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突然,年龄最小的那个,不爽的出了声。
手机被粗暴的扔到桌面,发出重响。“讨厌,也能被你们说成喜欢,有病就应该早点去治才对。”
“你又派人去盯着他了。”宋璟岚扭头看泰因,语气不善。
泰因扯唇,没了变态模样,只温温柔柔的笑。
“担待一下。”
“他跟我弟弟在那吃饭,我不放心而已。”
“跟你没派人一样。”
宋璟岚:“离他远点。”
温少卿眼皮跳了下:“啧。”
话题又特么绕回去了。
还居然又开始光明正大的开小差。
“他不就吃个烤肋排,有什么好看的?”温少卿摸了下耳骨上的蓝钻石耳钉,手指漫不经心轻轻拨动着。
其余人的目光又齐齐射向他。
温少卿顿住,面无表情地闭上嘴。
说漏嘴了。
宋璟岚捞起手机,站起了身子,冲他走过来。
温少卿身子后退一步。
宋璟岚把手机凑过去,上面显示被植入了高危风险,信息被窃取。
“还没跟你算账。”
“这是怎么回事。”
“你屏蔽了信号,好让我伤心。”温少卿说,“我比较担心你。只能使一些别的手段来获取消息了。”
在等待宋璟岚来的这段时间,温少卿没闲着,远程破解了宋璟岚的手机密码,让人黑了进去,浏览到一些有趣的搜索记录,尽数备份,内容是。
【上火流鼻血怎么避免。】
【在别人面前流鼻血丢人吗。】
【控制不住流鼻血了怎么处理。】
温少卿坦然的把那些记录放他面前,问,“怎么上火了?”
他看着宋璟岚刻薄白皙的脸,慢慢攀上浅红。
脸红了。
温少卿怪异的盯着他,语气不明,“要多注意身体啊。”
宋璟岚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子夺过他手机,一脚碾了上去。
温少卿手空掉,转而活动了下脖颈,不甚在意。
掀起眼皮,继续盯着宋璟岚。
只见眼前人接着把他自己手机三两下重新摆弄好。
“现在,手机密码的防火墙绑定了维尔德区东侧军火库的炸弹,如果再随便破解,会在三秒内被引爆。”
“以后再偷窥。”宋璟岚看着他,黑眸居高临下。
“你就去死。”
原来是专门要当面算账。
“行。”温少卿说。
“但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另一条惊人消息。江琦洛还是跟宋榆景打了赌约。如果江琦洛输掉,宋榆景就要一举成为皇冠生了。”
温少卿笑盈盈地,偏过头。
像在打趣,“如果他还真成了皇冠生。”
“归谁?”
“什么归谁。” 宋璟岚跟着似笑非笑,侧脸伤痕让他显得更加凶戾,眼神阴鸷,“他在跟我打赌。不管从哪种意义上来说。”
“他都算我的。”
没空再理宋璟岚。
“亚历克斯。”温少卿叫他。
“到时候,多帮我盯着点诺亚核心媒体部的动向。”
“或者,塔特家,有什么高见要实行吗?”
灰蓝色发丝的少年还是静坐,闻言把玩着打火机,又合上,“暂时没。”
家族基因骨子里对情报的嗅机更强,让不动声色成了常态。当然,亚历克斯目前有别的,更感兴趣的事情。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捉猫尾巴的游戏。亚历克斯环视了圈乌烟瘴气的环境。
比在这种封闭环境里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
可好把控多了。
“打算看戏。”
第57章 不需要
吃完饭,回到了宿舍。室内,环境封闭,窗外面的小雨依旧。
“利用你?”
宋榆景拿着毛巾,漫不经心的擦着濡湿的黑发,身姿清瘦,衣衫在他的身上松松垮垮,堆叠着,让人想为他抚平。
泰伦柔柔的点头,脸上挂着那副轻松的,灿烂小狗般的笑容。
两个人都没带伞,身上衣服受了潮。宋榆景转而把另一条干净毛巾丢给泰伦。
泰伦接过,也开始擦自己的头发:“怎么不说话,阿景。”
他们在窗边。
宋榆景像始终被窗外吸引着视线。
“说话嘛。”泰伦还是笑,维持着平和聊天的气氛。
“或者,你对我的言论有什么见解?”
“见解?”
宋榆景把毛巾甩到肩膀,抵到阳台边,终于正视泰伦。
他和平常神情没什么区别,却让泰伦感觉莫名笑得轻挑,眼角小痣衬得疏离。
“怎么会有人主动提这种要求。”
泰伦静默,唇角弧度不变。
少年的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凑近几分,“所以我要当第一个啊。”
宋榆景并没有被他逗笑。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在泰伦即将要无法忍受这种让人胡思乱想的冷暴力时。
突然间,宋榆景有了动作。
他的身影,像和窗外的昏暗融为一体,衬得皮肤分外的苍白,蛊惑,吸引人。
“泰伦。”
他叫完少年的名字,微微扬起下颌。瞳孔乌黑,倦怠的勾起手。
“过来。”
宋榆景说。
泰伦脸上的笑意消散,抿紧唇。
少年睫毛开始小幅度的发抖,终于掩饰不住了忐忑和紧张。
那道浅淡修长的身躯掺杂着雨水的清爽味道,任人沉沦。
像在诱着人,永远腻在里面。
微凉指尖描摹过泰伦的耳侧,转了个弯,顺着脖颈下去,摸到跳动脉搏。
鼓动着,一下一下,在指尖浮动。
泰伦身躯都开始不受控制为之震颤。他拱起挺拔脊背,眷恋的去追随那微凉的温度。
“阿、阿景…”
温吞红意攀升,让气温都变得滚烫,泰伦的眸子变得迷离。
还不待从温存中抽离,泰伦感受到颈间一凉。
凉的刺骨,还很锋利。
泰伦姿势不动,脑子变清醒,眼神下瞥,确认那是刀尖。
冰凉的刀尖悬在了他的颈间。
泰伦呆愣了一瞬,错愕表情转为迷茫。
“阿…景?”
尾音起伏,像把无措的小钩子。
宋榆景没有说话。泰伦感受到那刀尖还在游走,挑开了他的衣领,像被绑在了手术台上,下一秒就要被无情的解剖开心脏。
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还在慢条斯理的往里延伸,彻底拨开碍事的衣物。
滑到胸膛,抵住。
那里,精瘦白皙皮肤完整暴露出来。烙印着泰因家族的纹身。纯黑色毒蛇紧紧缠绕着利剑,深深的刻在肉体上。
泰伦盯着那黑色发旋,以及那垂下的淡漠睫毛,大脑空白,血液从头凉到脚。
他听到宋榆景说。
“剜下来。”
宋榆景抬起眼,乌黑的瞳仁直视着他,表情平静无波。
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淡,陌生。
见泰伦没反应,他重复着平静的说。
“我要你,把你的家族标志剜下来。”
“做的到么?”
宋榆景在帮助谁的时候,没要求回报。换言之,他想帮就帮了,更像是某种随心的施与,单纯是为自身思维意志服务。
因为他是这样的性格。
平心而论深究,宋榆景也是自私的。
他的眼里,只固执的能容下自己所能看到的方寸视野,偏执,而又狭隘囊括。
他讨厌每一个因睡不着而辗转反侧的夜晚,所以一刻不停的去追寻一份心安。
长久的驻足于宿主生活,他曾穿梭过无数个世界,流转在时光里, 将一种名为使命感的东西刻在了骨头里,融在了血液里,成为了他的影子,亦或者一部分。
本就与他们不同。
这仅仅只是他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而已。
“或者。”宋榆景看着他,不紧不慢,平和的问,“你可以为我做到哪种地步?”
他当然看得出来,泰伦一次又一次,频繁而又执着的试探。
既然多次的敷衍,逃避都没用。
那么,宋榆景冷静的断定,需要做更深的了断。
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他的思维,或者靠他的世界太近。
更不需要别人锲而不舍的追着他,赶着他,说要为他付出什么,这于宋榆景而言,是种困扰。
心脏终年复始的被潮湿,干涩笼罩。
像一刻不停歇的雨季,阳光也不曾扫去这里的半寸阴霾。
难不成要拉人进来一起淋雨吗。
没那个荒谬的必要。
泰伦像被彻彻底底的震住了,脚步不再有片刻的挪动。
宋榆景手指力度松懈,默认的收回匕首:“少说这样的话。不管对我,还是对别人,你本身不应该被任何人利用。”
“一些没有必要的代价,没必要的苦,没必要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