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景阮手足无措,在门口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没有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
  天渐渐黑了,别墅里的人没有得到阎先生的吩咐,所有人都把景阮当做空气,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景阮又饿又害怕。
  “我错了,阎先生,我回去就跟管家说,我不学知识了,只认真听陈老师的课。”
  景阮在房间门口翻来覆去的道歉。
  最后说得嗓子都哑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不知道过去多久,景阮在门口睡了过去,等到天亮醒来,阎以鹤的房间门都没有打开过,景阮饿得不行,于是自己溜下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佣人们没有得到吩咐给景阮准备吃的,但也不会去阻拦景阮寻找吃的,所以景阮在厨房找到一些冷的速食,他站在料理台边拿着筷子自己吃。
  食物是放在保鲜室的,景阮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胃饿过头了,吃得又急又快,但是骤然吃冷的东西,导致才吃到一半,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景阮不舍得浪费食物,所以硬生生的吃完了,等他吃完食物后,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蹲下身子没力气的蜷缩在地面。
  景阮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厨房进进出出的佣人们都把景阮当作隐形人,对于景阮的求救视若无睹。
  景阮毫无尊严的躺在地面上,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世界,回到他偷食物被人抓到,然后殴打过后丢在街角。
  景阮向每个过路的人求救,但在那个世界生活的人,每个人自身都难保,没有人会有多余的善心来救他。
  每次景阮都以为自己活不过去了。
  就在景阮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朦胧的目光中,看见有人向他走来,景阮把手伸向他,向他求救。
  阎以鹤蹲下身,看着倒在地面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景阮,没有往日的精神劲儿,奄奄一息,就快要疼死过去。
  对于景阮的情况,他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是昨天还是现在。
  阎以鹤伸手摸了摸景阮的头发。
  语气温和的询问他。
  “景阮,以后听话吗?”
  “我会听话的。”
  景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抓住阎以鹤的手,但是他没太多力气,手滑落下来,最后只抓住了对方的睡衣衣角。
  阎以鹤听到景阮的回答后,没有第一时间扶他起来,而是盯着景阮的惨状看了一阵。
  景阮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他迸发出最后的力气,去抓住了阎以鹤的右手。
  阎以鹤的手是温热的。
  他这个人的心却是冰冷的。
  景阮低声的哀求,说他错了。
  阎以鹤这才伸手,把蜷缩在地面上的人抱了起来,他抱着人往厨房外走。
  走到大厅时,他突然转身说了一句话。
  “厨房工作的人,重新换一批。”
  说完这句话后,阎以鹤抱着人继续走。
  这句话完后不久,大厅里工作的佣人有一个去了门外传达命令,随后大门外的保镖进来了十多个,直接进厨房把厨房工作的所有人员,全部领了出去。
  厨房的佣人们骤然听到这消息,有的当场就没忍住哭了出来,明明他们都是揣摩阎先生的心意做事的。
  保镖们不理会这些,只把人带走,不愿意走的强制性带走,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但阎以鹤就是他们这里的天。
  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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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毒药
  景阮醒来的时候,他躺在陌生的床上,手背上贴着输液的贴布,水已经输完了。
  景阮从被子里爬起来坐在床上,目光环视四周的时候,在靠近阳台的地方发现了阎以鹤,阎以鹤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观看,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整个人如同书画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
  阎以鹤听见动静,抬头向景阮的地方看去,见景阮醒了,他轻吐出两个字。
  “过来。”
  语气很温和,但是景阮知道,这是命令。
  景阮经过这次,彻底明白阎以鹤的脾气难以捉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翻脸生气,所以一点都不敢怠慢他说的话。
  景阮穿上拖鞋走了过去,走到阎以鹤身边停下,走近了景阮才看清阎以鹤穿着睡衣,他人长得高身形又好,整个人一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像正装。
  阎以鹤轻抬头,示意景阮趴在他膝上。
  景阮看见他的示意,想了好几秒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蹲下身子坐在地毯上,两只手伏在阎以鹤的膝上。
  景阮想自己好像一条狗。
  不过阎以鹤认为他是老鼠。
  老鼠可不会像他这样听得懂人话,还会趴着,景阮一不小心思绪散发得很远,直到阎以鹤右手捏住了景阮的下巴,才让景阮回神。
  “觉得委屈吗?”
  阎以鹤抬起景阮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
  景阮摇了摇头。
  现在他的所有一切都是阎以鹤赋予的。
  阎以鹤笑了,他打从心里愉悦,运气好捡到了景阮,他很喜欢这个听话可以随意塑造的宠物,不像那些清高的人,既要又要,要了好处还想要脊梁骨,就算勉强屈服了,心里也是暗暗盘算着些小伎俩。
  阎以鹤把书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而后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了一条镶满宝石的项链,他弯腰抬手把宝石项链戴在了景阮的脖子上。
  宝石五颜六色十分漂亮,在灯光的照耀下还会折射出光芒,耀眼夺目,只要看到它的人,没有人不会被它的光芒吸引眼球。
  阎以鹤给景阮戴好项链后,他两只手放在景阮的腋下,手一抬就很轻巧的把人抱了起来,他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坐着。
  “喜欢吗?”
  阎以鹤问他。
  景阮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这条宝石项链比阎以鹤之前送他的宝石还要大,还要闪,就算是景阮这种不识货的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这条宝石项链的与众不同。
  “值钱吗?”
  景阮问他。
  景阮不关心宝物有多漂亮,他只关心值不值钱,能不能换钱,以后他没钱了可不可以拿去换钱。
  阎以鹤对于景阮直白的问话没有生气,他知道景阮在那样的环境生活长大,他对钱是缺乏安全感的,他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
  对于他不认识的东西,他是没有底的。
  给了他,他也不知道价值几何。
  只知道值钱,但值钱在哪里,他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就总会想再三确认,这东西真的值钱吗?
  阎以鹤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问起了景阮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想学知识,之前不是不愿意学吗?”
  阎以鹤知道景阮之前学过一点,但是后面又没有学了,这段时间听了陶婉的话又开始学了起来。
  “陶婉姐姐说,我多学点知识,以后也可以自己找份事情做,可以自己赚钱。”
  景阮老老实实的回答。
  景阮心底深处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恐慌感,他怕,怕所有东西一睁眼就没有了。
  所以对于陶婉提出的那个建议,他记在心里了,他想努力学点东西,以后什么都没有了,他还可以自己挣钱吃饱饭。
  阎以鹤伸出食指点了点景阮的心脏。
  “小老鼠,你这里都没有勇气,你是学什么都学不好的,有点风吹草动你就会害怕,你学什么呢?”
  景阮觉得阎以鹤真的又聪明又厉害,好像永远是那样从容不迫,无所不能,景阮抬手搂住阎以鹤的脖子,头一次自然而然的起了想攀附他的心思。
  “阎先生,你教教我吧。”
  景阮小声的祈求他,见阎以鹤听了他这话后不为所动,于是景阮往他身上贴,脑袋伸过去,在阎以鹤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阎先生,你教教我,好吗?”
  景阮又问了一遍,问的同时又亲了一下。
  景阮的吻轻轻柔柔的,像蜻蜓点水一样,阎以鹤第一次起了心思,养像景阮这样的人,更多的也无从比较。
  唇上的皮肤温润有热度。
  阎以鹤在景阮的唇上盯了几秒。
  而后心里在思考,是不是不同的人也是有一样的体验,但他又想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中下一个合心意的人。
  阎以鹤伸出手指在景阮的唇上按去,像是在探究什么严肃的问题,指腹一点点的感受着唇上的皮/肉。
  而后手指又伸向内里的牙齿。
  细细的检查和观看。
  景阮嘴唇张开,合不上。
  口腔内蓄了涎/液,沾在入侵者的手指上。
  阎以鹤收回手指,把唾液擦在景阮的衣领上,衣领擦过后留着深色的水印。
  “教你可以,但是像昨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下一次,我不喜欢看见我养的宠物身上有别人的痕迹,更不希望有别人塑造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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