之后,你才说正有此意?”
“哎呀,我不想跟你吵。”安怀远大手一挥,拄着拐杖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今天跟洛洛大吵一架就够心累的了,你别拿这种小事揪着不放。总之我不是因为想攀上顾家才想认小安为义子,我是真喜欢他。你爱信不信。”
安怀远没说谎,如果放在以前,安澈有顾总这样的资源,他确实只会对他极尽利用。但经过之前坠崖的事,还有在城郊医院住院安澈每天来给他送饭的那一周,又加上今天和安澈近距离地相处了一天,他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孩子的。
以前他一叶障目,自大自负,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如今一对比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安澈和洛洛是完全不一样的脾气和品性,而且人学习也好,虽说没有什么艺术家之类的头衔吧,但好歹也参加过好几次国内知名的建筑设计大赛,也是拿了一等奖的。
所以这样优秀的孩子,让人见了就心生喜爱如沐春风。洛洛还真是没法跟人家比。
只是可惜了,好孩子注定是别人家的。
夏婉芝并没有把安怀远的真心话放在心上,毕竟这事也不怪她误会安怀远。
谁让安怀远道貌岸然,做事向来利益至上。这些年在商海浮沉,做了些什么,得到了些什么,甚至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夏婉芝都很清楚。
安怀远也从不避着她,只是跟她说,“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你就别掺和进来了,万一事发,安家总得留个人。”
本来夏婉芝还挺难受的,可后来得知安怀远追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逐渐爱上了她,对她也是真的好,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人过了这么多年。
所以此刻看着安怀远走远的背影,夏婉芝越看越觉得虚伪,压根不信。
毕竟在亲儿子身上都得有利可图才配留在安家,何况是小安这样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呢?
仔细想想,小安不同意也好。
免得进了安家这漩涡,将来被安怀远榨干价值再一脚踢出去,那就太可怜了。
车上,安澈一路都靠在顾明盛肩头。
“和父母在一起开心吗?”顾明盛问他。
安澈勾唇,“开心。”不过不是因为和他们在一起,而是可以亲眼看着他们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
“那刚刚为什么不答应他们?”
当然是因为——失而复得,还得到更多,人们才会觉得无比珍贵,从而拼命守护,生怕再失去。
当年替夏婉芝接生的那个医院,安澈已经找人装作他的亲戚提前去调取了档案,也已经告知院方他的身世有误,请他们帮忙联系他的亲生父母。不出意外,下周医院的电话就会打进安家。
但这些事安澈自然不能告诉顾明盛,所以他只是笑笑,佯装大度道,“我只是去安家吃了顿饭,安云洛就跟父亲大吵一架。真要做了安家的义子,安云洛不得离家出走啊?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打破他们的幸福生活。这次去吃饭就当是圆了我一个心愿,以后我不会再去了。”
“好。”顾明盛搂紧他肩膀,疼惜地吻了吻他额发,“只要你开心就好。”
过了会儿,他又说,“我过两天要出差,一周后才回来,你要不要跟我走?”
安澈笑了笑,“你出差,我跟去做什么?我又不会谈生意。”
“生意我来谈。”顾明盛刮了刮他鼻尖,“你就负责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还是不了,我还要上课呢。”
见他这么说,顾明盛只好妥协。毕竟安澈还是个学生,学生确实应该以学业为重,至于谈情说爱,一辈子那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行吧。”他故作失落道,“又被你拒绝了一次,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好~”安澈拖着尾音笑着承诺,“那等我放暑假专程陪你出去玩。”
顾明盛不买账,“我不要这种补偿。”
“那你要什么补偿?”
顾明盛抬起他下巴吻他,吻了好久才把人松开,沉声蛊惑,“类似这样的补偿,你给吗?”
安澈红着脸看了眼前面好似不存在的司机,低声,“给,不过得回家再给。”
顾明盛得逞一笑,把人搂得更紧。
***
安云洛从家里负气离开后,就在安澈小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这几天他没去学校上课,也没动用家里的司机佣人和保镖,全程一个人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地跟踪安澈。
顾明盛出差了,安澈每天出入哪些地方他也摸清了,学校和星耀会所都有林斯言跟着,不好下手。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爵士台球馆。
但安澈在包厢里见到安云洛的时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愕,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眼底风平浪静。
“安澈,你还真是脸皮厚。”安云洛抱臂靠在球桌旁,目光嘲讽地看着人。
安澈淡声开口,“你能找到这儿来,说明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要论脸皮,咱俩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安云洛冷哼一声,轻蔑道,“一个辗转在两个男人身下承欢的肮脏贱人,也敢跟我相提并论?你也配?”
闻言,安澈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却不是安云洛期待的难堪和羞愤,反而勾唇一笑,“我脏不脏不知道,反正你是挺脏的。”
说着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五个壮汉,“心脏透了,怪不得你的沉风哥哥不喜欢你呢。”
安云洛气急,“你......”
安澈无视他,继续道,“哦对了,你父母好像也挺讨厌你的。你说,是我的问题大,还是你的问题更大?”
被接连戳中痛脚,安云洛气得咬牙切齿,“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是仗着攀上顾明盛了。只可惜,现在顾明盛不在,过了今晚,你就是个被人轮.奸的破鞋,你觉得顾明盛还会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