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听说做噩梦是阳气不足。
  安钰赶紧在窗边日光浴了一整天。
  不是偷懒没去老宅。
  老爷子不让他去的太频繁,说至多三天去一次,要是闷了就去找邢湛玩。
  安钰知道老爷子是怕打扰他和邢湛的新婚生活。这事儿没法解释,他只好三天去一回。
  不过周末,他和邢湛会一起去老宅。
  这周周末,邢老爷子趁安钰不在,不满的问邢湛,前几天刘家老爷子的寿宴,为什么不带安钰一起去:“结婚了,不能再像以前,干什么都独断专行。公事就算了,这种交际也把伴侣撇一边,不像话!”
  若不是寿宴那天安钰正好在他这,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实话说,安钰还真知道寿宴的事,听见吴远吩咐佣人准备礼物了。
  这事邢湛没和他说,安钰也不问,就是在人寿宴当天去陪了邢老爷子,说新学了菜要给老人家尝尝。
  这不,老爷子替他维权了。
  回头邢湛为着应付老爷子,大型宴会不带他,朋友聚会什么的肯定得带他去,认识宗岚风也就顺理成章了。
  安钰算计了邢湛一把,哪好意思再让他挨训,连忙抱着猫过去:“爷爷,猫找到了,在花园抓蝴蝶呢。”
  他把猫递给老爷子,抱住邢湛的胳膊说:“您别怪邢哥,他跟我说了,是我不想去。之前您说我现在太瘦,不好看。宴会那么多人......等我再长点肉,至少长五斤了再说。”
  老爷子顿时后悔:“现在也不难看,我那不是想让你多吃点......”
  安钰说:“那我中午要吃话梅小排骨,要吃虾,要喝鱼汤,我多吃点,争取早点更好看。”
  邢湛默默看安钰和老爷子说话。
  不知不觉,安钰像老爷子的亲孙子,他一出现,整个老宅都很热闹。
  吴远说得对。
  幸亏嫁过来的是安钰。
  安时那样的,老爷子一准嫌弃。
  这天中饭,安钰特意多吃了很多,吃撑了。
  他偷偷问邢湛,有没有健胃消食的药。
  邢湛找来药,看安钰还是难受,问他:“揉一揉?”
  安钰摇头:“不用,好多了。”
  可别再揉出个什么火气,他是真怕了他了。
  邢湛的手还是搭上了安钰的肚子,一边动一边说:“生气了?”
  力道还挺适中,安钰舒服的呼了口气:“什么?”
  邢湛:“不带你去宴会。”
  明明是双方默认的事,但安钰在爷爷这表现得太好,也太乖巧,倒让人生出欺负他的感觉。
  安钰:“没有,是我做错了事,你已经很宽容了。而且我也有活动,朋友约我明天一起吃晚饭。我也不带你去,扯平了!”
  说着话,他扬了下脑袋,十分骄矜。
  邢湛眼底闪过笑意。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说一起去也可以,不过到底没说什么,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伴侣,有些界限,得遵守。
  午睡起来,安钰发现手机多了二十万。
  邢湛:【爷爷心情好的奖励】。
  安钰回了个猫猫打滚的表情包,心道赚钱也太容易了,如果还有这样的工作,还接。
  他没骗邢湛,明天下午确实有约。
  大学同学曾朗约他吃饭。
  曾朗好像遇到了点难事。
  他和原主关系不错,看在原主的份上,安钰想着见一面,能帮就帮一把。
  正好他现在有钱,而世上的事,多半都能用钱解决。
  曾朗也正在想安钰。
  犹豫很久,他还是没跟安钰说明天别来了,点开银行卡,第不知多少次看新进账的二十万。
  那人让他约安钰见面,事成之后还有三十万。
  只是见个面而已。那人一看就是个公子哥,还长得好,没准是安钰的追求者,应该没大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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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湛:[星星眼]
  安钰:[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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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公子哥是谁,猜对有小红包哦~[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转眼到第二天下午,安钰和曾朗碰面。
  安钰的“记忆”中,曾朗家境一般为人朴实,没想到毕业不到一年,朴实变成了圆滑,还隐约有些焦灼。
  也是,社会确实挺磨人。
  曾朗偷偷打量安钰。
  印象中安钰沉默寡言,虽然长得好,但总给人一种灰突突的感觉,不像现在,仿佛明珠拂去尘埃。
  看曾朗带他来的饭店档次不低,安钰说:“费这个钱干什么,我和你之间不用讲究这些,找个地摊儿一样聚。”
  曾朗愣了下,脱口而出:“已经订下了,套餐,不贵。”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安钰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替人着想......
  他欲言又止。
  安钰看他为难,就笑:“那还挺好。”
  不知道曾朗说的是不是实话,实话就算了,要不是,账他来结,就说感谢曾朗以前的照顾。
  两人一进包厢,里头坐个人,二郎腿翘着,嚣张又得意,是安明。
  安家三兄弟,安明年纪最小脾气最大,和安时关系很好,对原主则呼来喝去。
  安钰霎时明白过来,看向曾朗:“解释。”
  安明嘲讽:“解释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你不明白?还是一如既往的蠢!也是,听说邢总从不带你出门,没见识很正常。”
  安明在国外念书,安时婚礼时他飞机延误。
  安平海说反正也来不及,让安明假期再回,免得这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小儿子,因为“安钰抢婚”闹出什么事。
  国外留学生有自己的圈子,安明到底知道了安钰抢婚的事。
  问家里人,都说已经这样了,让他算了。
  凭什么算了?
  安明想到同学阴阳怪气询问安钰是不是他亲哥哥,就气到肺都要炸了。
  该死的安钰,尽干些丢人的事!
  安明表面答应家人专心念书,实则偷偷回国,想给安钰个教训。
  可恨安钰泥鳅一样,逮哪儿都钻着不出来,在家时是这样,去邢家了也这样,邢家又门禁森严......
  安明就用曾朗钓安钰,没想到还真成了。
  安钰并不将安明看在眼里,但曾朗......
  这是在原主生病时照顾过,和原主一块儿打工赚生活费,互相扶持着走过一段路的好朋友。
  曾朗面红耳赤,不敢看安钰。
  安钰就明白了,平静说:“我以为你遇到困难,原本打算借你钱,上限三百万。说是借,其实没准备往回要。”
  这是实话,原主得到的善意很少,每一份他都会好好呵护。
  曾朗僵住:“三......三百万?”
  安钰:“忘记告诉你了,我家资产百亿。这个是我弟弟,很爱恶作剧。”
  三百万,他可能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安钰又心地善良极好相处,曾朗不禁满脸懊悔:“安钰......”
  安钰知道,曾朗的懊悔大概会持续很久,这正是他的目的。
  杀人诛心。
  他不生气曾朗的背叛,不熟,没必要。
  但上学时从牙缝里挤出钱借给家里出事的曾朗的原主,需要一个公道。
  还炫耀上家世了,明明在家活得跟个老鼠一样。
  安明嗤笑一声,就要开口。
  安钰冷眼扫他:“蠢货!家丑不可外扬,当着这么一个见利忘义的东西说家里的事,传出去,你脸上有光?”
  安明从来看不起这个懦弱的二哥,此刻被他凛冽的目光盯视,竟不由心头一缩。
  他赶走曾朗,审视安钰:“你竟然有胆子抢大哥的婚事……”
  安钰轻笑:“你不是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邢家的就是我的,现在更有钱的是我。你能怎么样?”
  安明气势汹汹冲向安钰:“我能怎么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安钰挑眉:“真巧,我也想让你满地找牙。”
  在他看,安平海虚伪又暴躁,安时遗传了安平海的虚伪,安明遗传了安平海的暴躁。
  安明不但暴躁,还不学无术,在国内上学时还曾要求原主代写作业,原主不肯,他就动手......
  安钰和安明打了一架。
  安明意外安钰竟然敢还手,怒气上头污言秽语,被打掉一颗牙后清醒了,畏惧又震惊。
  怎么会......
  安钰不但会打架,还狠辣又敏捷。
  安钰松了口气,果然是邢湛太逆天,不是他菜。
  在安明认怂后,他给安平海打电话,说安明找茬的事,伤心质问:“爸爸,你让他来的吗?他说要杀了我......”
  只是愤怒下口不择言的安明:“......”
  手机开的扩音。
  安明立即喊:“爸,安钰打我!”
  以前他总这么告状,每次安钰都没好果子吃。
  安平海怒吼:“打你怎么了,你二哥那么懂事,一定是你先招惹的他!现在、立刻、滚回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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