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赵凛无语,“赶路,赶什么路呀?往前走两侧还是断壁悬崖,谁知道会不会又有落石掉下来。”
赵凛越说越气,“再说,这岩壁光滑,没有风雨地震,怎么会有这么多巨石落下,说不定是上面早有埋伏,我看还是先查清楚为好,路还是换一条吧。”
守将皱着眉头,“你谁呀?”
赵凛震了震衣袖,“我是霍相的小厮。”
守将被气笑了,他比不过霍相就算了,现在居然被霍相家的仆人指着鼻子骂,再说,霍相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两说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守将一时激愤,剑指赵凛。
“住手!”
“大胆!”
两声呵斥同时响起。
杨枞从旁边跑出来,挡在赵凛身前。
一身嫁衣的平阳也从马车上跳下来,小短腿使劲往这边跑。
守将不知何故,但今天是铁了心要教训一下这个小厮,顺便压一下霍青的气势,要不然后面这一路上,自己都得被他压着,会影响后面的安排。
但旁边的霍青只是屈指弹了一下,直刺的剑身居然凭空弯了一下,然后带着自己主人,一起向侧方翻了过去。
众人大惊,但由于周围的人都没看到霍青的小动作,所以还以为是这守将自己失误,摔倒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笑。
赵凛才不管这些,已经捂着肚子,拍着大腿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嘲笑人家。
“你路都走不稳,还学人家玩剑,小心别砍到自己呀。”
旁边呼哧带喘的赵蓝宝看着自家爹这副嚣张的样子,也有样学样。
“就是,你这点功夫还当守将呢,本公主看还是换人吧,省的我丫头还得保护你。”
守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阴狠的眼神在周围人身上一一扫过,也没看出是谁动的手。
倒是隐在仪仗队中一个小太监收回了落在霍青身上的视线。
气氛实在尴尬,好在霍青适时开口。
“王守将,我家小厮虽然太过直接,但说得并非没有道理,我看还是原路返回,按原来的路线走吧。”
赵凛给了平阳一个眼神。
聪明的平阳立马会意,上前一步道:“本公主觉得霍相说得极为有道理,为了本公主的安全着想,就这么办吧。”
王守将不甘心,“但是现在退回去,耽误了送亲时间,这个责任谁来担?”
他眼神轻蔑的看向平阳,“恐怕就连公主也担不起吧,毕竟您是去和亲的。”
这下还不用绿沉出手,赵凛抬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刮子,扇的王守将耳内嗡鸣。
“大胆,居然敢对公主这般说话,我看你是活够了。”
他低头,抬手就要抽出霍青腰间的佩剑。
手握到了剑柄上,却被霍青手掌摁住了,“别冲动,他是王朔的本家侄子。”
“那又如何,他居然敢嘲笑我女儿,难道我的公主还比过他一个侄子?”
霍青沉默的看着他,眼神中些许的悲凉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凛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松开,可心底却越发愤恨。
霍青安抚的拍了拍他肩膀,越过一步上前。
“退回,按原路走,一切责任由本相来担,你若不服就换人。”
王守将扯起一抹冷笑,刚想再回怼两句,却不期然撞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神。
冰冷无光,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仿若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便会立时死在这里。
他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忽然想明白眼前这个他正在挑衅的人可是连王朔也必须忍让三分的霍相。
他肯定是被那个小厮气糊涂了,可是这路线真的不能改呀,若是完不成任务,小叔叔也不会放过他。
正当守将左右为难时,一个小将领跑了过来。
“将军,前方道路被巨石阻塞,已经无法继续行进。”
与此同时,千尺悬崖上,几十个黑衣刺客手握长剑站在崖壁边缘,似乎只要一个信号,他们就可以沿着崖壁飞扑直下,九天之下直取对方项上人头。
但巨石落地已久,等来的却是撤退的鸟鸣声。
戴着银色面具的老大挥挥手,黑影们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第18章 君臣间的小游戏
“那还真是巧呀。”
霍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意,目光看向前来汇报的小将。
那小将倒是丝毫不乱,言简意赅道:“前往探路的斥候刚回来,说是巨石人力无法移动,如今只能改道。”
见此王守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带着小将回去整备队伍。
在确定无人听清的地方,王守将小声问道:“什么情况,不是说狭路截杀吗?现在霍相还活得好好的,后面的计划不做了?”
那小将同样低声,“刚刚你那一摔是霍相随手扔了个石子。”
王守将大惊失色,“他的内力竟如此之深?”
小将面色深重,“是,所以前面的计划全部作废,必须重新拟定。”
*
另一边赵凛向平阳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向她,并且还特别期待的看着她。
平阳实在不知道变得古怪的父皇想做什么,但还是满足他期待般,伸出一只手和他掌心碰在一起。
对面的赵凛果然高兴起来,大手糊在她脑袋上,将她一头漂亮的头发揉成了毛球。
绿沉立马气得像只河豚,“喂,你把公主的头发弄乱了,又得重新梳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赵凛却更过分了,开始对那些发饰下手。
他早就看那一堆金银玉石碍眼了,小小孩子头上顶三斤石头,累死了都。
他左手拔一个金钗,右手拆一个玉环,不一会就把那些发饰摘了个干净。
这才摸着平阳的脑袋,满意道:“她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给她戴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把脖子都压弯了。”
平阳摸了摸自己脖子,不高兴道:“我的脖子才没弯。”
赵凛立马女儿奴的改口,“乖,宝宝,不弯,不弯,是我说错了。”
一群人被雷的不行,只有杨枞乐在其中。
还不知死活的碰了碰霍青的肩膀,“嘿嘿嘿,我在家也是这么哄孩子的,小姑娘娇着呢。”
霍青嫌弃的斜了他一眼,远离他半步。
绿沉看不过去,又想上前,却被青锁拉住了。
“青锁,你拉我做什么,没看到这个臭小子如此放肆吗?”
“可你看公主,她很高兴。”
绿沉这才注意到,从始至终,公主脸上都带着笑意。
绿沉跺了跺脚,“哼,居然让这臭小子得了公主青眼,气死我了。”
青锁无所谓,“公主高兴就好,最起码嫁人之前能高兴多久就多久。”
刚刚还气鼓鼓的绿沉立即安静下来,眼里还蓄了泪。
那边赵凛还在那吩咐,“给公主把这身嫁衣换了,小姑娘一个,穿这种不祥的东西做什么。”
这下绿沉来劲了,她早就看这身嫁衣不顺眼了。
当即点头应下来,“放心,我给公主带了好几箱的衣服呢。”
平阳圆眼睛亮晶晶的,这会子无论赵凛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
说话的功夫,王守将那边已经整备好了队伍,通知重新出发。
绿沉和青锁护着平阳回马车。
赵凛又颠颠的跟在后面,却被霍青抬手拎住了后脖领。
“往哪跑,你家主人在这边呢。”
坐进马车后,赵凛还有些意犹未尽。
霍青一句话打醒他,“随意透露身份,想过后果吗?”
“啊,哈哈哈,霍青,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什么身份不身份,我不都易容了嘛。”
“别狡辩,平阳知道你身份了。”
赵凛注意到,他用的是肯定句。
赵凛有些心虚,“抱歉,当时有些没忍住,而且我只告诉了平阳,她不会乱说的。”
霍青对于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有些不屑。
明明就是个外来的魂魄,明明不是平阳的亲生父亲,怎么就突然对平阳生了父女之情了?
“我不在意她会不会乱说,你如果死在了路上,还省的以后我动手了。”
赵凛就坐在他对面,闻言猛地站起来,却忘了马车低矮,一下撞到了头,头疼得捂住脑袋蹲在了狭窄的过道上。
还不忘无理反缠的控诉,“好你个霍相,居然想用马车顶撞死我,果然弑君之心不死。”
霍青就算拥有极高的素养,也被这家伙的发言给蠢到了。
他实在不理解,那个未知的东西怎么会找这么个小蠢货来接近他?
难道是觉得气死他可能更容易些?
“白痴。”
“你说什么?”
赵凛刚要激动,却没想到马车剧烈的晃了一下,他刚抬起的上半身一个趔趄直接趴进了霍青怀里。
赵凛一双手在霍青胡乱扒拉,刚刚还纹丝不动霍青闷哼了一声,抬手就将赵凛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