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果你没底气,就弃。”
。?
场面寂静。
好嚣张。
旁边的泰伦冷汗跟着下来,抽搐了下唇角,“阿景…?这也太冒险了吧。”
“你要不要冷静冷静。”
“这是在诈唬吧?牌面都没他的牌啊?”周边有人嗤笑一声,“但凡江琦洛有j或十,必赢。”
江琦洛冷笑,“跟,再加五百。”
荷官把筹码归拢到桌中央,“底池两千七。”
转牌落下,是张红心二。
“废牌一张,不影响。”周围有人沉吟着,还想着分析分析,结果荷官刚报完牌,宋榆景已把剩余筹码全推出去。
“全跟。”
……
周围人不知道第几次震耳欲聋的沉默。
而随时跟着牌场进度的se论坛,弹幕也跟着疯狂起来。
1l:【不是,这宋榆景纯疯了吧?!被刺激疯了,这嚣张的有人管管吗?】
2l:【这特么都敢全跟?头一回见。】
3l:【都说了他不会玩,在那瞎玩呗。】
江琦洛笑了,“头一回见自己找死的。”
他毫不犹豫的推空筹码,懒洋洋的道,“接了。”
“双方全下,发河牌。”荷官抬手抽出最后一张牌,轻轻拍在桌上。
黑桃q。
“摊牌。”江琦洛直接亮牌。
“顺子。”
宋榆景也翻开了自己的牌。
黑桃a和黑桃k,没成牌。
输了。
周围聚集的人群这才骚乱起来,声音越吵越乱,和古堡外面的海浪声混杂成一片。
1l:【我他妈就说,纯粹瞎诈,瞎玩,他怎么可能赢!!输了吧!!】
2l:【服了,看他面色这么淡定,还以为真有点手段呢。】
3l:【那他现在输了,……该?】
4l:【他好像,也喝不了酒吧?】
这是一个必定的结局。
宋榆景不会玩牌,一定会输,果不其然。
“还以为你敢打这么大的赌,有多大的能力,结果也就这。”江琦洛把牌扔到桌面,紫眸深邃,“你要愿赌服输啊,可别反悔。”
随即,他对侍从说:
“给他满上。”
“喝酒是吗?”泰伦站起来,指尖搭在桌面上,“这点小事,我可以替他喝。”
“当然不行。”江琦洛驳回去道。
侍从事不关己的低着头,继续给酒启瓶,结果刚启瓶一半。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了酒瓶上。
侍从微愣。
他抬眼,看到是宋榆景,淡淡开口。
“我自己来就好。”
宋榆景接过了酒瓶,用牙尖咬开开了一半的瓶口,吐掉。
“你真的要喝吗?!”泰伦暂时结束了和江琦洛的对峙,用握住了酒瓶,力气使得很大,阻止道,“这酒的度数这么高,你受不了的…”
宋榆景用另一只手背抚上他的指骨,轻轻捏了捏。
眼神安静。
“说好了的,愿赌服输。”
外面的风雨欲来,天色越发晦暗,斜斜细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感受到温热的掌心,泰伦渐渐,将手垂了下去。
那视线,莫名的让人安定下来。
就像他永远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计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宋榆景慢慢的启唇,仰颈。
那修长的脖颈白皙,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四面微妙的寂静,空气里只剩下喉咙吞咽的水声,有的酒液,顺着下巴滚落。
依旧死寂。
他的黑发碎乱。慢慢的、如同支撑不住般,一只手掌按到桌面,青紫的血管如同花枝般蔓延。
酒瓶滚落到桌面、又掉落到地上,绕了几圈。
江琦洛呼吸急促了几分。
刚才的那抹愤恨,慢慢的像变了味道,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弥漫。眼前的人,在穿着自己的衣服。
会大这么一圈。
衣襟滑落,连锁骨都露出来,斜斜挂在肩膀。
薄红,晕染上宋榆景的脸庞。
言希已经由漫不经心的撑着下颌,转为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躯,慢慢前倾。
他的金发垂落,殷红的唇抿了半天。
率先打破沉寂。
“…宋榆景?”
他轻声叫道。
少年轻轻抬起头,那双方才冷漠、不可一世,嚣张的黑眸,蒙上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水雾,眼尾泛着洇色。
连那颗小痣,也变得缱绻起来。
是,喝醉了吗?
第36章 口区
一旦原来张牙舞爪的嚣张猎物、展现出弱势模样,周围立马变得,犹如群狼环伺。
宋榆景的黑发渐渐垂落,一点一点的,遮掩住神情。
言希弯着眼眸,垂低头颅,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物件,语气唏嘘。
“真的像喝多了哎。”
和视频里那股劲劲的感觉又不太一样了。
看起来有点蠢。
但他还是保持好奇地、慢腾腾伸出手掌,盯着少年的额头,逐渐将要抵在他的手心,像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且即将到手的绵羊。
很快,温热的触感传来。
却不是额头。
是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那上面的青色血管还是美丽的过分。
是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言希微微一怔,但下一秒。
只见宋榆景按着胃部,抿在唇里的红色酒液尽数慢条斯理的吐了出来。
“呕。”
言希的瞳孔一震,“喂…!”
他用尽全部的力气甩开宋榆景的手,才逃过一劫,而宋榆景顺势懒懒的斜靠在了沙发角。
四周的呢喃、暧昧恶趣也跟着立刻变了味。
“我靠,这是在干嘛啊他??”
“好恶心啊!”
他们不可置信的再去看宋榆景,见他还是一副半醒不醒的样子,微微阖着眼皮,那股本就似有若无的嚣张感,居然直接提升了八个度。
言希吓得脸色苍白,那双腹黑的狗狗眼,睫毛颤动着,嫌弃的不敢前进一步,“宋榆景,你!”
但那道嗓音淡薄沙哑:“不要什么东西都用手接。”
“很危险的,知道吗?”
纯纯是在挑衅。
刚才刚喝醉,迷离时的一瞬间柔软,全然是错觉。
喝醉了,还敢这么拽。
从未被这样对待过,言希定了定心神,要重新逼近上去,结果刚上前两步,就被泰伦给握住了手臂。
那双绿色眸子沉的可怕。
泰伦的面色平静,微微勾着没温度的唇,力气很大,“没看到都对你吐了吗?”
“还往上凑。”
从刚才起,这个泰伦就一直在这里添乱。
言希盯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刚才就想问了。你,又是他的谁啊。”
金发少年还是被禁锢着,面上却露出一个纯真笑容。
“被他调教好的狗?”
听到这极其有侮辱性的话,泰伦突然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怎么都爱骂别人是狗啊。”
“既然这样,那我正式声明一下好了。”泰伦说,“如果给阿景当可爱小狗的话,我还是情愿的。”
“顺便一提。”他微笑着补充,“我牙口好,咬人,可很疼的。”
就在战争趋势越烧越旺,场面越发不可控时,泰伦突然觉察到,自己肩膀处抵上柔软的黑色发丝。
紧张的气氛又息了声。
泰伦再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宋榆景额头直愣愣撞在了自己肩膀上,整个人如同被包围在自己怀里,面色潮红薄冷。
他的嗓音淡淡地,有些发软。
和刚才的刻薄语气截然不同:
“困了,想睡觉。”
声音清晰地,扩散到四面人的耳朵里。
像获得了某种殊荣,泰伦愣了足足十几秒,看着抵在自己肩膀的宋榆景,手足无措起来,心脏跳的厉害,磕巴两声。
“想,睡觉?”
“嗯。”这时,宋榆景微微偏过了脸,勾过他的脖颈。
泰伦瞳孔剧烈收缩。
在只有他可以看到的视角下,宋榆景的眼神莫名清醒,声音压的低、且平稳。
“说带我离开。”
呼吸拂在耳畔,让泰伦雪白的耳朵根一阵发麻。
仿佛只是从耳边一闪而过,犹如错觉。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泰伦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在面对宋榆景时,他的神经线越来越不能正常思考,要缓冲好久。
阿景,没喝醉?
但他已经听到了宋榆景刚才说的话。
于是少年很快转过脸,浅栗色的发丝里掩映着通红的耳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股莫名的倨傲感,“听到了吗?阿景说困了。”
他揽住宋榆景的肩,“既然酒也喝完了,事情结束了,我们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