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对于李潜的决定,李铭寒自然没意见。
他早就想找机会,好好和时观夏聊聊了。
他和时观夏之间,有太多误会还没说清楚。
李铭寒先看时观夏,在李潜胳膊捣了捣他后,他才回过神来,跟陆攸衡打招呼:
“陆总,久仰大名。”
陆攸衡对李潜父子的出现,并不意外。
在踏入会场时,他就注意到李铭寒落在时观夏身上的视线了。
他本来以为李铭寒还能再忍忍,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没什么耐心。
面对这父子俩,陆攸衡神色冷淡,对于李潜热情伸出的手视若无睹,只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李潜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脸上不敢有一丝怒意,笑容反而堆得更满。
这是陆攸衡,有狂的资本。
他就算有牢骚,也不敢当场发。
李潜是老油条,可李铭寒不是。
见他爸得了冷眼,李铭寒忍不住皱了一下眉,看向陆攸衡:
“陆总,我们以前见过。”
陆攸衡连个眼神都没给李铭寒,淡声道:“是吗?不记得了。”
李铭寒:“……”
李铭寒:“陆总贵人事忙,不记得是正常的。”
“难得见陆总一面,不记得很正常,很正常。”
觉得李铭寒语气有点生硬,李潜怕他惹怒陆攸衡,赶紧转移话题,看向时观夏:
“听说观夏现在在i.n,已经能独立负责项目了,真是前途无量啊。”
说完后,李潜有些感慨:
“说起来,观夏以前在我们‘趣玩’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他,长得好,年轻,最重要的事能力突出,是棵好苗子……”
听着李潜这虚伪的场面话,心情被破坏个彻底的时观夏,只觉得恶心。
不管是以前逼着他辞职的李潜,还是现在阿谀奉承的李潜,都让他觉得恶心。
加上一旁李铭寒那欲语还休的眼神,时观夏恶心到连维持表面客套都做不到,他挪开眼,看向旁边的展区。
只当没听见李潜的话。
彻底被时观夏当成空气的李潜:“……”
蹬鼻子上脸!
李潜看向陆攸衡。
可惜,对于时观夏这堪称没礼貌的行为,陆攸衡并没有李潜想象中的不虞。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冷淡的眼神,在看向时观夏时,甚至柔和了两分。
陆攸衡的反应,连一心放在时观夏身上的李铭寒,都从中感受到了纵容。
目光在时观夏和陆攸衡之间扫了扫,李铭寒眉头又是一皱,这两人……
时观夏想走,但李潜的脸皮已经磨了出来,一个人也能自说自话。
也不知道陆攸衡心里在想什么,竟然就这样由着李潜说。
时观夏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儿,听了个大概——
李潜想争取i.n的一个项目,和i.n合作。
时观夏抬眼看陆攸衡,能看出男人对李潜口中的合作没有半点兴趣。
那为什么还不走?
就在时观夏心里疑惑时,沉默好久的李铭寒却突然开口:
“观夏。”
时观夏太阳穴一跳,面无表情看他。
李铭寒望着时观夏,声音温和:
“观夏,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陆攸衡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
时观夏语气冷淡:“李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生疏冷硬的称呼,李铭寒有些受伤,但没放弃:“就耽搁你几分钟,好不好?”
又是这样。
没完没了。
时观夏心底厌烦,在他这里,他已经彻底和趣玩包括李铭寒划清界限了,但看李铭寒这恳求的模样……
若是他不答应,以李铭寒这纠缠不休的劲头,同样的事以后还会有无数次。
“好。”时观夏深吸一口气,对李铭寒道:
“就这一次。”
他倒要看看,李铭寒到底能说出些什么来。
时观夏答应后,李铭寒明显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
“好。”
陆攸衡收回放在时观夏身上的视线,看似随意地扫了李铭寒一眼,黑沉沉的眼底掠过一丝的冷意。
时观夏没注意周围变低的气压,低声对身边的陆攸衡道:
“陆总,我很快回来。”
陆攸衡没说话,只略一颔首。
得到陆攸衡的同意后,时观夏没看李铭寒,径直朝旁边走去。
李铭寒跟李潜和陆攸衡示意了一下,跟了上去。
……
相对安静的展区角落,科技感十足的线条灯变幻流动。
时观夏冷着脸看向李铭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凝滞气氛,冷淡的侧脸……
李铭寒心里有些苦涩:“观夏……”
时观夏毫不客气打断:“别这么叫我。”
看出时观夏的反感,李铭寒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了改口:
“时观夏,我是想跟你道歉。”
同样的话时观夏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他心底毫无波澜:“我不接受。”
“这次不一样。”李铭寒温声道:
“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因为我,你受了很多委屈……”
老生常谈的废话,时观夏转身要走。
“等等!”
李铭寒有些急切地上前半步。
时观夏见此,立刻警惕地后退,与李铭寒拉开距离:
“你还想被我摔一下吗?”
记忆被唤醒,李铭寒讪讪地收回手,低声开口:
“我今天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和陈小姐解除婚约了。”
时观夏:“???”
时观夏果然停下了脚步,看向李铭寒:“解除婚约了?”
见时观夏终于愿意搭理自己,李铭寒心里一喜,不过时观夏的脸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惊喜,只有真切的莫名其妙。
时观夏真的觉得很莫名:
“李铭寒,你跟你未婚妻是分是合,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情,有什么需要特意跟他说的吗?
见时观夏这模样,李铭寒眼神哀伤,轻声道:
“观夏,以前是我错了,是我迟钝,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自从你从公司离开后,我一直……”
“等等。”时观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得不开口打断李铭寒的话。
时观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又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皱得前所未有地紧: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铭寒顿了顿:“因为我后悔了。”
时观夏:“???”
不祥的预感加重,不等时观夏再开口阻止,他就听李铭寒道:
“时观夏,我现在看清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我不能和陈小姐结婚。”
时观夏:“…………”
预感成真,时观夏被李铭寒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震住了。
李铭寒还在继续:
“以前我没开窍,一直以为我把你当弟弟,所以陈小姐当时提出时,我只觉得荒谬,可是你离开后,我却总是想起你,我想清楚了,除了你,我不能接受和任何人在一起。”
时观夏:“……”
现在觉得荒谬的人,变成了时观夏。
他足足愣了三秒,才消化完李铭寒这番话,荒谬之后,是巨大的愤怒。
按捺住翻涌的情绪,时观夏问:“所以呢?”
李铭寒愣了愣,回:“所以,我解除婚约了,我想告诉你,我现在是单身,我们可以……”
“你单不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观夏这次是真的气笑了:“李铭寒,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看着瞬间呆住的李铭寒,时观夏语气越来越冷:
“李铭寒,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愤怒]
陆总:[愤怒][愤怒][愤怒]
第73章 荒谬
会场暖气不够足,冷风顺着没合严的窗缝往里灌。
时观夏站在靠窗的墙边,有点冷,更多的是觉得李铭寒疯了。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之前是无妄之灾,是陈小姐误会、乱吃飞醋,是李铭寒处理不当。
现在……
时观夏像吃了只苍蝇似的恶心。
他不知道李铭寒哪儿来的误解,还一副“为了他解除婚约”的深情样。
退一万步,就算李铭寒真喜欢他,可在他被污蔑、被孤立、被栽赃开除的时候,李铭寒从始至终沉默。
现在跑来说喜欢?
荒唐又好笑。
见时观夏脸色难看,李铭寒放柔了声音:
“观夏,我知道你还没消气,我可以等你,工作方面,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回来。”
时观夏第一次感觉李铭寒听不懂人话:
“李铭寒,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