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系统:“宿主,我只警醒你四个字,夜长梦多。”
“哪来的夜长梦多?”
系统说:“苏澈月。”
吕殊尧一惊,“你是说……恨意值还可能有变?”
……也对。苏澈月阴晴不定喜恶不透,动不动就要捆他,的确是有可能的。
“……再等几天呗,等我——”
一只小手拍了他一下,“哥哥!”
吕殊尧一低头:“你呀,你是叫……”
“小山!”
“小山,怎么到这里来了?”
“二哥哥请我来的!”小山豪言壮语,“二哥哥说今天下厨请我们吃饭!哥哥,你有没有想吃的菜啊?”
吕殊尧弯腰,同样也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定就好。”
“霜糖糕可不可以?甜的!”小山咽了口口水。
吕殊尧把他的小心思尽收眼底,笑道:“当然可以。”
小山屁颠屁颠又跑回屋里:“二哥哥!殊尧哥哥说他要吃霜糖糕!”
苏澈月还在想裸食粉的事情,眼也不抬:“小山,撒谎一切奖励作废。”
小山暗叹他是怎么瞬间就识破的,苏澈月说:“必须是他亲口说出来的食物才可以。你不能够提醒他。”
“哦……”
小山绞尽脑汁,脚丫子都放慢了,想的却不是怎么问到漂亮哥哥爱吃的东西,而是怎么让这两个人给他做霜糖糕。
他又跑到吕殊尧跟前:“哥哥,你真的没有想吃的东西吗?”
吕殊尧说:“我真的都可以啦。”
小山像个小大人,背手走过来走过去,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那你可以做霜糖糕给我吃吗?”
吕殊尧抄手靠墙,好整以暇地逗他:“可以啊,你说两句好话来听听,把哥哥哄高兴了就给你做。”
好话?怎么样才是好话?
怎么样他才会高兴啊?
小小的小山又犯了难。
他还太小,爹娘不怎么带他出门,他所能参照的“让人高兴的好话”,就是爹娘常常与对方说的“心悦”、“喜欢”、“长相守”。每当这种时候,他们两个人眉眼总是不约而同地弯成一线,好像尝到了世界上最甜的蜜。
他还偷看过爹爹亲吻娘亲,爹爹会一整天都春风满面,娘亲也会终日敛不下唇角。
既然殊尧哥哥是二哥哥的郎君……那也一定和爹娘一样,爱听对方讲的“好话”吧?
小山思考完毕,把心放到肚子里,仰着小脸道:“殊尧哥哥,你弯腰下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吕殊尧垂耳:“嗯?”
“就是……”小山眼睛扑闪扑闪,满怀期待,“二哥哥说,他特别特别喜欢你,他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他还说,他每天都想亲你,做梦都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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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
第78章 走了但没走成
正值盛春, 歇月阁本不种桃花,可墙外硬是延进几枝开得灿烂的碧桃,靡靡绯色, 落入眼底。
吕殊尧静了静,抬指点了点小山的额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话骗人。”
小山郁闷至极, 这一对夫夫怎么都这么聪明?怎么都不用多问一句,就笃定他说的一定是假话?
“那大人就可以说谎了吗……?”
“好的大人也不会无端说谎。”吕殊尧笑着说,“所以二公子不会说你方才那些话。”
这下小山凌乱了, “二哥哥真的没说过喜欢哥哥你吗?”
“没有哦。”
小山还没放弃, “那二哥哥也没有亲过你?”
“……”吕殊尧不自觉抿了抿唇, 转移了话题,“好了,乖点, 别再到处乱问。哥哥给你去做霜糖糕。”
“真的?谢谢哥哥!!”心心念念的霜糖糕终于有了着落,小山诸多疑虑都抛之脑后。他乐哒哒开始满院跑,直到吕殊尧的身影消失在小厨房后面, 小山忽然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地意识到什么。
他自言自语:“我撒了谎,哥哥却按说好的给我做霜糖糕。”
“所以……虽然我说的是假话, 可他还是很高兴啊。”
今日阁中晚宴丰盛, 除了吕殊尧午后做的霜糖糕,其余的都是二公子亲自下厨。吕殊尧、陶宣宣和小山,三个人围在食案旁,大开眼界。
酸甜苦辣咸,蒸煮煎炒煲一应俱全,道道色泽诱人,新鲜喷香, 令人光看着就已经胃口大开。
“怎么了?”苏澈月摆好最后一盘菜,平静坐下,对吕殊尧说:“把吕宗主和吕姑娘也请过来?”
“哦、哦,好。”吕殊尧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
苏澈月说:“在何府学了一些,回宗这几天也学了一些。”
这什么绝世卷王啊,坐着轮椅都要学做饭??他想干什么??
吕殊尧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去往隔壁客院。
吕轻城黄衣飘飘在院中习剑,吕殊尧喊了一声“姑姑”。
她一下收剑,警惕看来。吕殊尧知道她对自己仍存芥蒂,笑了笑:“二公子说,请姑姑和父亲到歇月阁共用晚饭。”
吕轻城正狐疑打量他,吕轻松从房里出来了。
这几日他们不是完全没见过面,吕殊尧每日早晚都会过来请安,吕轻城不怎么和他说话,这是意料之中,然而就连吕轻松也一日比一日少言寡语,沉默躲闪着打量自己的时间反而变多了。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来,吕殊尧也没发作,只是将苏澈月的邀请又复述了一遍。
吕轻松还在迟疑,吕轻城道:“二公子盛情相邀,大哥,我们去吧。”
三人过来落了座,吕轻松不知视线落在哪道菜上,看向吕殊尧,脸色有些无所适从。苏澈月道:“初学庖厨,手艺粗疏,各位莫要嫌弃。”
“哪里哪里。”吕轻松身为长辈,首先夹了一筷子茱萸酱蘸鱼肉,抿在口中品了一番,赞赏道:“辣而不油,鲜而不腥,上品菜!”
真的假的?
吕殊尧把筷子戳平,也夹了一块送到嘴里。
茱萸自带的那点辛香,混着发酵后的醇厚,既不冲鼻,也不寡淡,酱汁顺着鱼肉的纹路漫进去,入口先尝到的是肉的鲜嫩,紧接着茱萸酱的微辛带着一丝回甘涌上来,蔓延包裹整片味蕾。
“嗯!”他惬意地眯了眯眼,“好——”
“吃”字还没出口,一股燥气猛地从胃里逆流而上,顿时呛得他咳嗽不止,满脸通红,差点就涕泗横流。
除了他以外,在场一桌五个人,刹然间神态各异。
苏澈月坐在他对面,原本是牵着唇角的,陡然脸色微变。陶宣宣则是一副“有那么夸张吗”的盛气表情,小山拎起筷子跃跃欲试。
吕轻松五分担忧五分不可置信:“你……”
一杯温水快速从对面递了过来,吕殊尧慌忙饮了,缓了口气,边咳边摆手道:“咳、咳咳!没事没事,太好吃了,咳,好吃到流泪!咳……”
苏澈月皱起的眉松开了些。
旁边的吕轻城垂着眼,喝了一口茶:“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吃辣,尤其是对茱萸过敏吗?”
吕殊尧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吕轻松突地颓然放下碗筷,不再吃了。
“大哥没胃口,那我们先回去吧,别扰了二公子的兴致。”吕轻城站起来欠了个身,扶着吕轻松离开席间。
“父亲?”
不对劲啊……
“你茱萸过敏吗?”苏澈月问。
“嗯?可能吧……”可能是原身过敏?
苏澈月想了想,道:“那我下次把茱萸换成花椒。”
“哦,好。”
“哥哥帮帮我!”小山筷子拿不稳,夹着鱼肉摇摇欲坠,让吕殊尧帮他把菜都夹进碗里。小山盆满而归,正欲下筷,苏澈月面不改色把自己的碗换过去:“小孩子吃菜不能太急,一点一点来。”
然后他自己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那碗吕殊尧夹过的菜。
“……”
怎么跟小孩子抢饭碗啊?幼不幼稚?
怎么他的行为对谁都无差别透着股淡淡的疯感,没人管管吗?
转眼看陶宣宣,后者见怪不怪地埋头干饭。
行吧,他是男主,谁敢管他……
晚饭后夜幕降临,吕殊尧惦记着吕轻松没吃几口饭,送了点宵夜过去,苏澈月就带着小山去悦阳阁看他娘亲。
通铺里众人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苏澈月计划第二日就让人送他们和陶宣宣一起下山。小山兴奋地搂着他娘的胳膊:“终于可以回家啦!爹爹一定在家等我们等了好久。”
妇人刮他鼻梁:“小山想爹爹了。”
小山直率道:“我想爹爹,娘亲更想爹爹。”
妇人忙捂着他嘴巴:“瞎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