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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凭什么?
  这三个字如金石崩裂、破坚摧刚!
  酒吧乐声震天人声沸腾,这一片小小的角落却安静到了极点。
  林又奇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他积攒了许多年的愤懑终于倾泻而出,通红的双眼充斥着对现实的不甘和怨恨,一道道红绿光线将他那张已经生出皱纹的脸分割成狰狞的色块。
  这和平时的他不同,这时候的他不再低眉顺眼,温吞亲和。
  弓雁亭静静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着酒,局里就他学历最高晋升最快,林又奇这些话无疑是指着他鼻子骂。
  林又奇说的对,他虽然是支队队长,但局里资历比他老的人一抓一大把。
  可他也不是躺着上去,凭的是实实在在的功绩,生死时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哪次不是顶着一身伤回来。
  况且时代在高速发展,优胜劣汰是社会亘古不变的玩法,你志愁不满,却也无计可施。
  老林,是我失职了,没体察到下边人的诉求,这也确实是目前体制上的漏洞。弓雁亭放下酒杯,扯了扯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跟着崩开了一颗,露出的锁骨处浮着绯红,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向上反应,提议怎么加一些考核条件,全面评估,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待在该呆的位置。
  是吗?林又奇突然问,那为什么大前天的抓捕行动没通知我。
  弓雁亭神色一滞,脸上却不动声色,妙妙病了,人够用,就没打扰你。
  林又奇的逼视直接而尖锐,几秒后,他突然抖着肩膀笑着摇了下头,那些锋利的情绪奇迹般消失不见,又恢复成平日温吞的样子。
  他拿起酒瓶给两人倒酒,岔开话题道:就当是吧,我一开始确实不服你,但现在,是佩服地彻彻底底,我看得出来,你很有能力,也豁的出去,记得有一次被人捅了刀,命差点没了,如果....他顿了下,说:如果你摔个跟头就能帮我一把,你愿不愿意。
  弓雁亭面色不动,那要看是什么跟头。
  对你来说,不值一提。
  老林。弓雁亭声音微抬,隐含警告。
  行吧,不说了,喝酒喝酒。
  如果是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的事,我愿意帮一把,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要做违心的事。弓雁亭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说。
  林又奇只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他酒量局里几乎没人比得上,都是早年陪领导练出来的,弓雁亭今天专门出来陪人喝,也不好光看着,只能一瓶一瓶地灌。
  直到彻底倒在桌子上不动了。
  舞台上跳热舞的少男少女疯狂扭腰肢,爵士乐的鼓点心跳般砸在胸口。
  林又奇放下酒杯,原本迷离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清醒。
  他戴上手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装着花花绿绿药片的透明自封袋,面色平静地看了会儿,伸手塞进弓雁亭上衣内袋里。
  做完这一切,抬手叫了个保安,给人交代了几句,随即保安架起喝成一摊烂泥的弓雁亭快步向电梯。
  看着弓雁亭被保安架走消失在电梯后,林又奇站起身,走到酒吧监控台后,分割成块的二楼监控视频里,保安扶着软倒的男人进了一间套房。
  大概七分钟后,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她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接着走进套房。
  很快,隔着房门,隐约传来暧昧旖旎的呻吟。
  林友奇收回视线,走出酒吧,站在街道对面的垃圾桶旁点了根烟,表情漠然地看着门口。
  不一会儿,酒吧门外停下三辆汽车,五六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人冲进酒吧,其中一个他认得,之前是刑侦队的,后来调到了纪委。
  一声刺耳的尖叫伴随着呵斥响彻的长廊。
  ....
  一小时后,春园小区。
  主卧顶灯没开,床头暖黄的光线映着整个房间,昏暗却很温暖。
  仰靠在床头的男人气息不稳,脸色潮红,一侧眉眼浸润在鼻梁与眉骨投下的浓重阴影里,这张脸的每一寸线条都像被刀刻出来的,格外深重,没什么人情味,仿佛一睁眼就能要人命,当此时额头搭着几缕发丝,又显出几分英气。
  衬衣第二颗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半遮半掩露出的锁骨随着呼吸起落,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肉跳。
  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老旧小区的门早已变形,开合时总会发出声音。
  元向木走到床边站定,垂眼看着仰躺在床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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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算错误,十章没到同居
  第66章 强制盛开(上)
  即使这人还在昏睡,即使他现在满面潮欲,眉眼间却仍然冷漠。
  元向木在床边坐下,指尖一寸寸描过弓雁亭的轮廓,像在触碰一把薄刃,随时都有被划破的风险。
  也许是药物作用,掌下的皮肤发热滚烫,他甚至有种会被烫伤的错觉。
  他怜惜地摸了摸对方汗津津地脖颈,附身在那颗裹着汗的喉结上印下一个吻。
  嶙峋凸起的软骨顶着他的唇瓣滚动了下,他抬起头,直直对上一双冷冻的黑瞳。
  心脏不可抑制地重重一跳。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情绪都浓缩到了那双黑沉的瞳仁里,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元向木觉得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你被下药了。他直起腰。
  弓雁亭死死盯着他,瞳孔深处翻涌着暴戾。
  是我救了你。元向木补充。
  弓雁亭终于开口,沉哑的嗓音里不带一点温度,你似乎忘了,伊城那晚自己亲口说要各走各的路。
  元向木无所谓地勾了勾,哦,反悔了。
  是吗?弓雁亭连眼尾都没动一下,但浑身骤然外放的攻击性却骤然变得强烈,从来不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这倒是你的一贯作风。
  他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脆响。
  紧紧勒砸腰上的皮带突然松了。
  这清脆的声音让弓雁亭尚且维持平静的表情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痕,他僵硬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被褪下的裤子,随即动作缓慢地抬起头。
  你要,干什么?
  元向木扯下他的内裤,勃发的一根弹了出来。
  咬牙切齿根本不足以形容弓雁亭的表情了,那眼神很不得从人身上剜下一块肉,他顿了几秒,身体突然暴起,然而下一秒就僵在半空。
  此时,他的双手正被手铐牢牢铐在身后。
  紧接着,他脸上烧红了的暴怒瞬间凝固,转而一寸寸崩裂成过于骇人又扭曲的阴森。
  元向木指尖一挑,将刚褪下的内裤扔在地上,迎着弓雁亭的目光走到床边。
  这一幕几乎和十年前的场景丝毫不差地重合。
  直到元向木抬腿跨坐在他腰上,他才从已经绷断的理智中回神。
  你、敢?这两个字不是说出来了,而是从牙关深处狠狠挤碎,碾磨出来的。
  元向木端详了他两秒,伸手勾起他下巴,敢不敢,你不是十年前就知道了吗?
  你,还要再来一次?弓雁亭目眦欲裂。
  这几天我一直想要,你或许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
  的。元向木向后轻轻靠了下,那根东西正因药物作用跟立起来顶着他的腰,给我吧,阿亭。
  滚。
  元向木漠然看着他。
  手铐给我解开,立刻、马上!
  元向木置若罔闻,手沿着喉结描到锁骨,最后落在弓雁亭滚着汗珠的胸肌上,手指从他崩开的衬衣里钻进去,颇带挑逗地摩挲,我们做吧。
  你敢!弓雁亭爆喝。
  话音刚落,弓雁亭还缠在脖子上的领带被一把揪住,结扣瞬间收紧,狠狠勒住喉结,不出一会儿脖子上就爆出根根青筋。
  元向木覆到他耳侧压着嗓音道,是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现在,我要你。
  你把我弓雁亭当什么了?弓雁亭的脸已经不足以用狰狞来形容了,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甩手丢开,元向木,你今天要是敢强上,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可以,不知道拿命偿够吗?
  元向木唇角一勾,攥着领带猛地用劲,弓雁亭上半身被扯了起来,他立刻倾身,吻住那双唇瓣。
  浓重的酒气混着烫热的气息灌进肺里,元向木用力舔吻,几秒后眼帘微微一抬,张嘴。
  弓雁亭近在咫尺的眼珠子上全是血丝,像是在受什么奇耻大辱,牙冠咬得死紧。
  元向木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轻嗤,等着。
  接着,他抬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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