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等会儿我和狯岳送你们回去。”她点点头。
炭治郎又问了一些关于祢豆子的问题,珠世都非常有耐心地一一解答,今月用手肘撑在桌边,托着腮看着祢豆子在屋内挪来挪去。
变成鬼之后祢豆子身上少了从前那种因为生活压力和责任而被迫成熟温婉的气质,如今心中没有挂碍,变得单纯天真了许多。
屋子里只剩下炭治郎和珠世低声交谈的声音,今月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啜着冒着热气的红茶,气氛一片和谐。
直到狯岳突然表情一肃,反手握住背后的刀柄,低声警示。
“有人进来了。”
下一秒愈史郎也皱起眉头,“有人破坏了我的隐匿符,来者不善。”
他话音刚落,一道残影凌空而来,从窗外向屋内疾飞,被狯岳挥刀斩落。
一个彩色的手球被劈落在地,一分为二。
虽然不至于惊慌,但愈史郎还是立刻将珠世护到身后,示意今月他们去解决外面的敌人。
“狯岳,你先别急。”
出声制止了狯岳即将跃出窗口的动作,她转头看向在一旁有一些紧张的炭治郎。
“外面的敌人就交给你了,炭治郎。”
“战斗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既然要收集十二鬼月的血液,你就必须快速成长起来。”
她难得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以后你会遇到更危险的敌人,而我不会每次都在你身边。”
炭治郎沉默片刻,眼神坚定起来,“是!就交给我吧!”
说话间,又有好几个手球弹射进来,都被狯岳一一拦下,炭治郎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深吸一口气从窗户中跃了出去。
祢豆子紧跟其后,也跳了出去。
……
“你还真是沉得下心,那小子差点就死了。”
“是被打得有点惨,但他进步很快,不是吗?”
“嘁,还差得远呢。”
回总部的路上,狯岳拎着两盒点心跟在她身后,此刻天边才蒙蒙亮,他们刚把珠世几人送回去,炭治郎也接到了新的任务出发了。
按理说继子是应该住在追随的柱家中的,但是现在今月自己的宅邸让给灶门家了,狯岳又不想住进时透宅,就还是住在队内分给他的房子里。
和她一起训练时也是去的公共训练场,或是到后山找个空地,若说还有什么区别,也就是一起做任务的时间变多了。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今月接过他递过来的点心盒子,只拿了其中一盒。
“另一盒你拿回去吃吧,特意给你买的,是咸味的。”
他提着木盒的手一顿,翠绿的眼中闪着莫名的光,“你知道我不爱吃甜的?”
“很难不注意到吧,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那些甜食你都没动过,我又不是傻子。”她没好气地吐槽道,又摆了摆手赶人。
“好了好了,我回家补觉,你也早点休息。”
金红色的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跃出,明灿灿的阳光斜照过来,给她的侧脸勾勒出一圈金光,也模糊了她的轮廓。
狯岳拎着点心盒目送她拐进巷子里,直到那片被风吹动的浅葱色衣角消失在墙边。
早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暖意,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点心盒子,咸味的……
他啧了一声,却说不出心里那点陌生的、柔软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只觉得这阳光,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灼热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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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剧情的时候弟弟们没什么出场机会啊,可恶!
好消息,下章的有哥香迷糊了!
第75章 他认命了。
若说猎鬼人这个职业有哪点不好, 作息混乱在今月这里绝对排在第一位。
睡眠时间紊乱会导致内分泌失调,她甚至怀疑队内某些人异常美丽的精神状态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
她睁开眼睛,眼前还有些光怪陆离的迷蒙, 梦中一些混沌不可捕捉的影子迅速在脑海中消逝。
转过头, 窗外春色盎然, 阳光灿烂。
看样子大约是下午一两点,明明睡前吃了几块点心,但此刻依旧腹中空空,肚子不满地咕噜起来。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睡得酸软的筋骨, 起身准备去厨房随便弄点吃的对付两口。
出房间时又突然犯懒,想着把剩下的点心吃掉算了,不想做饭,于是踩着木屐脚步一转,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人没精打采,连带着走廊上木屐的嗒嗒声也懒懒散散的, 等她慢悠悠地晃荡过来,拉开了障子门,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有一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扫了一眼,径直走向了矮桌, 捏了一块豆沙色的羊羹塞进嘴里, 被坚实的口感噎了一下,又赶忙倒了杯茶水顺了顺。
时透有一郎端坐在书桌后,正在写关于近期的任务报告,还有一些需要柱签署的流程文件, 闻言也没有抬头,笔下不停,“刚回来没多久。”
“唔。”她点点头,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一口点心一口茶水地吃着。
小小的咀嚼声在房间里时有时无,有一郎终于停下笔,抬眼看她,这一看就不由蹙了蹙眉。
“你准备把这个当正餐吃?还有,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早春的温度清寒,只穿一件单衣很容易着凉,她总是不在意这些小事。
“做饭很慢啊,吃这个方便。”她又咬了一口羊羹,脸颊边鼓起一团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上下滑动,“等我吃完了就去换。”
将钢笔的盖子扣好和未写完的文件一同搁置在一旁,时透有一郎起身来到矮桌边弯下腰,拦下了她重新伸向点心的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麻烦吧,点心也很好吃的。”她侧坐在榻榻米上,仰头看他,清凌凌的目光纯粹澄澈,“你刚回来肯定也累,我没关系的。”
有意维持的平静目光从她脸上错开,落在她耳边有些凌乱的发丝上,如墨的长发散落在肩膀,纯白睡衣宽松垂顺,领口有些散开,阴影和粉白交错。
时透有一郎深吸了口气,猛地收回了视线。
她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想她,却不知道在她身边时也会想她。
但‘想她’这个词,有一郎是决计说不出口的。
“我也还没吃饭。”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来,收起了蜷藏在心底深处翻涌的情绪,侧过头去凝视窗外的蓝天。
“回去换衣服,我去做饭。”
也没继续问她想吃什么,反正他早就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
他走向门口,多日不见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在宽大的队服下衬得有些孤寂。
不知从何时起,有一郎的性格就变得沉默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生气,遇到什么事也只是皱着眉头,语气冷淡地说上一两句。
当然,毒舌还是一如既往,轻易就能让别人破防。
或许在别人看来他是因为长大了更加成熟才这样,可是今月总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开心,他也一直不愿意说。
“有一郎!”她喊了一声。
时透有一郎下意识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身,“怎么了?”
一团白色的影子向他扑来,他下意识双手张开接住,将柔软的月亮抱了满怀,因为太过突然,被这冲击力撞得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怎么了?”
他茫然地又问了一遍,像是被猝然降临的命运打得措手不及。
“你好像很难过……虽然你不愿意和我说,但我觉得,你在难过的时候应该得到一个拥抱。”
她收紧胳膊,才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清瘦许多,越发心疼怜惜。
“还有,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耳边仿佛炸开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某种无形的,他艰难维持的东西,被一个自然又坚定的拥抱轻而易举地打碎。
他终于一败涂地。
不,他早就输了,在他发现自己心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得一干二净。
也不是没想过要从这无望的感情中逃离,可面对这样的她,他如何能逃得掉?
“姐姐……”不敢诉诸于口的是她的名字。
他听见身体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心跳声逐渐同频,听见她安静的呼吸声,即便心中依旧流淌着苦楚的泪水,至少此刻得到了安慰。
他认命了。
一个漫长的温暖的拥抱,他埋下头去,藏进她稠密微凉的发中,呼吸间浸满了她身上的冷香。
“现在呢,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她依旧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嗯。”
他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沉闷又颤抖的音。
等到吃饭的时候,今月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有一郎的表情,或许是目光太过明显,在被抓包了两三次之后,时透有一郎凉凉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