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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这个案子上面还是不打算公开调查,现在他们人手不够,王玄荣还在专案组呆着,只能先把小阳叫过来帮他们调取信息。
  第83章 消失的孝子
  次日
  昨天后半夜突然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直到天蒙蒙亮才渐渐停歇,被洗刷了半夜的九巷市焕然一新,街头巷尾的绿色更加浓厚,空气中也夹着一股沁冷的土腥气。
  弓雁亭洗漱完,在窗边往楼下看了会儿,一根烟抽完,他抬手看了眼表,马上该走了。
  他推开房门放轻动作进去,元向木还没醒,昨晚被折腾狠了,这会睡得正沉。
  弓雁亭在床边坐了几分钟,伸手捏开被角看了看元向木肿起的脚踝,可能是昨晚热敷的原因,肿块下去了很多,但仍然很刺眼。
  也许天还早,房间都很安静,但他却莫名有些焦躁。
  走不开,放心不下。
  半晌,弓雁亭出了卧房,捞起外衣大步走向玄关。
  上面的工作何春龙已经做好了,因为没有正式立案,无法申请协查通告,只能先给长西市公安局上面能拿事的领导通个气,方便他们在外地能顺利展开调查,还好何春龙人脉够硬,有足够信任的人帮助他们。
  上午十点弓雁亭和夏慈云才下飞机,随便扒了两口饭,就赶赴当地公安局,专门接应他们的人正是弓雁亭研究生同门师兄。
  这件事保密度很高,如果塌方事件真有问题,那长西的公安系统绝对不干净,万一漏风,这事就不好办了。
  两人一坐下就着手翻看卷宗,内容十分详尽,一圈看下来,和网上报到的大差不差,粗粗翻过后,便开始重点查看有关徐富贵的信息。
  光从资料看没什么特别的,土生土长的长西人,父母都是农民,和妻子育有一女,十几岁出去打工攒了点资本,26岁和矿长赵飞龙创建长西煤矿公司,32岁因煤矿塌方被判处死刑。
  他果然死在了行刑前。夏慈云指着末尾短短一句话说。
  弓雁亭转头看了眼,找尸检报告。
  因为遇难者太多,当时留下的卷宗厚厚一塌,两人费了点功夫才从两寸厚的资料里翻出已经泛黄的纸。
  报告结果写得很清楚徐富贵长期患有内夹层动脉瘤,因突发高血压导致主动脉夹层破裂,从而引发猝死。
  夏慈云迟疑道:这症状怎么越看越像是被吓死的.....
  不。弓雁亭放下报告,指尖压着往夏慈云面前一推,重重点了点胃内容物那一项,你看这个。
  腌肉?夏慈云仔细看着那些丰富菜名,这些都是高油高盐的食品,可徐富贵患有严重的高血压。
  她抬头看向弓雁亭,你的意思是....
  弓雁亭道:腌肉属于典型的高钠低钾食物,毒检显示他体内钠钾含量都不在正常范围内,这不是一顿能吃出来的,而且化验显示当天他没有服用降压药。
  夏慈云呼吸一紧,故意谋害?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如果有人想用这个方法弄死他,那不稳定因素太多了,如果是我,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赌在几盘肉上。弓雁亭曲起指节敲敲放在桌上的两页纸,我更倾向于这只是个辅助作用,从他进局子第一天对方就没打算让他开口,这些食物就像油,当对方发现情况有变时,把这些油点着了而已。
  夏慈云面色变得愈发凝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连一天都等不及将他灭了。
  两人翻遍了卷宗,也没找到徐富贵死亡当天发生过突发事件的记录。
  笔录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对徐富贵的审讯大多侧重于长西煤矿公司的运营管理、违法生产和安全生产责任未落实等方面,关于高黑子的下落他也不知情。
  夏慈云边说边把看过的资料按重要程度分类放在一边,正要看其他的,她手突然一顿,又将刚刚放下的纸又拿了起来。
  弓队你看这个。夏慈云把一张记录表推到弓雁亭面前,徐富贵从判刑到行刑期间,他妻子罗秀芳半个月会探视一次,时间非常固定,可行刑前一天,按理亲人都会来送一送,罗秀芳反倒没来。夏慈云指着其中一行道:下午一点徐福贵人就没了。
  弓雁亭面色蓦地一遍,查罗秀芳。
  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刘俊立马用用自己的警号登录公安内网,不到一分钟,罗秀芳的信息边出现在屏幕上。
  只一眼,弓雁亭心就凉了半截。
  罗秀芳于1996年11月3日,也就是徐富贵死亡当天,死于车祸。
  而徐富贵的父母也在近几年相继去世,也就是说,除了一个现在大概三十来岁的女儿,徐家没人了。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叫徐倩倩、当时只有十几来岁的女孩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她半点踪迹。
  那次车祸绝不可能是个意外,罗秀芳为什么会被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凶手连一天都等不及。
  一时间办公室沉重到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就是他们这次来长西的重中之重煤矿坍塌一案失踪的副矿长、全国通缉重犯,高黑子。
  弓雁亭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道:走吧,去高黑子家看看。
  原本他们对这个失踪了二十五年的高黑子抱的希望最大,但来的路上对他做了初步了解之后,就知道此人应该不是李万勤。
  当年事发后警方第一时间对此人展开全面通缉,当时的照片还保留了一分,此人身高不超过一米七五,李万勤一米八四,差太多了。
  唯一还算好的一点是,他父母还健在,只不过一直住在长西周边的村子里,从没搬过家。
  从市里到村子得六个多小时,两人租了辆车,油路拐上石子路再一头扎进土路,终于在炊烟升起时到达目的地。
  入目是个很破旧的院门,老人刚从地里回来,踩着最后一丝夕阳扛着农具进门。
  家门口突然停了辆车,老人瞅了一眼,走两步又扭头看看。
  夏慈云下了车,上前冲老人微笑道:老人家您好,请问这儿是高先生家吗?
  老人肩上扛着锄头侧着半个身子,眼里满是打量,....你们找谁?
  夏慈云拿出自己的警察证,您别紧张,我们是警察,关于高黑子失踪一案,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您看现在方便吗?
  老人神色微动,抬头重新审视眼前两个年轻人,浑浊的眼珠在夕阳下颤动了一瞬。
  半晌,老人佝偻的背推开门,进来吧。把农具放进柴房里,才背着手引着两人进了正房。
  院子里飘着饭香,路过一间烟囱里正冒着烟的小屋,滋啦地炒菜声从传出来,老人掀起帘子喊了一声,很快有位老妇人撩着围裙边擦手边探出头打量他们。
  屋子里很凌乱,角落堆着许多零碎,粗略一扫,都是一些很久不用但又舍不得扔的东西。
  正对门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相框,背靠的墙上正中间挂着一副字:福寿安康。
  纸已经发黄发皱,应该有些年头了,但字并不是好字,端正刻板,行笔力度软如,线条臃肿,结构也松散。
  老妇人端着茶水进来,顺着夏慈云的视线看了眼字,叹道:这是我过五十岁大寿的时候,我儿子写的,字还在,人不见了。
  夏慈云了然,两人在桌边坐下,谢过老人后便拿出工作笔记开始询问。
  二老不用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夏慈云拿出微型录像设备调整了下将镜头对着老人,长西煤矿塌方您还记得吗?
  老妇人很激动,粗糙皲裂的手不断搓着围裙,记得,当年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记不得。
  根据当年的调查结果,高黑子应该依法收监,但在执法人员执行逮捕任务的时候,莫名失踪了。夏慈云看着老人,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老人嘴唇阖动,眼底隐隐有碎光,塌方前一晚走了就没回来,再就没见着人。
  夏慈云立马转头跟弓雁亭交换了个眼神,您是说,塌方前高黑子就走了?
  老人点点头,用掌根揉了下眼睛。
  夏慈云紧跟着问:他走前有没有说去哪,情绪有没有异常?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有沧桑道,正常得很,还从家里拿了两瓶酒,说是他兄弟过生日,晚上不回来了,结果这一走再就没见着人,警察来了一次又一次,那段时间我家门口天天有人蹲守,都没等到他人。
  两人立马想起徐富贵生日,当时还感叹了下,正好是塌方前一天。
  过了会儿,弓雁亭出声,冒昧问一下老人家,您儿子性格怎么样?或者说,他畏罪潜逃的可能性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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