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趁安钰去洗手间,他找到和人单独说话的机会。
  宗岚风:“马上就到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那天安明说,安钰在家时不被允许过生日。
  这不仅仅是生日的事,是完全否定一个人在家庭中的存在。
  过去也就算了,现在,宗岚风想纠正这一点。
  安钰:“......我不过生日。”
  宗岚风:“以前不过,不代表以后不过。你现在有新的家人,新的人生。”
  在邢家期间,安钰做事不想大张旗鼓:“真不用。我命数不好,对我太好的人,会倒霉。”
  宗岚风:“命数不好?”
  安钰:“我出生那天安家死了很多人……宗哥,你是个好人,邢哥也是,能遇到你们,我已经很开心了。再别的,算了吧......”
  看着安钰黯然离开的背影,宗岚风不禁叹息。安明在外败坏安钰的名声,邢湛知道吗?安钰心里巨大的阴影,邢湛注意过吗?
  他想,得和邢湛谈一谈。
  如果他是邢湛,不会放任别人这么欺负自己的伴侣。
  安时也正想和赵修远好好谈一谈,可恨赵修远一直说忙,没空见面。
  他索性堵去对方公司。
  赵修远不想见安时是真的,忙也是真的,尤其今天是周一,忙上加忙。
  他带安时去会议室:“你只有十五分钟。”
  安时眼圈一下就红了,有空带安钰逛超市,没空和他聊天?
  他质问:“是不是因为四五月份我没来找你,你以为我放弃了,所以一直不冷不热?”
  那时替嫁的事沸沸扬扬,安时不敢来找赵修远,怕被发现端倪。
  四五月份?
  赵修远不明白这两个月份有什么不一样。
  而且这半年安时并不怎么纠缠他,他以为安时已经放弃了。
  安时委屈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
  他说了四月份那场婚事:“邢湛霸道,非要和我结婚,我顶着压力一再拒绝,都准备逃婚了。要不是我弟弟爱慕虚荣,顶着我的名号偷偷嫁了过去,为了你,安家怕是要在安市除名了。”
  邢湛......邢这个姓很少见,赵修远莫名想到邢钰。
  至于别的。
  他不知道安时在委屈什么,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什么逃婚、除名,和他有什么关系?这种天马行空的道德绑架,简直让人不想评价。
  赵修远:“你看上去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安时:“......我不是在胡言乱语!”
  他最近是失眠,黑眼圈都出来了,但出门前化了妆,看起来应该不明显......都怪安钰!
  安时亮出婚礼当天的照片:“你看日期就知道我没骗你!邢、安两家,四月份的婚礼!”
  他不信赵修远会看不出台上的是安钰。毕竟漂亮成安钰这样的,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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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可怜]
  安小钰:[狗头]
  宗岚风:[可怜]
  赵修远:[可怜]
  第38章
  说不清为什么, 看到安钰站在婚礼台上,赵修远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是安钰太年轻了?
  才22岁。
  这个年纪, 很多人都在上学,结婚……过于早了。
  看赵修远不说话,安时指了指照片上的邢湛:“他就是邢湛,为人严苛古板,知道安钰冒名顶替后,很讨厌他。安钰爱热闹,被冷落后时常跑出去玩,我真怕他闹出什么丑事,毁了自己,也带累了别人……”
  赵修远面色渐渐凝重。
  安时心头暗喜,忽然灵机一动, 委屈的说:“有件事,我说谎了。”
  赵修远:“什么事?”
  安时:“我们一起捡到的那只小猫, 其实没死。安钰嫁去邢家后没几天, 硬把猫要走了。他从小就这样,我喜欢什么,就千方百计抢走什么……”
  安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讨厌安钰。
  也许是安钰明明是灾星,却偏偏长的特别好看, 还很聪明, 明明他们差两岁,安钰居然能看懂他的功课。
  又或者, 每个来家里做客的人,都会说安钰是他们中最出色的。
  不过正应了那句话,小时了了, 大未必佳。
  小学之后,安钰虽然容貌没变,做事却慢慢唯唯诺诺,反应也迟钝了很多……
  安时还想说安钰更多的不好,又怕打草惊蛇,正好有人问赵修远工作上的事,他就顺势离开了。
  毕竟认识很多年。
  虽然赵修远对安钰的事不置一词,但安时感觉他心情很不好,大概被安钰的作风恶心到了,以后该不会再理会安钰了。
  赵修远确实心情不好。
  太多了。
  今天安时提了太多安钰的事,对安时这样很自我的人来说,很反常。
  而且,安时说的有关安钰的事,每一件都是负面的,十分刻意。
  安时在暗示他,安钰虚荣势利,乃至婚后行为不端?
  可是虚荣的安钰,在他被人逼上门时,义愤填膺,事后却一点回报都不要。
  还有安钰的哥哥。
  原来那是他的新婚对象邢湛。
  安时嘴里不喜欢安钰的邢湛,在安钰求助时,第一时间找来,第二次“顺路”来接人,分明很在乎安钰。人俩同进同出的,哪来的安钰婚后不安分?
  赵修远几乎可以断定,安时可能无意间看到了他和安钰来往,嫉妒心起,来散布谣言。
  安时不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人,又敢说安钰不被邢湛喜欢,肯定是近期看到的他和安钰在一起,而且当时邢湛不在。
  是不久前,他和安钰一起买菜做饭的那次?
  还有,安钰大学时穷到要去打工,安时却挥金如土?一个家庭两样生活,安钰不是被锻炼,是被欺负……
  赵修远虽然认识安时好几年,但一直对这个娇纵的大少爷敬而远之,他忙学业,忙事业,如今第一次认真审视安时这个人,竟发现,惨不忍睹。
  亲哥哥这么败坏自己的名誉,安钰知道吗?
  赵修远之前一言不发,是怕打草惊蛇。
  有心联系安钰,将这些事说开,想到安时说安钰抢婚时妒忌又懊悔,似乎确有其事,赵修远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和安钰提了。
  在赵修远辗转反侧时,安钰被一爪踩醒。
  邢湛正失眠,听他痛呼,立即按开床头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蜇眼睛,安钰下意识往阴影中埋了埋:“它又跑酷……”
  这不是安钰第一次被小橘猫踩。
  不知是不是小时候过得苦,小橘猫睡眠时间很长,晚上也很少闹腾。
  偶尔跑来跑去,被踩一爪也没什么。
  前提是,它还是那个巴掌大的小猫团,而不是如今肥嘟嘟,洗澡毛毛湿漉漉了,还圆滚滚的小胖猫。
  身边的人忽然蜷来怀里,眼睛闭得紧紧的,像个失明的可怜的小动物 ,邢湛一动不敢动,轻声问:“踩哪儿了?”
  安钰困得很,低声说:“肚子……”
  邢湛研究过猫的习性,给他揉肚子,分析说:“可能是进了小飞虫,它追着玩……我让人抱它出去,不会再踩你了,放心睡……”
  最近安钰复诊过,老大夫说他恢复得很好,调整了药方,说只要吃好睡好,年前大概就可以停药了。
  因此,虽然搂搂抱抱不妥,但短暂的考虑后,邢湛还是没将安钰放回去,反正他这么瘦,又轻飘飘,不占地方,也不费力。
  他一边搂着安钰,一边发信息让值班的佣人把猫带走:[用零食引它出去,别让它在卧室叫]。
  卧室很快恢复寂静。
  邢湛关了灯,想着明天让人仔细清扫卧室,又想起白天宗岚风的那通电话。
  之前安钰只说故意激安明骂他,好让宗岚风知道,是安家不仁在先,却没说,安明说的话有多恶劣。
  他叹气。
  怎么就不能信任他一些,告状或者求助,他还能不帮他?
  因为被揉肚皮,慢慢清醒了的安钰:“……!”
  继续装睡,或者直接承受睡眠被打扰,烦躁叹气的老攻的怒火?
  还是前者吧。
  毕竟他竟然还趴人家怀里了,这要醒了,说不清。
  安钰吃的药有安神的成分,很快装睡变成昏睡。
  邢湛睡得也挺好。
  原以为睡不着,没想到心理学上说的拥抱有益身心健康,效果这么强。
  只是有些热,晨起,那方面更难以控制。
  还好怀里的人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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