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邢湛:“是不合适。”
他语气冷漠,安平海心道好险,如果不是安钰及时通知,没准再过几天安家就成了被邢家一脚踹开的笑话。
安家换人在先,婚期又短,聘礼不得如数奉还。
到时什么都没捞着,还得罪了邢家。
安平海赶紧说:“不过安钰比他哥差得远,不配您给的聘礼。不如这样,聘礼给他三分之一傍身,其他的您收回去,算婚事换了人的赔礼。”
他肉疼聘礼,但更肉疼聘礼都归了安钰。
聘礼直接还邢湛三分之二,既不便宜安钰,又讨好了邢湛,两全其美。
邢湛:“安总大气,倒让人刮目相看。”
安平海:“之前说好的合作......”
邢湛:“前段时间事忙,最近倒是有空,等聘礼的事忙完,我请安总喝茶。”
安平海想到将来巨大的利润,连连答应。
安时知道邢湛约安平海喝茶,说也想去:“您总说我不成熟,不顶事,我多跟着您学学,也跟邢总学学。我就比他小三岁,能差到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是喜欢赵修远,但又想靠近邢湛,大概是见贤思齐。
安平海想到安钰说的,邢湛还没碰过他,答应了。
回头安平海夫妻收拾聘礼,已经摆出来的和戴手腕上,收的时候尤其肉疼。
吴远上门清点的聘礼,带回来消毒归库后,将聘礼册子给邢湛:“一件不少。”
这天是周末,天气晴朗日光明亮,
安钰翻看聘礼图册,心情挺好。
这么多好东西,还好没被安平海霸占,不然他睡着都得气醒。
邢湛给安钰转了一笔钱:“拿回聘礼的报酬。”
安钰怀疑邢湛多按了一个零。
邢湛看他眼睛瞪的圆溜溜,禁不住眉梢微抬:“能者多劳。将来离开这,也有资本好好生活。”
安钰心道他这算中间商赚差价?
赚得也太猛了!
不过作为一个在乎父母偏心的孩子,倒不好表现得太高兴。
安钰叹气:“你说得对,等离婚了,他们肯定都不待见我。有钱了好,我和胖胖总不会被饿死。”
邢湛说:“不会饿。”
夫夫一场,即使离了婚,他也不会看着安钰被人欺负,更不要说挨饿。
安家,
聘礼归还邢家后,安平海夫妻感觉家里空了很多,没那么贵气了,也不再有客人艳羡称赞,让人很不适应。
安时肉疼又气愤,将来整个安家都是他的,现在凭空少了一大笔……
还好安钰那有三分之一,他还对爸妈言听计从。
安时说:“要不是我们,安钰哪能发这么大笔财。他不识货,也没品味,东西搁他手里糟蹋了,还不如拿回来孝顺你们。”
安平海想想也是,联系安钰,说报信的事做的不错,一起吃个饭。
这事安钰没告诉邢湛。
他和安家人的恩怨,牵扯老板,不合适。
约饭这天,安钰进门,发现安平海夫妻和安时都在,安时心情很好,一看就憋着坏。
果然是鸿门宴。
虽然不知道这次他们想干什么,但安钰喜欢和他们接触,接触一次,他就能为原主讨回来一些利息。
安时感觉安钰更好看了,穿得也好,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很淡,再没有一点敬畏。
他忍不住嘲讽:“你倒过得好,都不问问爸妈最近好不好。”
安父顿时愁眉苦脸。
安母立即唉声叹气。
安钰知道,如果是原主,这时一定会忍不住关心乃至奉献一切。
他只觉得手痒,忿忿走到安时面前,熟练抽过去一耳光:“我不在家,你就这么照顾爸爸妈妈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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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湛:[托腮]
安钰:[墨镜]
第15章
安时脸上火辣辣,反射性想还手,见安钰眼眶通红视线冰冷,忽然梦回上次见面。
上次安钰疯狂打他,好几个人都拉不住。
估摸着打不过,安时快步逃去安父身后。
安母站起来:“安钰,你疯了吗?!”
安父阴着脸。
等着安时还手好暴力镇压的安钰:“......”
行吧,武的不行,文的也能凑合。
安钰瞪着安时:“我是为你才嫁去邢家,天天战战兢兢,你还阴阳怪气......这也就算了。我不在,你怎么连爸爸妈妈都照顾不好……”
安钰又看向安母,委屈抹泪:“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是疯了!我不干了!安时这么好,让他去邢家生活试试看。我这就去跟邢湛说,说开了,一了百了!”
说着话,他像头小牛犊一样冲向门口。
安父顿时眼前一黑。
只是换了个人结婚,邢湛就连聘礼都不想给,要是知道换人是他们商量好的,不得让安家破产。
安母也慌了。
安时下意识跟上去。
几分钟后,安钰众星拱月的坐着,不太高兴的接受了安母和安时的道歉。
安时还有些不甘心,低声挽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穿得好,想着邢湛对你应该不错。”
安钰扯了下衣服下摆:“你说这个?”
他一抬手,安时惊恐后退。
安钰没好气道:“你不觉得衣服大了点?这是邢家给你准备的,很大一个衣帽间,衣服鞋子饰品……什么都有,全是你的尺寸。我嫁进去,这些东西一点没换。衣服就算了,鞋子不合脚......”
安时:难道邢湛一直惦记着他,所以才......
安平海生怕安时再惹毛安钰,呵斥道:“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
安时又疼又麻的脸顿时又一红,憋屈退后了。
安钰对安时凶神恶煞,面对安父却极乖巧。
他说了些邢家无关紧要的日常,又抱怨:“他们家什么都用最好的,您给我的钱压根不经花。”
这些细碎的话,以前原主都是对安母说。
上赶的不是买卖,才被呵斥过,安钰故意不搭理安母。
从没被安钰冷落过的安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安平海一直知道,安钰虽然尊敬他,但更亲近妻子。
见安钰偏向他,微妙的得意让他慈爱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爸爸再给你转些钱,不够就说。邢湛那......”
安钰感动又濡慕:“如果再有什么消息,我一定告诉您。”
安平海当即给安钰转了两百万。
安母心里堵得慌,不甘示弱的给安钰转了三百万。
安钰憋住笑,眼泪汪汪去拉安母的手:“妈妈,我不跟你赌气了,其实我好想你......”
五百万够买一辆还算可以的跑车了,安时心在滴血,不过没敢说什么。
这时才算到吃饭的时候。
安钰去洗手间,刚才扇安时那巴掌太用力,感觉手都不干净了。
安父示意安时跟上去。
安时没动。
安父:“和你弟打好关系,再胡闹,邢总的邀约不带你去。”
安时赶紧跟上,等在洗手间外不远的小花厅。
安钰回去看到他:“怎么,还想挨揍?以后犯蠢前多想想,嫁给邢湛的是我。”
安时:“......知道了。”
怕冷不丁再挨打,尤其安钰看着瘦,力气却很大,他又道:“亲兄弟没有隔夜仇,我们吵吵嚷嚷,爸妈也不开心。以后有事好商好量,好么?”
他有些怀念以前的安钰。
如果当初对安钰好些,安钰重感情,即使替嫁了,想来也不会总揍他……
安钰发现安时原来也会好好说话,看来以前都是惯的,随意道:“看你表现。”
两人离开后,宗岚声从花厅高大的绿植后走出来。
他接了个电话,不想人打扰,听到动静就回避了一下,没想到竟看了一出好戏。
听两人的对话,是安家兄弟。
想必高个儿极漂亮那个,就是抢了婚事的安钰。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竟是个蛇蝎心肠,抢了哥哥的婚事不算,还借此趾高气昂的欺负对方。
这件事得找机会跟邢哥说说。
再怎么,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身边睡着条毒蛇,迟早会被咬一口。
安钰这儿,挺平和的一顿饭,父慈子孝。
安父没提聘礼的事。
都怪安时小心眼,闹腾了这一场,再提聘礼,万一又激起安钰的什么委屈,还得哄。
算了,以后再说,反正安钰乖得跟狗一样。
几天后,在接到邢湛说见一面的通知时,安平海激动极了。
安时也很激动,衣服换了五六套。
邢家,邢湛正要出门。
看安钰又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躺的扁扁的,不禁驻足。
他发现安钰特别喜欢晒太阳。
清晨的阳光落进来,安钰面颊泛着粉,四肢松松摊开,胸口的猫也摊着四肢,毛茸茸的小肚皮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