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元向木懒懒笑了两声,还有江少留不住的人?
人各有命吧,没办法,谁让我没法陪她浪迹天涯呢,结果到最后,还不是生了孩子哪也去不了。江闻客抓着酒瓶叹气,过儿会儿想起什么似得,扭头冲弓雁亭问:你呢亭哥?这么多年也没听你交个女朋友,总不能寡一辈子吧?
元向木转头看向弓雁亭。
弓雁亭双腿交叠靠着沙发,右手指尖还燃着烟,他轻飘飘看了眼江闻客,谁跟你说我要寡一辈子?
江闻客那狗鼻子立马闻出点不对劲,他眼睛一眯,哟?你这是.....有情况啊?
弓雁亭没否认,也没肯定。
于盛偏头,目光在元向木落了几秒。
江闻客八卦之魂燃烧了起来,兴奋地看着弓雁亭:谁?啥样的?人在哪儿呢叫出来呀,正好哥儿几个都在,帮你掌掌眼把把关?
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
之后无论江闻客怎么软磨硬泡,弓雁亭都不肯多说半个字,江闻客没辙了,扯着嗓子嚎了半天,临到头想起什么,对了,之前我给你介绍那女孩,人家可是十六岁上哈佛的千金贵女,家里也是名门望族,又一门心思喜欢你,我就想不明白了哪儿你看不上?怎么就黄了?
话音一落,弓雁亭脸色沉了沉。
那时候刚放暑假,江闻客神神秘秘把他约到一家新开的高端屋顶酒吧,到地方才察觉到不对劲,一起喝酒的那女生是个直爽开朗的性子,他也抹不开面子直接走人,只能应付着喝几口。
酒精一上头,那女孩以为他也有那方面意思,竟然趁着他去卫生间的空挡强吻,他没想到会被元向木看见,更没想打元向木会失去理智强上。
那时候他气疯了,从酒店出去想找人算账,结果元向招呼就不打一声就回了九巷市。
许久,弓雁亭弹了弹烟灰,语气淡道,不喜欢。
他骗你的。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元向木突然开口,阿亭当时还跟人接吻了。他扭头笑着问:是不是阿亭。
元向木。
我说错了吗?元向木直直盯着他。
弓雁亭拧眉。
江闻客一愣,什么?
于盛赶紧出声:向木你....
我没事。元向木眉眼顷刻间染上笑,好像刚才的阴鸷不存在一样,可能喝得有点多了,头晕。
可下一秒,他又扭头盯着弓雁亭问:阿亭,和她接吻是什么感觉。
原本松泛的气氛给他弄得有些微妙,弓雁亭脸黑得已经没法看了。
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连江闻客都察觉到一丝微妙的紧张,他视线颇为犀利的在这两人这间扫动,直觉这两人有问题,但还没来及问,他双眼便瞪得圆滚。
活见鬼了
元向木偏头狠狠吻住弓雁亭,唇瓣磕在一起,血腥味瞬间蔓延。
整个世界都静了,他看着弓雁亭剧烈收缩的瞳孔,看着他眼底深处瞬间腾起的暴戾,一点点舔咬舐弄,用舌尖勾出一个色情至极的吻。
周围三双眼睛盯着他们,酒气和烟味一同冲进鼻腔。
这是一个极尽戏弄挑逗的吻,弓雁亭俨然一副当众受刑的样子,元向木这副样子简直和当年如出一辙,他眼底蓦地闪过疯狂。
都是烟味。
他说完,扭头拿走弓雁亭握在手里的酒杯灌了一口。
江闻客惊醒了一样,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想把他拉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元向木伸手抬起弓雁亭的下巴,把酒全部渡进弓雁亭嘴里。
良久,弓雁亭充血的双眼才机械地转动了下,目光聚焦在元向木脸上。
就当所有人以为接下来一场血腥不可避免时,弓雁亭睫毛轻轻颤动了下,随即缓缓阖上眼,僵硬到极致的身体逐渐放松,喉结上下滚动,把元向木渡给他的酒咽了下去。
他死死拧着眉,开始回吻元向木。
察觉的弓雁亭变化的那一瞬,元向木喝进体内的酒精腾地烧了起来,心脏濒死搏动,他突然觉得浑身都开始泛疼,是那种千刀万剐肝肠寸断的痛。
腰上扶上一只手的时候,他很大幅度地抖了下。
你喝醉了,弓雁亭。元向木贴在嘴边喘息。
弓雁亭没说话,只用力圈着他的腰,不急不缓地回应他。
你不爱我,可我还是得到了我想要的。
弓雁亭离开他的唇,脑袋枕在沙发上,闭起眼,胸口沉重而缓慢地起伏,你要的只有这个?
不然呢,想要更多你又不给。
弓雁亭把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你要什么我没给你?
元向木眼角眯着恶劣,眼角瞥了眼旁边几人,伏到他耳边戏谑道:叫我一声老公。
弓雁亭垂着眼看他一会儿,眸低晦暗深沉,叫人看不清神色。
就在元向木以为弓雁亭会叫他滚的时候,弓雁亭夹烟的那只手突然绕到他后颈扣住,将他压向自己。
老公。
那声低微的、沙哑磁沉的气音砸进耳朵,元向木猛地瞪大眼,只听见心脏咚地一声巨响,一股强烈的酸软从耳根席卷全身。
弓雁亭又靠会沙发里,神色淡淡看着他,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满意了?他问。
第87章 救救他
元向木整个人定住,瞳孔急剧收缩成了针尖,他死死盯着弓雁亭,眼底终于浮现出惊恐和不可置信。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清醒过来,他甚至不敢转头看一眼旁边坐着的几个人。
我....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但呼吸在发抖。
弓雁亭把他快滑到肩头的衬衣领子拢了拢,不是所有事都有退路,十四年前你就该想好。
阿亭....
元向木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个时候发病。
弓清就在旁边看着他们。
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弓雁亭抬手重重捋了一把他的头发,低声道:没事。
周遭空气早已凝固了,江闻客整个人石化了般,他当时可是亲眼看着弓雁亭是怎么被恶心到吐得脸都泛青的,这一幕的冲击性简直跟往脑子里扔了个核弹没区别。
半晌,他才发出第一声对刚才那一幕的反应:操......
弓雁亭伸手将烟捻灭,并未解释,只拿起酒杯给几人都倒上,木木闹脾气,让你们见笑了。
不是.....什么情况?
啊?江闻客过于震惊以至于不自觉地站起身,但又没完全站起来,他半弯着腰,伸长脖子脑袋凑到弓雁亭面前,歪头紧紧盯着弓雁亭的脸,似乎像确认什么,他....你...怎么....??
弓雁亭仰头灌下一杯一大杯酒。
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江闻客一副精神错乱了的样子,手指头夹着的烟啪一声掉在地毯上,我没记错的话,你特么不是恐同吗?
弓雁亭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江闻客的脸一阵抽搐,他眼珠子瞪得圆滚,不可置信地看着弓雁亭,半晌猛地抬手指向元向木,声音拔高好几个度,激动地脸色涨红,亭哥你看着我,是不是他干什么了?还是你有把柄落他手里了?啊?只要你开口,兄弟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弄死他!
闻客!于盛皱眉。
江闻客脸都扭曲了,急赤白脸地瞪着元向木,眼看就要冲上去揪人脖领子,弓清也给他突然暴怒吓一跳,赶紧把人拉住,江哥...你冷静点。
弓雁亭站起身,把他直直指着元向木的手压下去,没有人能强迫我。
...什么意思?江闻客一脸不可置信,亭哥,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又不恐同了,我特么宁愿详细男人会生孩子!也不相信你弓雁亭会喜欢男的!他到底怎么你了?!
我不喜欢男的,他也没怎么我。弓雁亭看着他,除了元向木,换谁都不行,仅此而已。
.....江闻客的脸狠狠抽了下,那因为太古惊愕导致他的表情看起来像台信号不良即将报废的老电视,过了几秒,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瞪着眼睛看向于盛,好半天才又开口,合着你们都知道,就我蒙在鼓里?
弓雁亭捏了捏他肩膀,行了,我回再跟你解释。
江闻客气得脸色涨红,肩膀一抖,扭头提了几瓶啤酒自己窝在窗边哐哐灌酒。
弓雁亭看了他几眼,拿了根烟出去了。
乘电梯下楼,晚间沁凉的空气立刻裹上来,弓雁亭看着远处不断闪烁的霓虹灯,眉宇间凝着掩饰不住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