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昊举起手里的匕首,对准加快脚步的墨司珩。发抖的手,却告诉自己“别举了,你下不了手……”
不,他可以。如果他还执迷不悟把血供给药厂的话。
“你说你的血为什么会在药厂?”沈昊抖着手厉声问。
“你因为我的血想杀我吗?”
“你说不说?”
红眼珠越发血色,他握住他抓匕首的手,嗓音很轻地说:“所以你要杀我吗?”
“你说,说实话,我可以考虑不——”
匕首对准墨司珩的胸口,用力扎下去。沈昊来不及收住被带动的蛮力,只来得及喊出一句:“不要!”
没有声响,也没有血液飞溅。匕首牢牢扎进墨司珩随他嗓音挡住胸口的左手掌。
“都依你的。”墨司珩微微一笑。
紧接着,沈昊感觉到匕首正慢慢往外拔。
“不,不能拔!”他想用力握住匕首,却也不敢用力,怕扎得更深。
墨司珩却不给一点犹豫,再次握住他的手用上蛮力。比常人温凉的血液溅到脸上,瞬间冰冻住体温。
“萧银!”伴随一声虎啸,沈昊惊喊的嗓音响彻庄园。
庄园很快灯火通明。保镖和萧银都赶来了。
沈昊盯着自己满手的鲜红,喃喃:“我没想杀他,没想……”见垃圾篓里多出一块又一块的纱布,他抖着手盯着墨司珩手掌心血糊住的窟窿。
萧银冷静地给坐沙发上的墨司珩清创止血,而后从药箱里拿了手术针线。细小的弯针,穿过被药水洗干净血迹的血肉。
沈昊捂住脑袋,蹲到地上。那针,好似穿在他的脑袋上。一个个针眼,好似一条条蜈蚣啃噬他的脑皮。
“为什么?为什么……!”沈昊敲着发麻的脑袋,呜咽。
老虎头蹭来,他抖着唇说:“为什么不阻止他?他不是你主人吗?”
和刺穿药厂保安的手腕不同。他好怕,好怕匕首会扎进墨司珩的心口。那颗鼓动的心脏会停止。那强劲的心跳,就再也听不到了。
他还没有十恶不赦,不该丢命……可是,他差一点就丢了。
一想到喜欢变色的眼睛再不会睁开,沈昊就感喘不上气。他捂住越揪越紧的心口,抖着手指着墨司珩:“为什么发疯?!”
墨司珩笑着咬一下下嘴唇,而后伸出还完好的右手道:“昊昊,来。”拍拍旁边的位置。
“谁要过去!”沈昊搂住毛茸茸的老虎头,埋颈部鬃毛里呜呜哭。“你主人是疯子,呜……我们不要和他待一起,会被传染的呜呜……”
“咕噜~”撒娇的气泡音,似在同意。
“等天亮了,我就带你走,让他一个人呆这里,再不回来了……”
“咕噜噜~”
“说好了,不能反悔……”沈昊抓住老虎爪,算是拉过勾勾了。拉完,探出一只眼,想瞅瞅血窟窿缝针怎么样了。见墨司珩盯着他微笑,他脑袋一转,不看他。
墨司珩低低笑,沈昊就感面颊生热。他搂紧老虎脖子,默默感受心脏忽然马达似的蹦跶。
过了好一会,沈昊偷偷摸摸看好几次血窟窿都被抓包后,萧银终于长舒了口气,没再低头缝针。
沈昊带着小虎凑过去。宽厚的手掌,多了一条两公分的蜈蚣线。
萧银起身边收拾药箱边说:“一星期不能碰水,也不能抓东西,不然会重新流血。疤的话,肯定会留的。注意些,疤会小点。”
他说着看向沈昊,“忌口辛辣,其他正常吃。碗这几天是端不了的,还有洗澡之类的,都需要你帮助。”
沈昊抿紧唇瓣,点点头,眼圈通红。
“不疼。”墨司珩握住他手说。
沈昊一声不吭,拉起他就往楼上走。到拐角,见张宏抱着熟睡的孩子坐楼梯上,他张张嘴,却没能说什么。
“我听到喊声……看到老虎,就没下去。”张宏抱紧孩子,后背贴紧楼梯扶手,盯着跟着上楼的小虎。
“它不咬人。”沈昊干巴巴道,“没什么事,您去睡吧。”
张宏点点头,起身跟在小虎后边上楼。
看着张宏进了右手边的客房,沈昊才往左手边的套房去。
把墨司珩拉到卫生间,他放了温水到浴缸道:“还能脱衣服吗?”
“不能。”墨司珩笔直站着,“手现在疼了。”
“那你别动。”沈昊指指浴缸,“坐边上。”
墨司珩乖乖坐到浴缸边缘。沈昊帮他脱掉深色睡衣裤后,让他举高左手坐进浴缸里。
他拿了毛巾,给墨司珩擦身上沾上的血迹。刚擦脖子上的,他抓住他手,目光炯炯:“上次答应了一起洗澡的。”
沈昊垂下眼帘,盯着荡漾的水波,轻轻点了头。就当是不小心伤人的赔礼道歉。
他瞥一眼趴卫生间门旁的小虎,拉起睡衣衣摆。有小虎在,会少点尴尬。
脱掉睡衣裤后,他穿着裤衩进浴缸。
一坐进,就被墨司珩拉怀里。哗啦一声,浴缸水一阵满出。
“你,你手有伤,不可以乱动。”
“嗯,我举着的。”他的嘴巴贴上他后颈,轻轻“啵”一声。
“小虎在,不可以这样……”沈昊捂住后颈说。
墨司珩抬眸看向趴门边懒懒舔爪的小虎。小虎就咕噜一声站起身,朝外走去。
“喂,小虎,别走啊。”沈昊叫道。
小虎头也不回,还翘起尾巴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浴室的温度骤然上升。沈昊拽着墨司珩搂腰的手,支吾着:“萧银刚说了伤口不能碰水……”
“嗯,我不碰。”话落浴缸的水又哗啦一阵漫出。握腰的手把他托了起来,紧接着身体一转,他就和墨司珩面对面。
墨司珩向后靠去,带着沈昊前倾。自己的脑袋一靠上浴枕,他就压着他的后脑勺贴向自己。
唇瓣相贴,两裤衩都升了温。
墨司珩轻轻舔舐他唇形,而后抵开牙关。红艳的眼睛,同那晚可怕的男人重合。
但墨司珩不是那个人。虽都是墨家人,墨司珩却要温柔得多。
沈昊闭上眼,微张唇瓣。
口齿交缠,他搂上他的脖颈。
就当是给伤口的一点安抚。
第65章
墨司珩盯着自己的左手纱布, 蹙紧眉头。
是萧银包扎的精巧纱布结。
但这许多年,从不见“他”打猎受伤回来。关键沈昊在身边,怎么可能去打猎?只怕忍不住想要标记才对。
莫非怕自己忍不住, 去打猎了?看来昨晚遇到了厉害的猎物。
正想着, 怀里的人幽幽转醒。
墨司珩微微一笑道:“昊昊,早安。”
沈昊眨巴了几下眼,盯着晕开了点血红色的纱布道:“手疼吗?”
“有点。”
沈昊轻轻拉过墨司珩手, 吹了吹。“让你别乱动,非要动。等会让萧银看看。”
“我昨晚……”墨司珩捂捂一片空白的脑袋。
“头也疼了吧?”沈昊伸手揉揉他太阳穴,“让你别闹了,非要闹好久才睡。”
墨司珩愣住。为什么变温柔了?忽然想到什么, 他一把掀开被子。
见睡衣完好在两人身上, 他松下一口气。
“怎么了?”沈昊摸摸墨司珩一瞬发白的脸,“是很疼吗?我去叫萧银。”说着下床。
墨司珩拉住他,到怀里紧紧搂住。“不疼了。”他嘴巴贴住他后颈,轻轻舔了舔, “如果我哪天像我刚才这样舔你腺体, 你一定要把我打昏。”
“哪能?我哪打得过你?”昨晚他说了不可以乱舔,还不是在浴缸舔得不够又到床上浑身舔了个遍。
直到他瘫软得脑海放烟花,他才停下。而后像第一次坦诚相对一样,他拉着他的手亲了又亲说:“昊昊, 你真美。”
沈昊脸色发红把头扭到一边,露出宽松睡衣里的锁骨。看清新鲜的草莓印, 墨司珩的双眼猛然睁大。
他一把扯开沈昊的睡衣t恤。前胸后背, 密密麻麻的红痕。除去不敢靠近的后颈,哪哪都是。
墨司珩怔怔看着,墨瞳一点一点变成金色。
沈昊拉起薄被裹住自己。“不可以再。现在是白天。”
才见墨司珩几天, 他天天都被情动愉悦。再这么被墨司珩不知节制下去,他早晚会像那些游荡一夜情酒吧的alpha一样肾亏。
“昨晚,抱歉,”墨司珩盯着延伸至睡裤裤腰里的红痕,“我昨晚头有点晕,有没有对你做亲吻之外的事?”
“你敢!”沈昊一脚踩住墨司珩隐隐不对劲的下腹,桃花眼都瞪圆了。
墨司珩暗暗放心,抓住他脚,舔□□心道:“我如果敢,就像刚才那样更用力踹。”
然后,沈昊用力一个蹬腿,墨司珩砰咚一下摔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