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眺望远方的大海,阎以鹤总是会想起来当初拿着枪对着景阮时,景阮那一刻的神情。
极致的心碎和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爱人会这样对他。
阎以鹤抬手感受了一下风的速度,温柔而又急切,吹散着世间万物的一切。
剖心自问,阎以鹤知道自己的狂妄,他喜欢走钢丝,疯狂又惊险,从最初见到景阮的第一眼,他就起了兴趣。
只是他手握的东西太多,他站得太高,所以他才会对这么一只灰扑扑的老鼠不以为意,他以为的那么一点特殊,只是有趣而已。
后来的喜欢参杂了利用,其实那时的他也不曾后悔过,唯一的一次动摇,也只是短短一瞬。
他这么聪明的人,想要什么算计不到?
只要人还在,他就能颠倒黑白,让景阮心甘情愿的再次爱上他,甚至就算催眠失败,景阮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最初那几年,阎以鹤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只是错在计划有了疏漏,让人逃脱。
直到时间过了五年,所有派出去寻找的人,都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时,他才不得不承认,原来他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他慢慢回顾昔日所有记忆,一遍又一遍。
突然某一天,他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不过一个人而已,让人整容成他的模样不就可以了吗?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他也有自欺欺人的一天。
在一遍遍的回忆中,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原来从初次见面,他就是一见钟情。
否则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在宴会中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人,不喜欢的人就算他在人群中做无比优雅的事,他也只会目光停留一两秒,而后移开目光不放在心上。
而他站在舱门口,拿着望远镜从头看到尾,只觉有趣,为什么有趣,他不会去深究。
他想要,立马就能要到手。
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不会反复去思考。
因为已经握在手里,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的去追究背后的意义,毕竟他有狂妄的资本。
在听到陈伏说人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被刀子割伤一样,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吩咐人继续找,而后游刃有余的继续做完剩下的事。
后面找不到人,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心脏会时不时的疼痛。
他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没有什么是时间带不走的,只是一点陪伴和喜欢而已,可以慢慢习惯的。
第一年,他成功站稳脚跟,和阎氏集团分庭抗礼,他终于挣脱锁链了,猛虎归山。
第二年,他的势力越来越大,阎氏集团败在他的手下,他手下的产业和人才越来越多。
第三年,阎氏集团四分五裂,他的财富更上一层楼,他再无任何对手。
第四年,他多增加人手去寻找,同时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询问对方为什么时间磨不平伤痛?
第五年,他依旧没有找到人,而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因为从小有人时刻注意他的心理状态,为了更好的伪装,他早就背着所有人看完了所有心理书籍,成为了这方面的专家。
阎以鹤站在顶楼,他收回自己的手,抬手捂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心脏依旧在跳动,只是这里很痛。
起初只是细小的伤口,在经年累月中,伤口溃烂流脓,变成无法愈合,他试过刮去腐肉让伤口愈合生长。
只是刮去了,依旧会反复发作。
他这样高傲又冷血的人,狂妄和权利蒙蔽了他的眼睛,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会爱上那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小老鼠消失了,他唾手可得的东西消失了。
此去经年,原来他也做了一场梦。
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从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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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咸鱼不擅长末世,有很多漏洞,看感情线就可以了。
基地的所有诱饵只是诱捕,诱捕时不会和这些被捕者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当然闲暇时成员自愿和奴隶耍耍,那是消遣,咸鱼不干涉。(一切咸鱼说了算!不考虑逻辑。)笔芯~
第33章 相见
景阮把烤熟的土豆撕开皮, 晾上一会儿才塞到儿子手里让他吃,现在食物紧缺,每人一天的口粮就是土豆, 一日只吃两餐, 一顿只有两个土豆,只有护卫队要好一点,食物有肉有菜。
毕竟吃饱才能做事。
景阮日常做的工作就是在基地里带孩子,教孩子们读书认字。
他认的字不多, 教小孩子足够。
基地里只有严月和他认字, 严月做为领袖每天忙得不见人影,所以多数时候是她空闲后把字写好,然后景阮学一遍后再去教小孩子。
景阮很喜欢小孩子, 对他们很有耐心。
景阮给每个孩子们掰了差不多粗细的树枝让他们在地面上写字, 只是有时候会头疼,这些孩子们会挣抢打架。
大家都觉得别人手里的树枝是最好的。
最后景阮把树枝全扔了, 都用手在地上画, 这下倒是清净了一点。
“景阮,严姐叫你过去,说有事找你。”
石莹手上拿着一把光滑的木枪,手腕上缠着破布条,她蹲下逗了逗自己的儿子。
儿子长得憨实, 才三岁就能看出来以后身体壮实, 他正转身抢着小石头手里的一截木棍。
小石头性格很好, 不怎么哭闹,别人抢他东西他也不会闹,抢走就抢走了。
石莹拍了拍儿子的手,把木棍还给小石头, 还给他后石莹摸了摸小石头的脸蛋,有些疑惑的感叹了一句。
“小石头的性格不知道是像你,还是像严姐?怎么这么安静,斯斯文文的,也不爱说话。”
景阮低头去看儿子,儿子也在看他。
他有时候也搞不懂儿子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会哭会闹,要着多吃点饼干,或者调皮的想去哪里玩。
给他什么吃什么,也不会主动要东西。
只有自己出去当诱饵久久不归,或者身上带了伤时,这孩子才会露出一点小孩子的模样,紧紧的贴在父亲怀里,不肯移开。
小石头最亲近的是景阮,其次是严月,严月很忙,陪孩子多一点的还是景阮。
石莹传完话后,抱着儿子走了,景阮把一群小萝卜头送回他们父母那里,然后牵着儿子去找严月。
严月正在指挥人挖地洞,基地里有很多地洞,四通八达的,只有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整个布局和路线。
严月看见景阮和儿子过来后,于是让他们先挖着,她走过来和景阮商量事情。
“这段时间派人出去做诱饵,都失手了。”
严月蹲下身捏捏儿子的脸蛋。
“怎么回事?”
景阮问她具体情况。
严月把儿子抱起来,转身看向景阮。
“这个法子也实施了不少时日,周边的基地也大多知晓这个陷阱,所以这半年来抓的都是外来落单的人,但现在这些人路过其他基地,多多少少也会听闻这些事的,所以都起了警惕心。”
“还有就是,诱饵不够诱人了。”
严月望着景阮的眼睛说道。
基地的女人参差不齐,漂亮美丽的女人在这末世是争抢的对象,漂亮有能力的她不会投靠这些小型基地,没有前途没有安全保障。
所以他们基地收留的多数是年纪较大一点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独身一人。
景阮明白严月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以后景阮当诱饵的次数会变多,多数会是他一个人,以前当诱饵的次数不多,是为了捉棘手的人物,才让景阮出去。
严月一直记着他的救命之恩,所以给景阮安排的工作是基地里最轻松的,再加上他们对外是夫妻,所以偶尔有人抱怨,但也只是抱怨,没有引起太大波动。
“好。”
景阮点头答应。
严月见景阮点头后,她捏着儿子的手悄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想的,她已经尽力在护景阮的安全,但是在这个末世,人只有有用才是活下去的标准,而且她是基地的领袖,不能不顾全大局。
严月解决完这件事后,从裤兜里探出一块巧克力,她塞到儿子的怀里,这是这次搜寻物资时分到的。
“好了,你带着儿子先回去,到时候有事我找人叫你。”
严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把孩子递给景阮。
景阮接过儿子,抱着儿子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