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凤花却下定决心,“我把照片发你微信上,你先看看,合适就约个时间。”
“妈,你听我说话了吗?”
“我就是听了,才任由你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秦牧野不再说话,一路沉默着。
回去的路上有些烦躁,紧绷着一张脸。
李凤花的出现,打破了最近二人的乌托邦。
秦牧野不想伤害她,如果告诉她也会承受不住。
如果没有陈可的出现,事情会是另一条故事走向吗?
他无法去设想未曾发生的事情,也无法阻止将要发生的。
刚到家,陈可就抱着牧仔焦急地问,“学长,你妈妈什么事,是不是发现什么?”
秦牧野情绪已经调整好,“家里的事,顺便过来看看我。”
陈可稍微放下心,“今天你妈妈问我牧仔是你养的吗?”
秦牧野接过牧仔放进猫窝,抬头看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应该是你养的……”
“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秦牧野没再继续闲聊就进了卧室,陈可能察觉到秦牧野情绪不高,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不想说,自己问也问不出来,他也没资格。
这让从昨天就压抑的郁闷情绪又一次爆发出来。
人真是贪心啊。
原以为只要能找到人,无论什么结果自己都能接受。
找到人,就又开始奢望他能回馈自己的感情。
他给不了,哪怕只和他一墙之隔,可以陪他下课,一起吃饭,痛苦也大于幸福。
看着睡着的牧仔,陈可以为这段时间发生的都让这一切不同了。
最后所有事情好像还在原地打转。
李泊林的电话在第二天一早就打了进来。
陈可昨晚失眠到凌晨,刚睡着没多久,烦躁地接起电话,“干嘛啊泊林,这么早。”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犹豫,“你还没醒?”
陈可太困语速加快,“快说吧,什么事。”
“我出车祸了,不严重,但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陈当即从床上跳起来,瞌睡瞬间没了,压低声音说,“卧槽,你这必须要和我说啊,这么大个事儿,我一会儿就回去,医院病房号发我。”
电话那头语气特别不好意思,“没事儿,可儿,真不用特意早回来。”
“别啰嗦了。”
陈可边穿衣服边打电话,这会儿才七点出头秦牧野都还没醒。
收拾好自己,秦牧野也起床了。
看着他,“要走?”
陈可正在和牧仔道别,“对,我哥们出车祸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他。学长,下次再来看你。”
秦牧野没说话,“你这哥们还挺多。”
陈可太着急了以至于他没听出来这话有点不对劲儿,还认真解释道。
“就这一个过命交情的,不多了学长。”
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靠在墙上抱着肩膀看向自己的人,“学长,我走啦,拜拜。”
秦牧野点了点头。
等人走后看着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陈可等不及坐大巴到滨城,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到李柏林病房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人在睡觉,只有王慧玲在门外坐着。
陈可轻手轻脚地走出来,也坐在她旁边,“王姨,怎么不进去休息,他怎么样,还好吗?”
王慧玲有些疲惫,“没什么大事,就是骨折了。”
陈可皱着眉不解,“好端端的,怎么会骨折呢?”
王慧玲顺了下额前的碎发,憔悴地笑了下,“不知道好好地玩什么摩托。”
他从来都不知道李泊林有这个爱好,难道就是自己追人这段时间发生的吗?
最近好像确实跟他不怎么见面,连微信都经常隔好几天才会说话。
骨折要不是他打电话给自己……
又想到他马上要出国这事儿,陈可有些自责。
不过持续到秦牧野的微信消息,就消失的差不多开始心痒痒。
是一张牧仔伸懒腰的照片。
实在是太可爱了,陈可真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李泊林醒了就看到陈可坐在床边对着手机笑开花。
脸色一沉,敛起情绪语气平静地开口,“说了不用回来的。”
陈可看到他醒就收起手机,起身把床摇到合适位置,“这样舒服吗?”
“你都住院了,我哪有不来的道理啊。”
李泊林面色依旧,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别耽误你的追夫之路啊。”
陈可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他那条吊起来的腿。
“泊林,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李泊林不说话了。
“说话,你妈都和我说了。”
叹了口气,他妈怎么什么都跟他说,“就最近,刚好无聊。”
陈可俯身敲了敲石膏,发出咚咚的声响。
又扭头看李泊林,“这样就爽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是粉碎性骨折?”
“你妈多心疼你,你不知道吗,干什么搞这些玩命的东西。”
李泊林听着这些关心的话,堵在胸口。
“以后不玩了,还不是你老不在,我太无聊了。”
他重复说着自己的无聊,好似能让眼前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陈可没听他这些无赖的借口,继续教育着,“你马上要出国了,我们终究要分开,去了国外会更无聊,你不照顾好自己,等着谁照顾呢。”
可能也觉得话稍微有些重,又缓和下语气道,“泊林,你家容不得你有什么事。”
闷闷的一声知道了,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都信了李泊林的玩机车的理由。
四下无人的深夜,等不到爱人的身影才最可怜。
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他就是那个天底下最大的可怜虫。
第26章 秦老师请个假
养牧仔的第二周陈可像往常一样来补习班门口等秦牧野下课,只不过这次手里多了束花。
秦牧野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捧着花的陈可。
“怎么又买花。”
“学长,自作多情了哦,这不是买给你的。”
陈可收起花束。
“是给牧仔的。”
听到他说自己自作多情,秦牧野冷哼一声,表示自己没有。
陈可紧接着打趣道,“当然知道我们高冷的秦老师,没有自作多情,反而还很嫌弃我送的花。”
秦牧野适时地打断陈可的发散性聊天,“好了,走吧。”
一周时间不见,牧仔明显长大了一点,之前踩在陈可手掌上软绵绵的,现在明显感觉有劲儿多了。
“学长,感谢你的照顾。”
趁秦牧野不注意又低头对着牧仔耳朵嘀咕。
“你妈妈没亏待你啊,不错不错。”
“不谢,这一周你的快递要把驿站堆满了,不要买了。”
没等陈可说话,秦牧野就拆穿了他。
“还有不要老对着猫耳朵说话,它不喜欢。”
陈可侧过脸偷偷鄙夷了一下,才想起来把那束桔梗花揪下一朵给牧仔玩。
“我听说猫猫都很喜欢桔梗花,所以买束给牧仔,学长下次给你买,不要失望。”
秦牧野语气平淡道,“从哪听来的。”
“帖子刷到的,你看看他多开心。”
秦牧野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连续翻滚的牧仔,无奈地摇头。
“差不多就好,他还小。”
“知道啦,那我把其他的花插起来,后面你还可以给他玩几天。”
花是陈可买的,花瓶也是陈可买的。
自从遇见了陈可,他的世界多了太多之前没有的东西。
讲台上的解压捏捏乐,窗台上的小雏菊和满天星,家里的花瓶,收养的猫猫,散落满地的玩具,阳台的富贵竹。
他一点点填补着空荡的补习班和出租屋,也塞满了他的心。
只是这块磐石才悄悄裂开一条细小的裂缝,什么时候能开出花,陈可也在等待着。
秦牧野看着插话的陈可突然问,“你朋友好了?”
陈可专心地插着花,头也不抬地说,“骨折,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
秦牧野又问,“那你不要照顾吗?”
陈可觉得这句话有点逗,笑着说,“他家恨不得给他请八十个护工,不差我这一个毛手毛脚的。”
把桔梗花放到牧仔目前够不到的地方。
陈可又和牧仔玩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和秦牧野说个事。
“对了学长,我可能一个月左右没法过来了,跟你当面请个假。”
秦牧野正在看书,漫不经心地回,“不来不用和我说。”
“当然要说了,我骨折那朋友要出国,我得送送他,还有两节讲座我想听听,关于医学的。”陈可不管他,自顾自地解释,“主要讲座都在周末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