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杨昭宁喃喃:“如果我没聋的话。”
他们的反应, 几乎不亚于当初见到她开出一辆挖掘机时的震惊。
可是, 那台挖掘机还能说是系统bug误出的道具, 但她这惊人的力气呢?
他们都清楚, 系统是不可能给她开后门开成这样的。
再看明澄自己也并无意外, 这说明,她对这样的力气也是习以为常的。
郎星突地看向杨昭宁:“杨队, 你上回说, 就算我抱明澄大腿也没用,因为遇到鬼的时候我要是晕倒了,她总不能把我扛起来拖到安全的地方。”
他跳了起来:“你说得不对啊,她是真能把我给扛起来啊!”
他幽怨地看向屏幕里似惊似喜的郎月:“可恶,怎么不是我在明澄身边,我真想试一试。”
副本里,郎月最先回过神来,立马朝她飞奔过去,跑了两步反应过来,又跑回去捡刚才丢到地上的袋子。
她重新回到明澄身边, 蹲下来,捧着她的小脸看看,一把就把她抱进了怀里:“宝宝宝宝,原来你是个金刚芭比!!”
明澄的嘴巴被挤得撅起,口齿不清地问:“金刚芭比是什么?”
敏感关头,明澄又发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郎月放开她,想了想,一挥手:“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郑重其辞:“宝宝,你让我,还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
明澄只觉得郎月是在哄她,抿着唇:“可是,我连掷铁饼都不会。”
意识到明澄不自信的来源,郎月立即变脸瞪向了围栏后头,坐在地上仍在石化状态的钱盘。
“宝宝,你怎么不会了呀?你投得那么高、那么远!”
“可是,投得远不是不好吗?不然他为什么投得这么近?”
被她一指,钱盘肥胖的手惊慌地一把抓住了草皮。
他看向明澄的目光有些畏惧。
郎月冷笑:“那当然是因为他水平不高!比起我们宝宝差远了!”
明澄的眼里浮现了希望的火苗,“真的吗?”
郎月怒气冲冲看向钱盘:“你告诉她!是不是!”
钱盘避开明澄的视线,哆哆嗦嗦说:“是,铁饼就得掷得越远才越好。”
明澄的眼里雨过天晴了,那一点小泪珠从睫毛上滑落,“那明澄还是优秀毕业生。”
郎月:“必须的。”
楚寒从跑道上先行赶到,无法继续维持冰冷的淡定,以一种格外奇怪的目光看着明澄。
随后,朱路通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撑着大腿。
“哎哟喂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然后朱路通沉默了一下,“我刚才是不是跑太多步,出现幻觉了?我居然看见明澄把那么大一铁饼给扔回去了?”
郎月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没看错,就是这么厉害!”
再看四周,那些不久前还在嘲讽明澄是侏儒残废小短腿的人,此刻都默不作声,带着还未褪去的震惊赶紧溜走了。
钱盘也趁着他们没注意,爬起来就跑,连铁饼都没有收。
朱路通眼看他们闻风散去,羡慕地看向明澄:“我觉得,今天过后,明澄应该会是我们之中最安全的一个了。”
郎月的高兴劲过去,冷静了下来,“朱路通,你不是说过,扔铅球是要有天赋的,说的没错,掷铁饼也是,光有力气是没用的。”
“而现在,很明显,我们明澄宝宝既有力气又有天赋,技巧在她的天赋面前都不值一提,还去什么铁人三项,她最适合的分明就是铁饼链球铅球啊!我看别说金牌了,破纪录都有可能!”
明澄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其他两人想了想,完全没办法否定。
郎月说道:“所以关于这次任务,我也有个新的想法——咱们应该去找负责人商量一下,换项目!”
“给明澄换成她擅长的那些项目。”
“除了她,我们也得换。”她看向朱路通,“相比跑步,你也更适合铁饼之类的项目,只可惜这市运会没有举重比赛。”
朱路通苦笑:“我什么运动都不擅长,也不爱动。应该说可惜没有大胃王比赛,不然我应该能夺冠。”
郎月笑了:“不,要是真有大胃王比赛,你不一定能比过明澄。”
“……好吧。铁饼这些总归要比跑步更好。”
郎月接着说:“经过刚才我冲刺过来的那一秒,我觉得我的爆发力比耐力强得多,我想换成短跑。”
“还有楚寒,你最好也换成短跑,或者哪怕跳高,都比铅球有争金的可能。”
楚寒没有反驳,不知在考量什么。
“还有樊云和谭涉水,他俩腿长,旱鸭子还是适合沙坑,要是参加跳远,肯定比游泳的希望大一点。”
几句话说完,郎月已经将所有人安排得妥妥当当,连朱路通都觉得未来立刻敞亮了起来。
现实中,繁华的东部,落城。
这里的民众正在准备迁移。
这一轮游戏,贪吃蛇的吞噬目标正是这块地方。
在这三年间,许多其他已被吞噬区域的民众都搬迁至此,人口爆炸,也导致这次搬迁的难度极大。
工作人员来回奔波着,催促尽快搬迁。
在这其中,有的人家甚至已经迁移过四五次了,情绪颓丧麻木。
其中一个女孩听着喇叭里循环播放的,再熟悉不过的迁移注意事项,手上动作不停。
不同的是,最近,每次广播的最后还会加上一句:
“如果你内心感到焦虑,或者无助,需要帮助,不要隐忍,请随时拨打全国24小时心理热线电话:12356。”
她仔细听完,看向母亲:“妈,少带点东西吧,还是早点搬走为好。”
“不行,估计以后回不来了,家里的东西都得带走,不然去哪儿买?现在这种情况。”
“那说不定这轮游戏又通关了,咱们又搬回来了呢?”
前面的罪恶都市,农家乐,电视台副本三轮接连过关,那些苦着脸搬走的人又都欣喜地搬了回去。
母亲却摇了摇头,没什么表情,“我听大家说,这一轮游戏很难,而且是明面上的难,估计落城是保不住了。”
女孩的脸色黯然下来。
她说得没错。开始搬家前,她才打开过直播间,第一眼就看到了缀在队伍最后跑着的郎月和明澄。
当时郎月跑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与之相对的,是前方状态饱满的其他女队员们。
其他几个玩家的情况不会比这好多少,到底要怎么拿金牌?
她坐在地上,小心地又打开了直播,打算只看一眼,要是情况不好,她就立刻关掉。
而那一眼,看到的是明澄挥手将铁饼扔回去的一幕。
她两眼瞪得像铜铃,接着倏然抬起了头:
“妈!我们说不定真的可以再搬回来!”
樊云和谭涉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从游泳馆出来,郎月等不及了,决定跟楚寒先去找教练说说改项目的事。
明澄和朱路通则接着在众人先前分开的路口等待去学游泳的两人。
郎月到处询问,跟着指示,一路来到了对接报名的负责老师办公室。
“您好?”
正好,人还在,还没开始午休。
对方是个男老师,“有什么事?”
“我们是市运会的参赛选手,想要来更改参赛项目。”
老师眉头一皱,“换项目?”
“是啊,因为我们训练之后,都发现自己不太适合现在报名的项目,为了拿到金牌,我们想要换到更有把握的项目。”
谁曾想那老师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说:“没得换。”
郎月一愣:“为什么?”
“现在报上去的项目,都是考虑了实际情况的,其他项目都有自己的夺金选手,用不着你们换过去。”
“老师,不能通融一下吗?学校应该也希望我们夺金吧?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当然不能,这可是市运会。”老师顿了顿,“要想换项目,只有一种情况。”
郎月抱着希望问:“什么情况?”
“除非有哪个项目,我们学校连一个合适的选手都凑不出来了,你才有机会换过去。”
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但是目前,每个项目报上去的选手都活得好好的,你们当然没机会换过去了。”
郎月听着这句话,突然觉得心头有股凉意。
“那,谢谢老师,我们暂时不换了。”
对方似乎对他们印象还不错,在他们走出去之前,又说了句:“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被学校报上去的学生,自然都是有夺金的希望的。”
这话在郎月听来更像是安慰,她笑了笑,“谢谢老师。”
直播间前,因明澄神来一掷而感到惊喜的观众们再度绝望了。
郎月与楚寒回去的时候,樊云和谭涉水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