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紧紧盯着明澄,笑容狰狞:“再求求我啊,再多求求我啊,多么动听啊……”
接着,他的手徐徐抬起,压在了明澄的头上。
“小怪物,你不是力气很大的吗?”
他的手掌一点点用力向下挤压。
“怎么哭了呢?怎么不反抗了呢?”
他巨大的手掌,在明澄柔软的头上留下了深深的五道指印。
“啊,你也知道,如果你敢反抗,我会让那些废物会更难受,是吗?”
“乖孩子,就这样,给我忍着。”
他继续用力。
明澄的脸上流下了隐忍的眼泪。
“明澄忍着,那,台长就不要惩罚他们了好不好?”
观众们望着那指印和被迫弯曲的弱小脖颈,心脏都被揪成了一团,哭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台长伏下身子,轻声说了一句:“可是即便你忍着,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个台长简直是畜生!”
“明澄,明澄……”
“等会儿,明澄好像不太对劲!”
异调局内,所有人望着那道身影。
她被强压着低下头,往日柔软的面颊被阴影掠入,看不清表情。
两只小手紧紧地握着,露出的一点手心被掐得死白一片。
她全身都在颤抖,似乎极其痛苦。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明澄的目光逐渐失去清明,变得混沌起来。
而她的唇边,露出了两枚小小的尖牙。
第32章
特殊小队内部一片死寂。
徐望舒, 邬纵,蒋明野一语不发,盯着屏幕。
郎月哭得比郎星遇到危险时还难过。
当听着明澄说出那句“明澄忍着,台长就不要惩罚他们了好不好”, 每个人心里仿佛被刀划了一下, 抽搐着。
楚寒和燕行远此前对于她的观感只是保持中立, 此时却也抿紧唇角。
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林小楠, 赵明明,李久……这些在上个副本曾经因明澄而活下来的玩家们都红着眼,低声为她祈祷, 为这局游戏的每个玩家祈祷。
屏幕里的人声, 在耳边变得失真。
“不是挺得意的吗?上回就是因为你, 我的左手可实打实地肿了好几天。”
甄台长狞笑着, 然后直起身, 将全身气力压在手上,向着那颗小小的、圆滑的头上再度摁下去。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孩童, 恐怕此刻头颅已经变形。
正在看直播的人已经不忍再看, 只恨自己无法进入屏幕,掰开他的手。
“台长!”文可恍若突然醒来,惊慌失措地喊着:“快停下来吧!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死了!”
甄台长阴冷地看她一眼:“你觉得,我会在乎这几个小小实习生的命吗?”
文可无话可说,她咬着唇角,看向一边的时钟,眼中突然有了希望。
她紧盯着旋转的秒针,在心底倒计时。
明澄双眼紧闭,大脑一片静寂。
凭着本能,幼小的手缓缓抬起, 抓在了头顶按着的那只胳膊上。
“怎么,现在想反抗了?”甄台长笑容发狠,用尽力气向下压去,可却突然摁不动了,不仅如此,一股力道从他胳膊上与那只小手连接的位置传来,他的手臂不可自抑地颤动着。
同一时间,秦赴川与杨昭宁已经艰难移动到桌边,面上青筋暴起,模糊的视线中,颤抖的指尖勾到签字笔,艰难握住。
下一秒,文可大声喊:“台长!六点了!该下班了!您不是还有约会吗!沈小姐该等急了!”
甄台长尝试与之抗衡的动作一停。
他脸上的狰狞神色褪去,看了眼时间,确定是六点了,嘴角扬起:“哦,对,该下班了。”
“特意提前结束出差回来,我可不能迟到。”
接着,随手按停了遥控器。
他收回了手后,无意间看向脚边,那朝着他举起尖锐笔尖的两人,有些诧异。
都快要死了,居然还能爬这么远。
“为了这个小怪物?”他嘴角一提,冷哼了一声:“你们倒是同事情深。”
“不过一群蝼蚁罢了。”哪怕是那个小怪物,也不过是稍强一些的蝼蚁。
他心情好,没有计较这两只蝼蚁妄图对他偷袭的行径。
随着他按下遥控器的动作,惩戒环的缩小态势终于停住了。
久违的空气吸入,还没昏过去的玩家们视野模糊,胸腔犹如烈焰燃烧,想说句话询问身边同伴,可刚一张口,就牵动着脖颈的伤口,撕心地疼。
甄台长的视线从杨昭宁和秦赴川身前,移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其他人身上,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想了想,他说了一句:“我没有太多耐心,要是下一期节目的收视率再无法超过希望台……”
未尽的话语隐没在了威胁性的目光中。
如果下一次比拼无法胜利,或许就是他们殒命的时候了。
文可战战兢兢点着头说:“台长,您,您放心,下一期节目,我们的收视率一定会超过希望台的,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对了,还特意改了版,您要看吗?”
“我哪来的时间看?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台长冷声说着。
他看了眼手表,愉悦地笑了,走出了办公室。
刚踏出办公室,他又回过了头:“还有,你们走之前,给我把办公室收拾干净。”
文可讷讷称是。
甄台长一路惬意地出了办公大楼,左手理了理袖口。
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那帮实习生,尤其是看到了令他忌惮的小怪物狼狈的一面,掌控欲和施虐欲得到满足,甄台长的心情达到了高峰。
美中不足的是,手背刚才被那个小崽子沾到了一点血。
他捋起袖子,刚要擦掉那点血迹,手指微动。
奇怪,左手好像突然变得没了力气。
他想起在办公室时突发的奇怪颤抖,皱起了眉,举起手看去。
谁知下一瞬,他左手的小臂连着肘部就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犹如一道裂痕快速在他手骨上蔓延,他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自己手臂内的骨头,肉眼可见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断开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碎裂声,小臂仅靠一层皮连着大臂,在空中晃荡。
而那手臂上,赫然多了几个小小的指印。
迟来一秒的巨大痛苦让他仰头哀嚎了一声:“我的手!”
保安室的小王一直盯着甄台长。
每到下班时间,都是甄台长的心情最好的时候,也是最适合拍马屁的时候。
今天也是如此,一看到甄台长过来,他就抢在另一个老保安之前跑出了保安室。
观察了一下,甄台长果然一脸春风得意。
眼见甄台长快要上车了,他连忙捧着笑脸,朝着甄台长的背影迎了上去,“台长!今天是不是有好事发生啊?”
然而下一阵就听到了甄台长痛苦的咆哮,他意识到不对,想离开却已来不及,旋即就被转过身的甄台长给重重踹了一脚:“该死!你是在讽刺我吗?!”
他一抬头,才发现甄台长的胳膊垂得很不对劲,“您,您这是怎么了?”
甄台长的后槽牙快要咬碎了:“少废话,滚过来!!送我去医院!!!”
电视台大楼重归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的玩家们陆续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床上,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们,自己还活着。
还有,游戏还没失败。
窗外,明月高挂,已是晚上,不过还没到断电的时候。
如杨昭宁三人身体素质足够强的,是最早醒来的,帮着把玩家带回了宿舍,上了药,做了包扎。
文可擦擦额头上的汗,她不仅带着玩家回宿舍,还打扫了一遍狼藉不堪的办公室,累得不行。
她叹息了一声:“我想申请带你们出去看医生的,可是肖主任不批准,我就只好打电话给了小莉,是她告诉我怎么做的。”
“好在我那儿还有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甄台长的脾气很差,我跟肖主任……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囤下了很多药,你们放心,都是药效好,也没什么副作用的药。”
大部分玩家都还无法说话,只对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幸好,未来两期的素材咱们都已经拍摄好了,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安心养伤,节目的事暂时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杨昭宁的嗓子嘶哑,简单说道:“对了,你帮我们解围的时候,说到甄台长,下班约会?”
文可点点头:“甄台长正在跟沈小姐谈恋爱,而且很重视她,他们一般下了班都会去约会,我也是突然想起来了,幸好管用。”
这时,秦赴川从玩家们的房间出来,声音同样沙哑:“现在,只剩明澄还没有醒了。”
还能动的玩家们都聚到了明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