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楚寒没再提周礼,“上午的训练,你们见到其他市运会选手了吗?”
朱路通:“没有。不过有个叫毕冬的,他朋友就在我们队里,会说些他的事,我打听了一下,上午我们在训练的时候,他居然还在正常上文化课。”
谭涉水:“啊?他不加训吗?”
“是啊,不仅不加训,感觉反而比我们还闲呢。”
几个玩家无法理解,“这得是练得有多好,才能这么有自信?”
他们都感觉到了危机,朱路通:“还有一点比较奇怪,训练虽然累,但是我发现,教练对我其实并不严格,只要能跑下来,不停在那儿就行。”
“我们这边也是,虽然会把我们踹下水,但是言语间,只是让我们赶紧学会游,并不要求游得有多好。”
“因为清楚我们肯定拿不到金牌,被放弃了?”
沉默过后,又发觉今天受到的瞩目比昨天少了一些,不过仔细看去,才发现不是少了,而是收敛了。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明澄。
明澄早上在班里发火的事已经被传开了——
“听说了吗?就那个明澄,比铁人三项的,就因为尤大满跟人打架,打扰到她听课,直接把尤大满的课桌端到教室外头外了,尤大满都没摁过她。”
再结合昨天小范围流传的铁饼事件,大部分人都深深记住了明澄这个名字。
下午的训练,是整所体校一起。
明澄再度看到了尤大满。
他在另一片场地跑着,偶尔与这边视线交汇,便立刻瑟缩回去。
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刚要嘲笑,朝这边看来,又噤声。
还有个别不清楚的,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于是被科普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那个明澄,上午上课的时候,因为嫌尤大满的说话声音吵,直接把尤大满给端到教室外头了!”
对方惊悚地看了眼尤大满的个头,又对比了一下明澄的个头,再比对了一下自己跟尤大满的个头,立即收回了视线。
很快,明澄便已经晋升为这所体校的新罗刹。
另一边,钱盘领着两个跟班,正在后头看着他们。
趁着自己这边的教练还没来,钱盘狠狠吸了口烟:“这臭丫头,害我当众出丑。”
跟班一脸后怕:“听说她今天在班上,因为觉得尤大满光是在那儿坐着就吵到她了,她就把尤大满放课桌上,连人带桌给端出教室了。对了,顺便还扔下楼了!”
另一个跟班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她这么残暴啊?”
他随即望向尤大满,“不过都扔下楼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伤着?”
钱盘瞥了眼尤大满,“那个孬种。不是都在传那几个人失踪是他干的?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
“反正有了尤大满这个前车之鉴,大家现在可是都怕了那丫头了。”
钱盘将烟踩在脚底下,用力碾了碾,左思右想:“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得给她个教训。”
两个跟班想了想,其中一个建议道:“那要不,我们给她宿舍里弄点儿蟑螂?”
钱盘啧了一声:“你这也太小儿科了,她连我都不怕,更不可能会怕蟑螂了。”
随即几人又想了几个以前对别人常做的恶作剧,可都被钱盘一一否决了。
“对付这种怪物,不能用那些常规的手段。”
可他们又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了。
随便练了几个小时,下午的训练结束了,他们还是没能想出来。
走出训练场时有人在问:“你们看到毕冬了吗?”
“没看到啊。”
“奇了怪了,说好的等我一起去吃饭呢。”
“哟,人家不是要去参加市运会的运动员吗?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你啊?又不用训练,肯定早甩下你了,逗你两句你还当真,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可能,你们真是……”
钱盘几人跟着看了会儿热闹,说了几句风凉话,才走到更衣室,准备换完衣服去吃饭。
刚走到更衣室前,继续在脑中暗骂着明澄的钱盘就不小心踩到了翘起的排水沟盖板,朝旁边倒去的时候还差点崴到了脚。
趔趄了两步才站稳,他顿觉晦气,呸了一声:“这两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记得这盖板都翘起来好久了,居然还没人来弄好啊。”跟班也跟着骂。
他刚说完,钱盘突然眯起了眼,脑中逐渐有个想法成形。
接着他蹲下来,看向下方的盖板。
这格栅结构的盖板有长长一条,是为了下雨天滤开树叶而设置的。
下方就通着学校的下水道,且空间极大,能并排站好几个人。
最重要的是,长条盖板一直延伸到女更衣室那边,那边的下方与男更衣室底下是通的,也同样连接着下水道。
钱盘有了主意,看向了旁边的两个跟班,“都过来,我想到整明澄的办法了。”
“钱哥,什么办法?”
他说了几句话。
接着,随着钱盘的指挥,三人等到女更衣室没人了,便一起将房前的盖板掀了起来,跳下去试了试,果然,站三个人绰绰有余。
几人重新爬上去,兴奋地笑了。
吃完晚饭,在参加晚训之际,他们就一直注意着女队那边。
她们的晚训结束得比男队要早一些,钱盘三人在更早的时候就溜走了,再次掀开女更衣室门口底下的盖板,钻了进去。
几道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响:
“钱哥,你这个主意好,这回肯定能把她吓个半死。”
钱盘交待:“注意,等她走过来的时候,就把盖板掀开,抓着她的脚把她给拽下来,一定要狠要快,最好能把她的脚给磕断。”
“就算去市运会,她也别想拿金牌。”
钱盘的眼中闪过阴狠。
“放心吧,咱们三个人的臂展足够覆盖整个更衣室的必经之路,她不可能躲得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阴仄仄地笑了。
下水道里很黑,头顶路灯的光亮经过树丛相隔,只有些余照进来,勉强照亮几人的上半张脸。
这时,站在稍后位置的跟班动了动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这里连着的可是下水道,能不臭吗?”
“不是啊,好像……跟普通的下水道味不太一样啊?”
“别想太多了,集中注意力,别让那臭丫头躲过去了。”
可是不管怎么暗示自己别去管,那跟班心里对这股味道总是格外在意,根本没办法不想。
他转过身去,想要寻找这股味道的来源。
“哥,还是去那边看看吧?我总觉得怪怪的。”
同时,明澄与郎月的晚训终于结束了。
她们一前一后走向更衣室。
郎月锤着酸痛的大腿,边走边做拉伸。
她虽然讨厌跑步,不过为了任务,还稍微加训了一会儿,所以两人是最后离开的。
明澄走在前面,就在踩到下水道盖板的那一刻,盖板翘了起来,好在她及时躲避,没有绊到。
明澄停下脚步,蹲下来,观察了一下,便走向了更衣室侧边。
郎月看着她:“明澄,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在她疑惑地看去时,明澄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捆铁丝。
“这个盖板坏啦,大家走路会摔跤的。”
随后明澄蹲在那排水沟的盖板前,将铁丝扭成了个简单的u型锁,熟练地将锁固定进了松动的卡扣里,拧好。
然后再走到另一边尽头,将另一只铁丝也卡进卡扣里,拧好。
她昨天晚上就发现了,更衣室前下水道的盖板一有人走过就翘起来,没有固定好,天黑的时候踩上去很危险。
这一回,明澄重新踩了踩盖板,发觉纹丝不动,满意了,“这样盖板就拿不下来啦。”
郎月明白了,摸摸她的头:“宝宝还是这么热心,不过,你连这个也会修啊?”
明澄笑眯眯:“很简单的呀。”
说着,两人走进了更衣室。
钱盘三人也回到了原处,“都说了什么都没有,总疑神疑鬼的,她们都走过去了!”
“抱歉啊钱哥,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们还要出来呢。”
又过了一阵,钱盘与跟班听着脚步与稚嫩的嗓音,“小矮子要出来了,准备好。”
他恶狠狠地看着头顶,两手伸展,做好准备。
随后却发现右边的跟班依然一直看向斜后面,低低喊了他两声,也还是呆愣着。
但看明澄二人走的是左边,只好先不管他,与左边的跟班眯起眼。
在她们踩过来之前,二人举起手,然后蓄力一掀——
盖板纹丝不动。
“?”
他们接连使劲,可直到明澄与郎月从头顶有说有笑地踩过,走远了,也没能掀起盖板。
跟班挠了挠头:“奇怪,钱哥,这块板子怎么好像被锁起来了似的,打不开啊。要不还是算了,她们都走远了,咱们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