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样强硬且有底气的态度下,对方就哑巴了。
  松伯眼看安钰天天电话响个不停,都替他糟心,没想到安钰挂了电话该吃吃该睡睡,一点儿不受影响,不禁叹为观止。
  安钰一点儿不觉得糟心,反而满是期待。
  过去二十二年原主受的委屈,过去一年安平海一家的无理蹦跶,都会在这段日子清算,简直不要让人太开心。
  听到风声过来探望的宗岚风和宗修远,看到抱着猫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安钰,都松了口气,但难免小心翼翼,免得不留神戳到安钰的伤疤。
  安钰心想,挺好的俩帅哥,变得婆婆妈妈,帅气都打折了。
  他留了人吃饭,开诚布公的说:“以前想不通为什么这么遭人不待见,现在一切都通了。原来我亲爹妈是那么好的人,我也不差,只是运气不好落进贼窝了。如今拨云见日,我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好。”
  宗岚风不禁笑了笑:“拨云见日,确实是好事。”
  他感觉又认识到新的安钰,暗道这样的心态,真是难得,又叮嘱安钰,安平海那边穷途末路,不会善罢甘休,让他小心,有事就说话。
  宗修远说:“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他其实还想问一问,安钰和邢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大事当前,问这些似乎不合适,就忍住了。
  安钰点点头:“秦光那边很有效率,说各种流程都在走,预计一个半月后开庭。”
  虽然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但有人等着托你一把,护你一段,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赖,尤其在他很早之前的预想中,这个时候得孤军奋战。
  说着话,安钰忍不住想到隔壁的某人,想归想,没提,反正再过几天就能见着了。
  四天后,邢湛站在安钰的院子门口,眉眼沉寂,在安钰出来后,给他开了车门。
  安钰:“谢谢。”
  邢湛没说话,他不想说。
  吴远是不敢说。
  一年多前他载着这两位去民政局时,知道邢湛不待见安钰,但也没想过,这段婚姻会结束的这么快。
  吴远开车开得慢,但再慢终点就在那,尤其还预约了号,不好错过。
  即使错过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算是看明白了,就小少爷这丁是丁卯是卯,老板再不愿意都要跟着来的状况,错过这次,还得走一遭。
  到民政局门口,安钰的手腕被攥住。
  他回头,邢湛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和一年前的冷冽排斥不同,隐约带着些恳求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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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宗岚风:[星星眼]
  宗修远:[星星眼]
  邢大湛:[爆哭]
  安小钰:[猫爪]
  第64章
  安钰回身, 给了邢湛一个大大的拥抱,邢湛回抱他, 说话带着点鼻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安钰轻轻拍了拍邢湛的背,没有说话。
  不可否认,邢湛很好,几乎无可挑剔,可安钰知道自己,他给不了邢湛想要的生活和情感。
  邢湛的手臂越收越紧。
  安钰感觉腰快被勒断,没挣扎,也没吭声,直到箍着他的手臂渐渐松开。
  邢湛上前一步,给安钰拉开门。
  安钰走了进去。
  邢湛脚步迟滞一瞬, 脖颈微垂,跟了进去。
  几步外的吴远, 满脸的希望渐渐垮塌, 依稀想起一年前来这里,是他拉开的门,邢湛冷着脸大步流星进去,安钰小步跟随,路过他时微微颔首, 安静乖巧的像个小手办。
  领离婚证比领结婚证容易得多。
  拿到证后, 安钰拒绝了邢湛开车送他的提议,说想自己走一走, 实则拐了个弯就叫了出租车。
  邢湛看着安钰慢慢走远的身影,低声说:“一年前,我让他自己回去的。”
  吴远:“这也不是您的错。”
  那时安钰抢婚, 作为被赶鸭子上架的那个,邢湛有情绪很正常,只是完全说是安钰的错,好像也不对,都怪安平海那家子不做人......
  邢湛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懊悔。
  一开始的情绪情有可原,后来的呢?
  他太自负了。
  但凡不那么骄傲,但凡能早一些发现安钰的好,也不至于朝夕相处一年,却让安钰生不出一点留恋。
  邢湛说:“我不会放弃。”
  不是不想,是不会。
  吴远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不禁心神一震。
  忽而手机也是一震,他拿出来看了眼,面色霎时严肃:“老板,他们准备行动了,就在今晚。”
  邢湛:“不知死活。”
  他眉眼阴沉。
  吴远脚底生寒,默默为安平海点了个蜡。
  这时安钰还在出租车上。
  趁着车等红灯的功夫,他拍了离婚证发给秦光。
  打官司,尤其是争夺家产的官司,是否有配偶是重点考虑的因素之一,秦光是一个称职的律师,追问这事好几次了。
  看着只有自己照片的离婚证,安钰有点后悔没拍结婚证留个念。
  这辈子他可能就结这一次婚,和邢湛也没什么结婚照、蜜月照之类的东西,唯一有的结婚证上的合照,离婚证一发,还被收回了......
  安钰后悔了一小会儿,到家后和小胖橘贴贴,马上就被治愈了。
  一人一猫白天黏糊,晚上脑袋对脑袋的睡觉。
  当晚,凌晨三点,原本趴在安钰怀里安睡的小胖橘,忽的竖起耳朵,一咕噜翻起来,脊背弓起,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几秒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原本弓着的脊背渐渐放松,小胖橘跳下床,绕着来人撒欢,被抱着往床边走去时更乖乖趴在人臂弯。
  借着手机的微光,来人轻轻将窗帘拉开一点缝隙。
  淡淡月色下,他抱着猫轻手轻脚的上床。
  他长手长脚身形高大,特意睡在靠门的一侧,如果不仔细看,似乎床上只睡了一个人。
  二十几分钟后,房门被再次推开。
  警惕的猫被捏住后颈皮,没动。
  朦胧月光中,悄悄潜入房间的人胸口处带着一道冷光,那是他握着的匕首的刀锋。
  他悄无声息的走近,到床边后举起匕首。
  借着月色,刀尖冲着床上的人胸口的位置扎下。
  他干惯了这样的活,习以为常中又带着微微的兴奋,这一单的报酬有一个亿,够他养老的了。
  刀锋落下的同一时间,床上的人抬起胳膊。
  刀刃太利。
  布料划破的声音几不可闻,有血滴落下,而后是猫的惊叫。
  猫的惊叫声中,持刀的人和从床上一跃而起的人迅速交了好几手,一点便宜没占到,不禁大惊。
  有诈!
  他研究过,任务目标和雇主说的一致,身形瘦弱精力不济,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即使会点拳脚,也很好收拾。
  和他交手这一个却像只猛兽,不单出手迅疾狠辣,力气更大的惊人。
  安钰被惊醒时,恍惚以为在某个噩梦中。
  他房间里有人,不止一个,好像在打架。
  安钰按开台灯,正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人被一脚踹出去,飞出两米,撞到墙后跌落,随即“当啷”声,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匕首?
  凶器!
  将人踹出去的那个,背影极高大,肩宽腿长,有些眼熟。
  下一秒,这人回头,锋利暴戾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低声说:“没事,别怕。”
  被踹在地上的人十分凶悍,竟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起。
  安钰不禁说:“小心!”
  他不知道邢湛怎么在这儿,但很明显,有人想杀他。
  不到半分钟,杀手被邢湛一拳打中腹部,被迫后退好几米,后背撞到墙后才停下来,哇的吐出一口血。
  安钰看得牙酸,原来这才是邢湛的真正实力吗。
  结婚后那次短暂的较量,邢湛分明是哄着他玩呢吧,就跟他哄着猫玩,攥着猫的两只前爪跳舞一样?
  邢湛把毫无反抗之力的杀手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捆起来,正要往角落丢,见安钰跑过来,往后退了一步:“脏。”
  什么脏不脏的,安钰看着他血淋淋的胳膊,脸煞白:“你受伤了!”
  也许这时应该示弱,安钰的心很软......乱七八糟的念头略过,邢湛摇头:“没事,不疼。”
  他不想用什么心机获得安钰的关心,毕竟安家那些人在安钰身上用的心眼够多的了。
  邢湛联系吴远,让他上来收拾残局。
  松伯和吴远一起上来。
  松伯衣裳整齐,袖口微皱,对邢湛微一颔首后,看向安钰:“楼下潜入两人,都抓起来了,我们的人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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