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沈昊看看往下行的电梯,打开房门。
墨司珩一进门,就反锁。沈昊盯着门锁道:“锁门做什么?”
“船上都是男人,也没omega,大家习惯了进屋不敲门。”其实人在里边不能锁门。以防万一发生情况,不利于疏散撤离。
沈昊想想也是。打开卧室门瞧瞧床上呼呼睡的张澈,他轻轻关上,坐到外间沙发。“说吧,什么事?”
墨司珩要坐他旁边,被指到对面坐。
“你以后不准坐我旁边。”
“不准我碰,现在又不准我靠近了?”
“你没碰吗?”沈昊瞪大眼,“之前登船的时候,我是被狗啃了吗?”
“当然不是,是被你的未婚夫。”
“……也别给我夹菜什么的,我有手,自己会。”
“这也不行?还有吗?”
“有很多,总之别靠近我就是了。”害他被人当面羞辱。想他没遇到墨司珩之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有这样的人,早上去揍一顿了。可偏偏是墨司珩那边的人。打是能打得过,但只要墨司珩一释放信息素,他定败。不定还被迫发情。
而姐姐介绍的神医学长,研究出的药却是害人的药。这还是机缘巧合下知道的。一想到如果自己当初吃了那药,沈昊就忍不住打寒噤。
那是张宏离世的那天,他连夜把张宏的骨灰送去西山墓园,合葬进王昕的墓。
他跪在坟前,边抹眼泪边说:“王老师,您走慢一点,等等张叔……叔有很多话要和您说,很多……很多……我会照顾好澈澈,但还是叫张澈……等他长大,我会把叔的遗书给他,让他自己决定跟谁姓……”
沈昊一直说也一直哭。墨司珩和萧银站身后,默默听。直到月亮西落,中饭晚饭都没吃的沈昊跪不住往香炉上栽。
墨司珩捞起他,要抱他下山。沈昊摇头哭:“我不要回去,我要问我老师她是怎么死的……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她为什么就死了,呜呜,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我要问,我要问……”
沈昊跪麻的双腿站不住,直打跪。墨司珩一把把人扛肩头。
“我不要走,呜呜……我不要走!”沙哑的哭喊,响彻墓园山头。几只鸮鸟,从漆黑的山林间飞出。
“我不走,我不走,放我下来……”
“司珩,放他下来吧。我来说清楚。”
墨司珩顿住脚步。就又听沈昊呜咽:“你不听我的,还不听你好哥们的吗?你还不听他的吗?!”
“不听。”墨司珩抬步就下台阶。
“那你要听谁的?!”
伤心至极的哭声,伴随拳头捶在心头。墨司珩道:“听你的。”没吃饭的拳头,绵软无力,让人心头发软。
“我说了不走!我要问我老师!”
“是要回你老师墓前吗?”
“对!现在就回!”浓浓的哭腔,直上坟山西月。
“好。”墨司珩转身回走,把沈昊放到王昕墓前。“别跪了,”他脱下西服垫地上,“坐下听。”
沈昊一脚踢开衣服。太用力,跪麻的腿打怵,直接摔下去。墨司珩眼疾脚快,脚一伸,沈昊一屁股坐他鞋上。
“谁要你管?呜呜……滚开!”他边哭边推墨司珩的脚。但自己坐着,怎么也推不动。哭迷糊的脑袋,只觉墨司珩的脚是钉子钉在了地上。
疲惫的身体立不住,他晕乎乎地靠上墨司珩的腿,听着萧银冷静得像冰雪的声音。
“不要再接触司珩的弟弟,他比司珩可怕得多。如果你吃了那粒药,你的腺体会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立刻被腐蚀……抱歉,我告诉了你老师那药可以毁灭身体里的毒素控制……请节哀……”
从萧银的话中,沈昊明白即使没有后颈腺体,墨璟琛的药也能致命。
beta没有信息素腺体,但一样有分泌荷尔蒙的腺体。墨璟琛的药,专攻荷尔蒙。
无关第二性征的荷尔蒙,存在于每一个人身上。没有释放信息素的腺体可以毁坏,它会攻击其他腺体。
所以,张宏也会吐血。如果不及时救治,也会当场丧命。
但萧银没想到王昕会也给张宏用。小小的药粒,一分为二。如果孩子在场的话,大概也会给孩子用……
沈昊心下哀叹。好在他把孩子抱出去了。老师留给了他最后一点慰藉。
沈昊闭闭眼,头靠上沙发说:“到底什么事?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墨司珩盯着沈昊发红快哭的眼睛,缓缓开口:“吴强东下台了。”
沈昊立马坐直身:“确定?”
墨司珩点头:“上船之前,我截图了新闻。我可以坐过去,给你看吗?”
“不用。”沈昊伸出手,“直接给我手机就可以了。”
“抱歉,”墨司珩握住他手,“我忘了手机密码,坐你身边才能想起来。”
沈昊刷一下站起身,绕过茶几,就掏墨司珩裤袋。
左掏掏右掏掏,西裤里都没有。然后,他发现自己一只腿跪墨司珩□□,就差坐腿上了。沈昊一秒站直,向后转,接着齐步走,向卧室。
刚迈步,清冽的醇香罩来。墨司珩从身后搂住他,俯耳边说:“吴氏制药倒台,算不算为你老师报仇?”
第75章
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昊睁睁眼,用胳膊肘顶顶搂他睡的墨司珩。
“我能不能进来啊?”姜楠打趣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
墨司珩睁开眼, 瞧瞧沈昊薄被下完好的t恤衫, 朝门道:“进来。”说完转回头,亲亲散发淡淡柑橘清香的后颈。
沈昊猛地睁大眼,而后一脚后蹬。
砰咚——正打开房门的姜楠, 看看摔地上的墨司珩,再看看一米五宽的床。
“外面沙发不好睡么?非要挤一块。亏得孩子不计较。”姜楠抬脚,踩在墨司珩脚与脚间的空隙中,伸手抱起被动静吵醒揉眼睛的张澈。
“还是我们澈澈乖, 缩在里边小小的努力睡觉觉, 是不是啊?”姜楠边抱边走出去,“哥哥舍不得你走哦,怎么办呀?我们才认识两天就要分开了,下次见, 澈澈还记不记得我呢?”
沈昊起身, 也走。坐起来的脚,踩一脚墨司珩还没爬起来的腿,而后踩着空地下床。刚走两步,被坐起身的墨司珩拉到怀里。
突然间的失重, 让沈昊差点惊呼出声。一坐到墨司珩盘起来的腿上,他就一个胳膊肘顶肺。但双腋被突然托起, 身体就转向, 狠厉的胳膊肘顶了个空气。
“昊昊,可不可以给个早安吻?”
“不行。”沈昊指指别t恤袖子上两块黑布,“两个月还没到。”
“我很想你, 怎么办?”墨司珩搂紧沈昊。沈昊顿感坐在了硌人的大石头上,立马要弹起。但墨司珩箍紧他腰,他非但没弹起,还两人腹部紧贴。
“墨司珩,你又发神经了是吧?”
墨司珩指指脸颊:“亲亲这里,好吗?它已经想你很久了。”
“久什么久?前两天甲板上了!”
“那是嘴巴。脸也很想你。”
“昨晚你已经让我亲过了!”
“昨晚?”墨司珩的墨瞳一瞬迸射金光,“你亲了?”
腹中一团火气直冲天灵盖,沈昊脑袋猛一顶。墨司珩躲闪不及,下巴被撞严实,有点眼冒金星,手松了些力道。
沈昊立马弹跳起,退开两步道:“你再这么发神经,我可以毁约。因为是你先违约了!”说完进卫生间。
正刷牙,墨司珩门神似的站到门中间。他盯着沈昊,金瞳闪闪。
沈昊懒得看他,背对着他刷牙。见过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没见过墨司珩这么不要脸的。
昨晚,他睡得正熟,忽感脸上有虫子在爬。抓几下没抓着,虫子往后颈腺体去了。他猛地睁开眼,却是墨司珩大半夜在舔。
沈昊立马转头,瞪着亮着红眼珠的墨司珩。“你在做什么?”
“抱歉,吵醒你了。”墨司珩边说边拉起他手亲吻。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沈昊甩开墨司珩的手,尽力压低声音,不吵醒睡里边的张澈。
本就不宽敞的床,再加一个大块头的墨司珩,沈昊只能尽力拦住往里挤的墨司珩,给张澈留出大点的地。
墨司珩指指自己嘴巴,又指指沈昊的嘴巴:“它很想吃这里。”
“……你别过了!”沈昊磨了牙。
话未落,下腹忽感硌人。他赶紧推人,人却像座山似的一动不动。
“亲亲我,昊昊,小虎不在,我很难受……”红眼珠似乎委屈巴巴,沈昊嗤道:“在的时候没见你多喜欢,不是很嫌弃吗?这会分开了,装模作样了?”
“我吗?”红眼珠似乎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