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
嗯?
嗯???
整局游戏都很安全,陆攸衡半点没提昨天发生的事,时观夏神经不知不觉已经放松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陆攸衡给他会心一击。
时观夏张大了嘴,结结巴巴:“什、什么?”
什什么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很明显,陆总没能笑到最后。
第91章 逃避
最后关卡做选择时,时观夏其实没想那么多。
和前两个在队友和资源中二选一不同,最终boss这里,是必须牺牲一个。
为了确保成功通关,时观夏只能牺牲残血且不能打的陆攸衡。
这样,如果后续又什么意外,他也好随机应变。
这个方案在时观夏这里,是最优解。
显然,陆总并不这么认为。
一句质问,成功给时观夏问得哑口无言。
男朋友?
今天的测试,跟是不是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陆攸衡想表达什么?
从时观夏磕磕巴巴的话里,陆攸衡能想象出另一端的小建模师,是怎样的手足无措。
说不定耳朵还会红。
陆攸衡退出游戏界面,回到两人的语音通话:
“根据刚才那局游戏的结果来看,在在面临资源分配时,你会优先选择我,这种行为模式,在普通队友关系中,属于高奉献型。”
“可在最后的二选一中,你选了你自己,所以……”
说到这里,陆攸衡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开口:
“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们之间的身份发生改变,是否会影响你的最终决断。”
耳机中,陆攸衡说话的口吻淡定平静,仿佛只是在严谨、单纯分析刚才时观夏所做的每一次选择。
但时观夏知道,不止。
因为陆攸衡下一句话就是:
“如果刚才和你玩游戏的,是你暗恋的人,你是不是会救他?”
时观夏:“……”
哪怕不用细品,时观夏都能闻到这句话里的酸意。
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所以时观夏更不知道该怎么回。
陆攸衡:“时观夏,回答我。”
陆攸衡步步紧逼,一点退路都没给时观夏留,时观夏默了两秒,干巴巴地问:
“陆总……这也是测试工作的问题吗?”
紧接着,时观夏就听见电话那端的陆攸衡笑了一声:
“没错。”
时观夏:……?
好一个假公济私!
时观夏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陆攸衡也不催他,安静地等着。
这个问题实际上不难回答,陆攸衡可以假公济私,时观夏也能胡编敷衍,反正隔着长长的网线,陆攸衡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唇线松开又绷紧,往复两次后,时观夏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不会。”
如果只是工作,那不管对面是谁,他都会这么选。
为什么这么选的理由,时观夏也跟陆攸衡说了。
陆攸衡听完:“……你比我想象中敬业。”
倒是显得他不务正业了。
时观夏有来有往:“陆总你更敬业。”
这种机制不平衡的游戏,也要亲自参与内测。
陆总语调微扬:“谁告诉你我是为了游戏?”
时观夏:“嗯?”
陆攸衡淡声道:“只是想和你玩游戏而已。”
时观夏:“???”
嗯?
陆攸衡:“否则,你是不会主动联系我的。”
陆攸衡这话,落在时观夏耳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炸得他握着手机的手,都颤了颤。
陆攸衡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所有的字组合在一起……
时观夏就大脑充血,反应不过来了。
游戏内测……只是陆攸衡找他的幌子?
“时观夏。”
现在没有外人,陆攸衡没给时观夏误解的机会,他旧事重提:
“昨天的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不用陆攸衡提醒,时观夏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不恐同。
我喜欢男人。
在他脑子里绕了一天的两句话,连陆攸衡说话时的神态语气,时观夏都清晰地记得。
一字一句,都仿佛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时观夏心率又快起来——
最近一遇上陆攸衡的事,他心跳总是不受控制。
过了好一会儿,时观夏才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我知道。”
陆攸衡问:“你怎么想?”
陆攸衡依旧是那副语气,但又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
我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
时观夏脑子快成浆糊,心里隐隐有些激动高兴,但更多的,是惶恐。
无所适从的惶恐。
时观夏回来之后,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陆攸衡。
他不否认,他对陆攸衡,是产生了一些不恰当的好感——
和陆攸衡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很难真的无动于衷。
可这点好感,不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步行动。
现实不是游戏,面对陆攸衡的追问,逃避心理瞬间占据上风。
时观夏稳了稳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总说笑了,这是你自己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陆攸衡:“……”
说完后,不等陆攸衡开口,时观夏语速飞快:
“不好意思陆总,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
怕陆攸衡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时观夏丢下这句话后,手指一动,直接切断了通话。
耳机里,瞬间安静了。
不算大的房间里,时观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
“砰。”
“砰——”
如擂鼓,震耳欲聋,无法忽略。
盯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时观夏往后一仰,躺倒在沙发上。
时观夏揉了揉耳朵:
这样……陆攸衡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他直接挂断,陆攸衡会怎么想?
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
望着挂着蛛丝的天花板呆呆的看了几秒,时观夏突然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掌心。
不可思议。
陆攸衡竟然……真的喜欢他。
***
短暂的周末过去,又是上班如上坟的工作日。
接下来的几天,时观夏都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手机一响,心就提到嗓子眼。
看到陆攸衡给他发消息,就如临大敌。
上次的通话被他单方面终止,时观夏担心陆攸衡来找他算账,也怕打破现在的平静。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跑路了。
好在,陆攸衡似乎并不在意那通仓皇挂断的通话。
几天下来,陆攸衡都没有后续动作。
没有追问,没有提起。
期间两人在i.n遇见,陆攸衡对他的态度也一如往常。
仿佛那通明显越过上下级界限的通话,只是时观夏沉浸式扮演暗恋者的臆想。
陆攸衡这个平淡反应,照理说时观夏应该放心,可事实上……
他更加不安。
他有种,此时的宁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的预感。
他过去二十几年的平稳生活,会被打破。
……
寒潮带来的冷空气,让南枫市的积雪,短短一天就及膝。
随着新年越来越近,道路两旁的路灯和行道树上,开始被挂上各种造型的灯笼。
年味越来越浓了。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观夏这段时间,刻意地躲着陆攸衡。
他相信陆攸衡察觉到了,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横在他面前的,是漆黑一片的迷雾。
他现在,还不敢轻易地跨过去。
进入腊月后,时观夏收到的请柬也越来越多,他工作忙,能拒的都拒了,但总有无法拒绝的——
他发小结婚,请他去当伴郎。
他发小任骁,两人同一栋居民楼长大。
近二十年的情谊,在年少时,两人就约定好,谁先结婚,另一个就给对方当伴郎。
虽然自从上大学后,两人之间见面的机会变少了,但感情没变过。
时观夏得去。
好在任骁举办婚礼的地点,离南枫市不远,高铁两个多小时的距离,但问题是,婚礼日期是工作日,不是在周末。
这意味着……他得向陆攸衡请假。
想到陆攸衡,时观夏神色顿了顿。
时观夏点开陆攸衡的聊天框。
他和陆攸衡的聊天框,没有停留在那通语音通话上。
陆攸衡还是会给他发米茶和奶糖的视频、照片,午休时,也会给他发消息,说曹伯送了饭。
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工作交流。
有了顾虑后,时观夏不是每条都回,尤其是去53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