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谭涉水高兴道:“这回咱们的运气又好了一回,刚好有个胡老师帮我们顶了包啊,对,说起来,他的头发长短也很符合。”
至于钟校长手里的那根头发,不知道是他真在办公室里捡到的,还是只是一场心理战。
樊云钦佩地看向楚寒:“大佬,那根头发这么像你的,你刚才居然一点都不慌?”
楚寒语气冷淡:“那不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清楚,我不会脱发。”
几人沉默了一下,再想到胡老师的地中海发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笑。
郎月颇为震惊:“楚寒居然会讲冷笑话了?”
几人中,只有明澄很捧场,拍拍手,夸赞他:“楚寒叔叔,那你也适合当厨师的。”
说完,她隐约看见,楚寒的耳朵根好像红了一秒。
门被打开,钟校长和胡老师回来了,“好了,头发都拔好了没有?”
底下喧嚷的选手们赶紧照做,拔了根头发。
接着,每人的头发被收集起来,做上标记,送到了钟校长手里。
他明面上依旧说着:“这些头发,我会拿去鉴定。如果你们中有谁来了我的办公室,或者知道谁有嫌疑的,过一会儿,都可以单独找我来报告,现在说,还来得及。”
胡老师附和:“好了,今天就这样,大家都散了吧,以后有什么事,光明正大地找老师说,不要偷摸进老师的办公室。”
敲打完后,选手们陆续离开,明澄几人也走了。
离开前,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
回去的时候,连勤还在原地等着。
六人朝他走了过去,郎月:“没事了,刚好那个胡老师在我们之前进过办公室,桌子上的水就是他弄出来的,他已经承认了。钟校长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连勤,你在校长办公室里还发现什么了吗?”
连勤点头,抬眼:“钟校长的办公室里,书架背后有个隔间,里头放着一只保险箱。不过,我无法打开。”
郎月敲了敲下巴:“那个保险箱,会不会就与胡老师说的,他忍不住要去校长办公室里做的那件事有关?”
“里面装的东西一定跟市运会有关。”
只是具体什么东西,他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难道还要再去校长办公室看看?”
楚寒开口:“我不会开保险箱。”
特殊小队的人只接受过开简单的门锁的培训,至于保险箱那种程度,用得少,他们不会特意花费时间与精力去学。
“对啊,就算你们还能再去一次,可是开不了保险箱也没用啊。”
他们正沉默着思索之际,一只小手举了起来,“保险箱?我会开噢。”
六双眼睛同时看着她:“明澄你会开保险箱?那种带密码锁的?”
明澄点点头。
“可不是行李箱上的那种密码锁哦。”谭涉水强调。
明澄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叉着腰:“行李箱和保险箱的密码锁,我都会开。”
“我们幼儿园里有锁具修理专业,所有锁都有教,我还是学得最好的那个。”一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明澄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郎月欲言又止:“你们这个国际幼儿园,一天天的到底在教些什么?”
焊接挖机都是在跟工地和家装接轨,但这个技能……总感觉是在跟银行保险库接轨。
朱路通瞠目结舌:“这什么职业技术幼儿园啊,我感觉明澄去当个博士都绰绰有余了。”
除了腿短不能骑自行车,她简直就是个完美小囡。
连勤对于他们的话完全听不懂,但也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明澄。
在他人生经历的短短十多年里,还从未见过这样全能的幼崽。
明澄非常乐意帮忙开保险箱,这可都是在积累工作经验和年限,加大她以后找锁匠工作的面试筹码。众人兴奋起来:“如果明澄会开保险箱,那最大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郎月提醒:“不过近期我们还不能去,那些保安,还有钟校长,一定都在盯着校史馆,还得找更合适的时机。”
说着,郎月又想起了自己一直在意的事:“连勤,你去校史馆的时候,进入教室里有没有奇怪的感觉?感到非常温馨,非常愉快。”
连勤摇了摇头,“教室里没有。不过,在校长办公室里有。”他眯起眼:“确实让人下意识想要放松。”
“另外,他的办公室里还散发着一种味道,只是非常淡,这两者之间,应该有联系。”他捻了捻手指,“昨晚沾到的水,就有那种味道。”
郎月和楚寒回忆着校长办公室里的味道。
顿了顿,连勤竟接着说:“你们身上也都有。”
他们同时看向他,下意识嗅了嗅自己身上,“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郎月脸色一沉,“很正常,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更何况这味道很淡。”
朱路通嘶了一声:“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间,我们都被腌入味了,所以没有感觉了?”
“也就是连勤之前完全没接触过,所以才能立刻发现。”
这种隐秘的熏染,应该从第一节 思想教育课就开始了,所以他们才会不自觉放松心门,轻而易举便被胡老师的话音煽动。
郎月不断在脑海里回想教室里的一切布置,为什么晚上再去时,就没有那种感觉。白天与黑夜,相差了什么东西?
黑白两幅画面在脑海里比对,她一下子睁开了眼,“是花。”
白天,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盛放的鲜花。
而到了晚上,那些花就被收起来了。
正因为花本身就有香气的属性,所以即使他们闻到了香味,也只会觉得那是鲜花自带的。
同时,鲜花本就能让人心情愉快,他们纵然觉得过于放松,也只会觉得是房间里犹如心理咨询室般温馨布置的原因,不会想到,花上被动了手脚,正在不知不觉间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唯一的变数就是,明澄没有受到那气味的影响。
也好在还有她,作为一个参照,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状态的不对。
“明澄,你有闻到校长办公室里与教室里一样的味道吗?”
明澄托着下巴:“有,是甜甜的味道。”
“你一直都有闻到?”
“嗯,很好闻。而且,第二次比第一次浓一点点。”
这么看来,上这节课也是打着温水煮青蛙的念头。
“我们跳过课,教室里的其他选手比我们多上几节课,所以他们‘中毒’比我们更深。”
樊云:“不过,有了警惕心之后,那种味道对我们心理的控制好像会松一些。”
郎月点头,“下次思想教育课,注意不要再被胡老师的话牵着鼻子走了。”
朱路通几人都惭愧于自己的思想不坚定。
郎月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们,我跟楚寒一开始也不够警觉。”
随即几人定下了下一步,接下来要寻找机会,查看校长办公室里的保险柜。
而校园里,依然接连不断有人失踪。
有的尸体被发现了,有的则没有。但校方依然没有什么交待,只是表示已交由治安官来处理,然后便是换名单。
玩家们还发现,其他参赛选手也变了。
初时,他们对于那些暗处的杀戮无比恐惧,忧虑,甚至不敢出门。可是上完思想教育课后,他们却变得勇敢了起来,身心越来越放松,头脑里渐渐摒除了担忧。
更极端一点的,仿佛即使会被人杀死,也是为了市运会而做出贡献。
赵克似乎也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他们一直准备着报上名字,只是上次说好要过来询问进展的老治安官却推迟了时间。
也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周礼不见了。
文化课上,他的位子与赵克的同样空了一段时间,待下课后,赵克回来了,周礼却没有。
他们在学校寻找过,但是无果。他就像那些被杀害的选手们一样,消失了。
几人追到了赵克面前询问:“你把周礼弄到哪里去了?”
他听了,只是阴沉地笑了笑,像是默认,确实是他干了什么,却并不回答周礼在哪里,无论他们如何威逼利诱。
“你的腿,还疼吗?”楚寒骤然开口问。
赵克的脸更阴了,他下意识碰了碰烧伤的腿,然后瞪了楚寒和明澄一眼。
“那晚想烧宿舍的人果然是他。”
几个玩家看着赵克油盐不浸的背影,沉下脸来,“周礼不是选手,没有伤害的价值,只有赵克有灭口的动机。”
郎月唇角紧抿:“我们对周礼的关注度不够。”
虽说只是副本世界,还是个满是疯子的副本世界,但他们也做不到完全漠视一条生命。
尤其是来到这里后,这生命没有害过他们,也给他们提供过线索,在谭涉水和樊云差点死掉的那一晚,更是真切地着急过,帮着他们找到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