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海滩边响起一片惊呼与叫好。
“巨型猪鼻蛇,只可能是蛇昭嘛!”
“太帅了吧!”
“爱上蛇昭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第75章 75.他好哇好哇到底好哇了什么
随即有人质疑:“有人知道蛇昭为啥要钻沙子底下吗?”
这声音被齐思贵的直播间收走,马上有人发:
【笑死,蛇昭也不知道】
【不要试图揣测猪鼻蛇的脑回路,只会被它带进坑里】
【蛇的大脑已经复杂到能生成脑回路的程度了吗?呵呵,豆腐都有脑,蛇就不好说了】
该用户已被永久禁言。
在蛇昭的兵出征前,齐思贵就骂骂咧咧地操作完了。
随后语重心长道:“各位爬友不要忘本啊,我们是一支专业的队伍。猪鼻蛇最擅长什么都忘记了吗?拱土拱沙才是它们的特长。”
其实专不专业不重要,玩蛇类的梗也没问题,但是口出恶言是疯了吗?断我流量者,拉出去枪毙一百遍。
蛇昭救下瓦鲁,瓦鲁却一屁股跌坐在沙滩上,他还在应激无法保持理性,一点刺激都受不了。
他用比刚才更惊惧的眼神望着居高临下的白蛇,面如死灰道:“真的要死了……”
“不要怕,我是蛇昭呀!”
蛇昭这才意识到又吓到了对方,忙不迭一点一点缩小,最终变得只有手指那么大,倏地一下混进了白色砂砾中。
巫檀缓步走来,从砂砾中把蛇昭挑出来,揣进兜里,而后对瓦鲁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伸手欲扶他起来。
瓦鲁并不伸手回应,只是眼神空洞地说:“末日,还是来了。”
刚提着树枝赶回来的严主任听到这番对话,本想脱口指责对方有没有礼貌,说出口的却成了:“瓦鲁先生你还好吗?没摔着吧?”说着把人扶了起来。
天快要彻底黑透,严主任催促大家返回基地,严禁在外逗留。
巫檀却对他说:“我和蛇昭在那边睡。”他指向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放着一个睡袋。
严主任听了直摇头,刚还觉得这两人成熟了,真是夸不得,“不行!这里未知的危险太多了,都给我回基地!”
哦,要与人为善来着。
口气软一点,耐心多一点:“这里是蛇国,有可能有恐怖的蛇妖出没。没有说蛇妖不好的意思,但不是每个蛇妖都像蛇昭一样……你是个明事理的人,能懂我意思吧?”
巫檀垂下眼眸,思量片刻,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才是当今世上公认的最大未知危险。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他捏了捏兜里的蛇昭,柔声说:“昭,我们回去吧。”
蛇昭的小短脸贴着巫檀的指腹,嘟嘟嘴里发出一声:“好吧。”
它本就是个听劝的,尽管有些惋惜,还是答应了。
于是野宿失败的他们收拾好东西,在严主任满意的目光中,乖乖跟着大部队回去了。
蛇国诸岛虽值旱季,却并非滴水不落。
次日清晨,队伍整装待发时,向导瓦鲁凭借对天气的敏锐感知,预报午后将有一场短暂的雷阵雨。
考虑到雨后蛇类活动会更加频繁,斯植与严主任商议后,决定等雨停再出发。
谁知这一等,竟等到了傍晚。
瓦鲁在此生活数十年,从未在旱季见过如此持久的雨水。
不知为何,自从昨天接到这个团队起,他的神经就格外敏感,连这样的天气异动都让他隐隐不安。
他在屋檐下来回踱步,口中喃喃:“一定出什么事了……”
组里瓦鲁一向畏惧蛇昭和巫檀,与严主任也曾有过节,于是严主任示意斯植前去探问。
瓦鲁忧心忡忡,语气中带着畏惧:“这种程度的天气异常,一定是附近出现了实力难以想象的妖兽……说不定,是我们的国王娜迦拉贾。”
但是,难道国王的妖力增强了?
瓦鲁小时候见过娜迦拉贾,那时的国王给瓦鲁留下的印象是狠毒,而不是现在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斯植将他的话带回,严主任听后不以为然:“幸好不是我亲自去问,不然当场就要骂人。这些妖兽都觉得世界是被妖力左右的,整天这个高阶那个四皇的。能不能谈点唯物主义?这分明就是拉尼娜现象引起的异常气候!”
雨声时而淅沥,时而滂沱,间歇夹杂几声雷鸣,像江南的梅雨令人精神倦怠。基地里一片安静,组员们有的整理数据,有的透过镜头观察监测点的情况。
对两条蛇来说,无所事事的雨天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可做了。
两张单人床拼成的大床上,人类男子被雪白的大蛇紧紧缠绕,一人一蛇睡得天昏地暗。
走廊传来喊声:“吃晚饭了!”
巫檀睁开眼,扒开现出原形的蛇昭,刚要开口叫醒它,话未出口,一条前端分叉的黑色蛇信竟从自己嘴里探了出来。
睡糊涂了,差点也跟着现形。
他立刻恢复人形,挪开蛇昭,下床去找抑制剂。
当他吞下药丸,捧着水杯站在窗口观雨时,床上那条大白蛇也醒了。
蛇昭迷迷糊糊吐了吐信子嗅到巫檀的方位,慢吞吞滑到地上,又游弋到巫檀脚边,缠绕着攀爬到他的肩上,脑袋伸到他的水杯上面,吐着信子在他的水杯里喝起了水。
巫檀捏着大白蛇结实有弹性的肌肉,外面雷声轰隆,他心情不错,只是觉得有点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这场雷雨的始作俑者。
晚饭后巫檀觉得自己的状态恢复了,这时雨也停了,密布的乌云消散,仿佛从未来过。
一行人终于得以出发。
下过雨的森林与昨日全然两副面孔,雨水卷走暑气,也唤醒了地底的生命。傍晚的凉爽时分,正是夜行动物活动高峰,两爬组的科考行动也随之进入黄金时刻。
这个温湿度太舒适了,蛇昭的头脑无比敏锐,身手更是矫捷。
或许是突降大雨刺激了生物的某些周期,他竟一把抓住了由数条蛇纠缠成的求偶球。可他不懂咋回事,拿在手上端详半天,直到巫檀催他把蛇交出去。
斯植对着直播镜头讲解起来:“这是一个交配球。旱季结束后的首场大雨,是它们最明确的环境信号。”
随后,他用严谨但不失趣味的语言介绍起热带蛇类的繁殖策略。那团蛇依旧沉浸其中,对周遭浑然不觉。
“看着很乱很狂热,其实是合乎理性的。包括大家经常调侃的蛇到底有没有脑子,其实都是在用人类的标准衡量其他物种。而实际上,蛇类的生理结构是为了适应它们的生存环境而演化出来的。某种意义上说,蛇是一种极致完美的生物。”
蛇昭听到这番话,心里舒坦好多,沾了泥巴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连同巫檀也是心里松快不少,他若能现原形,说不定愿意与蛇昭同频摇尾。
不过直播间还是不断有网友吐槽蛇的繁殖行为,斯植就解释起来。
“造物主给蛇类设计的程序就是这么直白又合理,信息素一到位,求偶程序就自动运行了。不用把人类的观念强加在动物身上,它们只是在忠实执行基因的代码。从这些动物身上寻找造物主的逻辑,再反哺到人类的生活,这也是生态研究的魅力所在。”
斯植在给网友教学,他身旁除了小程和阿哲,还有另一个学生也在认真听讲。
蛇昭的学习热情史无前例地高涨,可斯植讲的什么逻辑、代码他也不明白。
于是他又瞪大了眼睛狂看那团蛇,但那就是一团乱麻根本看不清什么。
他只好返回自己的岗位,将热情投入到工作中。
当他又带一条新蛇回来时,阿哲刚把上一条蛇的蛇蜕样本装袋,手忙脚乱间差点打翻一旁的毒液样本瓶,对着蛇昭的背影喊:“哥!能不能等我两分钟!我这样本还没标完号呢!”
技术组光是追着肆意穿梭的蛇昭就已气喘吁吁,忍不住劝道:“要不你休息一下吧。”
“好哇!”
蛇昭爽快应答,话音未落已蹿上树梢,一手抓树干,一手提溜起一条成体竹叶青,刚要下树交给技术组,下面传来喊声:“现在没人手,你先放回去。”
“好哇!”
蛇昭欣然同意,他的感知网络已锁定下一个目标,相隔5米的树上缠着一条绿树蟒,盘成香蕉的形状挂在枝头。
身体反应快过言语,“好哇”出口的瞬间,他已将毒蛇叼进嘴里,双手紧抓树干,身体如弹弓般拉满,随后猛地一松,biu一下弹射而出,在空中展开双臂,呈翱翔状,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这是他刷飞蛇的视频时学的,早就想试试了,现在一次性成功,心情美得很。
那树蟒以为自己隐匿得很好,刚张开蛇口想打个哈欠,嘴还没合起来呢,就给人整个从树干上撸了下来。
蛇昭自己的尾巴缠住树干,整个身体倒挂在树上,一头长发被巫檀梳成麻花辫,现在垂落下来,他很巧妙地算好距离,没沾地。留着长发不剪是因为这是出厂设置,这次剪了下回化形还是这么长,平常要么披着要么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