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对面正好秒回。
[柯觅山(有钱)]:在
[柯觅山(有钱)]:手机修好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要和你聊天,它自然是要好的
[柯觅山(有钱)]:哦?看来我还有调试网络的功能^^
[柯觅山(有钱)]:学妹最近在做什么?高考结束,是不是应该放松一下。
他是在阴阳我吧,绝对是在阴阳我吧。
我白眼差点翻上天,按着键盘,敲打出[极乐世界]四个字,但还没发送,一只手忽然横空出现,遮挡住屏幕。
这只手指节修长,皮肉偏薄,青筋淡淡地凸起,手指根部圈着银色的戒指,五根手指只有无名指没有。
我顺着手抬头看去,五金男不知何时来到旁边,而后面的潘小谷她们看天看地,假装很忙,没一个人说话。
“来了怎么不叫我。”
他神态自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右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微微偏头,勾起嘴角笑了下,“毕竟你是因为我才来的嘛。”
唇环跟着他笑容的弧度扬起,亮光一闪而过。
“白泉。”他说,“我的名字。”
看到他,我的火气猛然蹿上天,冷笑出声:“还说是真货,能被磁铁吸住的戒指哪里是真货了,修下你的眼睛吧。”
我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他,势必要做足傲慢的姿态,从柯觅山那失去的,我一定要夺回来!
“不可能。”
白泉瞬间不凹造型了,眉头聚拢,两颗眉钉也跟着动,义正言辞地说:“我那还有发票,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是假的!”我反驳道,转头向潘小谷她们寻求帮助。
“昨天是不是拍视频了,把视频拿出来给他看,他还不承认是假货。”
她们愣住了,然后你推我,我推你,推出一个潘小谷,她讪笑着,唯唯诺诺地翻手机视频,找了到立马把手机丢给我,不敢靠近丁点。
大概是犯潮人恐惧症了,三个人缩在角落里不吭声,低头玩着手机。
我握着潘小谷的手机,用左手拖动进度条,将视频暂停到磁铁吸到戒指的瞬间,像战胜的将军,扬眉吐气,得意地说:“你看,瞬间就吸上去了。”
“……”
白泉眉眼压低,恼怒地说:“狗·日的邛浚,竟然敢用假货耍我!”
他生气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敲,嘴里念念有词,我探头看他的手机屏幕,被他丰富的词汇震惊了,简直比宗朔还要离谱!
白泉输出了几分钟,终于发泄完,他收回手机,不爽地抖腿,用虎牙咬了下唇环,解释道:“我确实付了一万五,但没想到被中介给骗了,他拿五块钱的东西耍我,下次我直接去店里买,我给你说,我不是个假货男,我付的是真货的钱!”
我猜他可能没用过真货,要不然怎么分辨不出来,肯定还是个穷鬼。
我无声地鄙夷他,但白泉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出来,气笑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对我说:“我给你看我的余额,绝对买得起十个正品戒指!”
他调出余额界面,不由分说递到我脸上。
我瞬间坐直身体,认真地数位数,确定真的有六位数。
怎么说呢。虽然有六位数存款,但实际上两个包就解决了,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几十万压根不能让我震惊,于是平淡地说:“也就这样吧,一般般。”
白泉斜睨我一眼,情绪平复下来,又变回没个正形的样子,哼笑道:“那你很厉害咯,今天不点些什么,说不过去吧。”
他想把我架在高位,但我早有应对之法。
我看着他,诚实地说:“我没钱。”
“……”
他顶了下腮,像牙痛似的,压低的眉毛上挑,颇为感兴趣地盯着我,“那你来这干嘛,真是来寻求真爱的?我那是骗你的而已,这个地方可没有真心,只有骗子。”
我:“这句话也是在骗我吗?”
“你这人油盐不进是吧。”白泉倒吸气,烦躁地想薅头发,但是打了发胶,手悬停在头上,最后拍向大腿,有气无力地说:“我服了你了,当时我就不该去你面前,真是鬼迷心窍……”
“你以为我想来啊,只是碰巧名片掉出来了。”
哪知道男公关不是丑货就是穷鬼,帅的还要骗人,作为人类毫无道德可言,虽然我也没道德,但我不允许人类没有。
我在兜里摸索一阵,掏出兜里的戒指,用商量的语气说:“既然这个是用一万五买的,那它的价值就是一万五,所以你买回去吧,给我一万五就行。”
我瞪大眼睛,十分真诚地注视着他,看着他嘴角抽动。
“你有够势利眼的。”
他抱着双臂,不屑地偏着头,邪恶地说:“我就不买,不给你赚钱的机会。”
白泉挑起一侧眉,自认为看破玄机似的,慢悠悠地说:“而且我好像没给你名片吧,你就是自己想来,别装了。”
蓝色光斑一闪而过,溜进绿色眼睛里,点燃光亮,但很快又回归沉寂,在阴影里隐隐作亮。他得意地昂起下巴,用下目线看着我。
我怎么能让他污蔑我,笃定地说:“你肯定给我了,要不然我怎么有呢?!”
“我没给你,我压根没想拉你这个客!”白泉嘴快说完,眉宇间闪过懊悔,啧了声,摆着脸说:“我没给你,是你记错了。”
“你给了。”
“我没有!”
“你给了。”
“我没——啧,都说了没有,是你朋友给你的,你忘记了。”他势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拧着眉,一脸不爽地朝旁边喊:“你们谁给她的,快点给她说,我明明只给了你们三个,可不要污蔑我。”
“呃……”潘小谷挠挠脸颊,面带疑惑地说:“可是我们的也在啊。”
“对哦。苏音仪还把它贴进手账本里了。”卫菱思考道,“我的也放在抽屉里的。”
苏音仪用手鼓捣了下卫菱,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依旧板着脸,自从白泉过来,她就如临大敌,浑身上下写着警惕。
白泉的话我不信,但潘小谷她们的我信,她们从不会骗我。
于是我陷入思考,疑惑道:“那我是哪里来的。”
白泉拿到把柄,得意地说:“别装了,你就是想来而已。”
这幅嘴角贱得出奇,我愤愤地盯着他,想乘他不注意,偷摸肘击两下,碰巧这时有人叫他,说什么二楼的客户到了,需要现在上去准备。
“凭什么先叫我,那几个人呢?”
来人讪笑,刻意挤眉弄眼道:“你知道嘛,新来的自成一派,都清高。”
白泉不爽地啧声,嘟囔着说:“两个装货。”
他站起身,咬了下唇环,偏头对我说:“闲聊结束,我要去上班了,下次再聊吧。”
来人看向我们,问:“她们点你了吗?好像没记出台费。”
他看了眼桌面,惊讶地捂住嘴,有些刻意地说:“诶,怎么一杯酒也没点?”
我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做作,像是故意在内涵白泉似的。
果不其然,白泉眉头紧蹙,扫了来人一眼,语气冷淡,“她们是我拉的客户,我只是路过来聊天而已,我怎么感觉今天店里客人比平时少,看来是有人没有努力工作,业绩为0。”
男人笑容僵硬,随便找个借口走开了。
白泉冷笑一声,不屑地说:“区区一个c级,还想表我。”
两个男人就能有一台戏,我看得津津有味,感觉今晚也没那么无聊,至少能看到男人扯·吊,不虚此行。
撕完人,白泉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走不走,杵着高个遮挡住我的视野,我本就对他不爽,乘机推搡他,“你到底走不走,要走赶紧走。”
“你急什么,我在等消息。”
他站稳身体,也没有后退一步,拿起手机看了起来,身上的五金饰品哗啦响,“那两个爱偷懒的人还没去,我去干嘛。”
白泉理直气壮坐下,翘着腿说:“今天我就是要当最后去的。”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转头看向右侧,大有一副屁股生根的架势,我也跟着看去,猜那边是他们的员工休息室。
白泉忽然转头,眉头微蹙:“你在看什么?”
“看你在看的啊。”我说。
他无言以对,又开始抖腿,淡淡地说:“你真来找男公关?你不是没钱吗。”
“我看几眼又不要钱。”
察觉到能气到他,我直接转过身盯着那处,专心致志地看。
“喂,你是故意的吧。”他有些炸毛地叫。
我假装听不到,默默地爽了,我要做个叛逆的恶魔,气死所有人。
就在这时,我的胃准点开始响,饥饿感再次涌上,灼烧着我的灵魂,我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想要捕捉食物。
起初,我闻到了崭新的、未曾尝过的新口味,像是彩虹糖,甜得过分腻人,气息很近,就来自身旁抖着腿哗啦作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