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都说了,陆攸衡恐同,我直男。】
别说他们现在是分开住两间房,就算他们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也不会有谁蹭谁!
赵淮:【怎么说呢,这话几个月前我还信,现在……】
【别的不说了兄弟,你长成那样,很难不让人惦记,总之,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最好晚上睡觉都睁一只眼。
时观夏:【……】
【…………】
庸俗。
肤浅。
陆攸衡是个正人君子,看上去像个性冷淡,才不是这种人。
时观夏对陆攸衡很有信心,并且觉得赵淮思想龌龊。
直男下手没轻没重,说话也不分黑白,张口就是搞颜色。
时观夏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出房间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陆总。”
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杂志的陆攸衡头也没抬,嗓音有些低冷:
“怎么?”
时观夏被陆攸衡这模样蛊了一下,卡了一下壳,才说时间还早,想趁现在出去转转。
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体验一下平海市的特色美食!
陆攸衡闻言,从杂志中抬起头:“你想去哪儿?”
“就附近逛逛。”
吃点本地小吃什么的。
时观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淡定,显得他对特色美食的渴求没那么迫切。
陆攸衡淡淡道:“想吃什么酒店都可以点。”
时观夏眨眨眼,但他想出去走走。
陆攸衡:“这个季节,平海蟹正肥。”
酒店里的品质,是其他地方吃不到的。
时观夏表情一肃,迅速改口:
“好的,那我们午饭就在酒店吃吧。”
陆攸衡:“。”
知道时观夏经不住食物诱|惑,但没想到他这么好诱|惑。
每次用食物钓他,勾还没抛下去,这人就已经在下面眼巴巴的张嘴等着了。
给人一种只要有足够多的美食,就能轻而易举把时观夏拐到手的错觉。
因此,陆攸衡好笑之余,又罕见地生出一点无奈的情绪,评价:
“你可真有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胃被撑得难受和被顶得难受,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清的好吗?!
坐怀不乱陆攸衡:嗯。
第61章 触碰
就是这么没出息。
平海市沾了一个“海”字,特产就很难跟海产品脱离关系。
时观夏脑补了一桌海鲜大餐。
那双黑而亮的大眼睛,望着陆攸衡眨啊眨。
就差把“心动”刻脑门上了。
对上时观夏的视线,陆攸衡:“……”
陆总打了个内线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半小时后,私人管家推着餐车进来。
私人管家一边上菜,一边介绍菜品:
鳌虾、帝王蟹腿、东星斑……还有一些时观夏叫不出名字的海鱼和贝类。
时观夏以为帝王蟹腿,就是陆攸衡口中的平海蟹,正想蟹腿也没膏时,侍者推着第二辆餐车进来了。
时观夏:“?”
还有?
三层餐车,全是各类螃蟹。
私人管家介绍,里面有平海本地就可以捕捞到的平海蟹,还有从其他地区运来的特产。
比如时观夏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黄油蟹。
饶是时观夏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一桌“螃蟹开会”,还是暗暗吸了口气。
“陆总……”
时观夏看向陆攸衡:“这会不会太多了?”
就他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陆攸衡已经洗过手,擦拭着手走过来:“你太小瞧自己了。”
时观夏缓缓:“?”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多能吃?
私人管家笑着圆场:“螃蟹看着大,但肉不是很多。”
陆攸衡坐下,随手把擦手巾放桌上,略一抬头:“去洗手。”
时观夏怀疑陆攸衡骂他是猪,但没有直接证据,窝窝囊囊地去洗手了。
私人管家询问:“陆先生,这些螃蟹需要现在为您拆开吗?”
轻点桌面的手一顿,陆攸衡不知想到什么,淡声拒绝:
“不用,你们下去吧。”
私人管家:“好的,有事您随时叫我。”
时观夏回来时,其余人都离开了。
陆攸衡:“坐。”
能容纳十人同时用餐的长桌,时观夏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陆攸衡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空着的两个位置,瞥他:
“要不你坐走廊去?”
“……”
被怼一跟头的时观夏,挪回陆攸衡旁边的位置。
挪过去后,时观夏面前就从一盘不知名贝类,变成了一道餐前小点。
他记得私人管家介绍它,叫琉璃琥珀。
一盘176,就两粒葡萄大的东西摆放在盘子中央。
很精致,时观夏怀着探究的心尝了一粒,然后:……
一颗青提,裹了一层糖粉,竟然就敢卖88?!
他事先对酒店物价有心理准备,
但明显准备少了。
时观夏看陆攸衡的眼神,像在看有钱好骗冤大头——
他有种自己努努力,就能从陆攸衡口袋里,掏出一大笔钱的错觉。
“不好吃?”陆攸衡问。
时观夏诚实回答:“很一般。”
裹上糖粉之后,清甜的青提变成了齁甜。
陆攸衡随意扫过一眼,让他吃其他的。
时观夏看着满桌的螃蟹宴,一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他平时最多也就吃点大闸蟹或者青蟹,吃的手法也比较粗糙,现在……
时观夏看向一旁摆着的白银材质的蟹八件,对陆攸衡道:
“我平时不用这个。”
也不会用这么雅致的东西。
陆攸衡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儿没外人,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吃螃蟹本来就是一件麻烦事,时观夏心里嘀咕:
最舒服的自然是有人拆好,自己吃现成的。
酒店竟然不提供剥虾拆蟹服务吗?
陆攸衡说房间没外人,时观夏却不能真把自己当内人,他斯文地咬着螃蟹腿,吃得慢吞吞。
当着陆攸衡的面,他多少有点包袱。
他在陆攸衡这里的印象,不能再差了!
陆攸衡看了时观夏一眼,没说什么,而是戴上手套,挑了一只黄油蟹拆。
本来还在跟蟹腿较劲的时观夏,目光不自觉就被陆攸衡吸引。
陆攸衡动作慢条斯理,骨节分明的手指操作起这些工具来,精准又熟练。
“咔嚓”几下,螃蟹坚硬的外壳便被打开,露出里面饱满的膏肉。
时观夏手里举着蟹腿,看得眼都不眨,陆攸衡做任何事,都给人一种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感觉。
连拆螃蟹,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很快,一只螃蟹被拆完。
陆攸衡将拆出的完整蟹肉放在一个骨碟里,然后推到时观夏面前:
“尝尝。”
时观夏眼睛随着陆攸衡而动,愣了:“……给我的?”
“不然呢?”
陆攸衡摘下手套,似笑非笑地看他:“毕竟你都快把我的手盯出洞了。”
一听这话,时观夏耳根一烫,眼神闪了闪,解释自己是在学怎么使用工具。
并不是在对着你得手出神!
陆攸衡听后,眉梢微微一挑:“学会了吗?”
时观夏咳了一声:“陆总你动作太快了。”
所以没看清,没学会,是很正常的事。
陆攸衡对此没说什么,让他尝过再说。
“谢谢陆总。”时观夏拿起筷子还不忘道谢。
蟹肉蘸上姜醋汁,鲜甜弹牙,口感极佳,最主要的是,满满一大口肉,十分满足。
“好吃。”
时观夏腮帮子动了动,双眼一亮,朝陆攸衡竖起一个大拇指。
有的东西,真的是贵有贵的道理。
和这一口的鲜美比较,他以前吃的那些螃蟹,都像死了八百年了。
而他刚吃的这一只,感觉一小时前还在自由自在地游泳。
见时观夏的动作,陆攸衡很轻地笑了一声,换了新的手套。
听见这细微的声音,时观夏有些诧异抬头,有些不确定:
陆攸衡刚才是笑了吗?
不过时观夏看过去时,陆攸衡神色平静,已经在处理下一只螃蟹。
难道是听错了?
时观夏注意到对方这次的动作,稍微放慢了些,似乎有意在跟自己示范工具的正确使用方法。
可惜,陆老师这次的教学也是失败的。
因为时观夏一直在想陆老师刚才是不是笑了。
一只螃蟹看着大,但去掉壳和内脏,能吃的地方不多。
时观夏边吃边学,学会多少很难说,但大饱口福时,眼福也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