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草啊。
和着他说了半天,沈晏西就只琢磨了一件事,还是跟陈佳一有关的。
“沈晏西,你知不知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看你迟早要在这姑娘手里吃大亏。”
“不会。”
“嗯?”
“她舍不得我吃亏。”
上次担心赵谦使诈,她还帮他看着呢。
方明:“……”
他今天中午吃得挺饱的,不想再吃狗粮了。
*
周四这天傍晚,陈佳一去医院拿了检查报告,一切正常。她心中稍安,顺路回了趟公寓。
沈晏西在登机前给她转了条物流信息。
syx:【到了】
陈佳一:“……”
原本陈佳一对300个没有什么太具象的概念,直到她在物业中心看到将近半人高的箱子。物业经理热情地向她解释,“箱子太大了,放不进寄存柜。”
陈佳一羞赧,哪有人一次买这么多安全套的,还好物流面单上隐藏了货品信息,不然她真的想要原地消失。
“陈小姐您稍等,我和他们说个事情就帮您搬上去,一分钟。”
这么大的箱子,陈佳一确实搬不上去,物业经理几句话讲完就出来,把袖子一撸,结果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啊?这么轻?”
“……”陈佳一尴尬地拎拎唇角。
无法解释。
物业经理一路帮陈佳一把箱子搬到家门口的玄关处,陈佳一看着和她齐腰的箱子,一个头有两个大。
这要放在哪?
不得已,她只好找来快递刀,将箱子拆封。
大箱子里面还装着三个小箱子,深蓝色的箱面标注着“特制x100个”的字样。
陈佳一将最上面的小箱子抱出来,只觉得烫手。谁能想到,这里面装的竟然是100个安全套。
100个!
陈佳一都不好意思再往箱子上瞟第二眼,匆匆将三个箱子放进收纳柜,关上柜门的一刻,她脑子里甚至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是不是可以再给这个柜子上把锁?
然后把钥匙丢掉!
像是心有灵犀,手机微微振动,是沈晏西打来的电话。
陈佳一按下接听键,听筒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到公寓了?”
“嗯。”
“在做什么?”
“在……”眼睫垂下,陈佳一抿抿唇,“收东西。”
沈晏西沉磁的音色染上笑,“拿到了?”
“嗯。”
“收好点。”
“。”
听筒里倏然响起一道女声,问沈晏西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沈晏西应得散漫,“不好意思啊,我老婆管得严,你要不先问问她?”
“……”陈佳一安静半晌,几乎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的样子,甚至可能还真的要把手机递到对方面前。
“你别在外面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沈晏西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心情俨然不错,“你难道不是我老婆?我赚的钱都归你管,家里的事都听你的。有人想加我联系方式,那肯定也得问过你。”
陈佳一说不过他。
“那你定那些东西的时候,就没问过我。”
如果问了,她肯定不会同意定这么多。
“怎么没问?不是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那我回头跟他们要一个图册,里面有各种样式、颜色和香型,你慢慢挑。”
陈佳一知道沈晏西又在逗她。可样式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颜色和香型?
她简直没有耳朵听,“你又乱说。”
“没乱说。你白,什么颜色衬得都好看。”
“?”
“沈晏西!”
脸已经红成了番茄色,生怕沈晏西再继续说出什么没有下限的话,陈佳一开口威胁,“你再瞎说,我就不接你电话了。”
“好,不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晏西问了宋雁翎接下来的治疗安排,叮嘱陈佳一锁好门,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这两天比赛忙,不用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再忙难道还抽不出个打电话的时间?”
陈佳一哑然。
她想起小时候宋雁翎也常常埋怨陈延清,说他为什么出差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陈延清的回答就是忙。她没有更多的恋爱经历,对婚姻的理解也仅仅限于身边人,自然也从未想过这里面的对错。
或许,有时候并不是忙。
而在于想不想抽这个时间。
“又发什么呆?”
“没有。”陈佳一弯起笑,“横滨漂亮吗?”
沈晏西一群人在一家清酒屋。
隔着窗子,横滨港的起重机剪影渐次融进黛蓝夜空,远处的跨海大桥缀着点点灯火,像发光的丝带横亘在海面。
“没有京北漂亮。”
“你来了,另说。”
陈佳一微怔。
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变得更加深浓,“你就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
“你想问哪个?毕竟我谈过好几个。”
陈佳一:“……”
陈佳一、陈一一、小学妹、小拧巴吗?
“现在可不止四个了。”沈晏西像是会读心术,声音里敛着笑,“前段时间谈了个陈猪猪,有点笨,最近这个吗……”
他微顿,“不好说。”
“最近这个怎么了?”陈佳一窝在沙发里,眼尾弯着。
她很少煲电话粥,打电话也从来都是有事说事,眼下好像也乐于花一点时间,去聊些有的没的。
听筒里响起阿越的声音,问沈晏西还要吃点什么,要不要饭团或者寿司什么的。
“有奶黄包吗?”
“啊?”
“想吃奶黄包。”
陈佳一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贴着手机的耳朵隐隐发烫。
“沈晏西,你……”
“怎么?奶黄包不能吃么?”他微顿,声音压得更低。
“还是说,不给吃?”
“。”
他太犯规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通电话的原因,陈佳一这一晚睡得都不太踏实,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一群奶黄包追着她跑,她好不容易躲进一间房子里,转头就看到大半间屋子的安全套,每个都直挺挺的立着,头上还写着“x100”的字样。
睡眠不足,直接导致陈佳一在钟教授的组会上不停地打哈欠。开完会,钟景鸿将她叫到办公室,“昨晚是没休息好?”
想到昨晚的梦,陈佳一就有点尴尬。
“嗯,有个论文要写,熬了会儿夜。”
钟景鸿摇摇头,又语重心长地叮嘱,“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别为了搞学习把身体搞垮,不值当。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好,等再过几年看看。”
陈佳一乖乖听着,“好的老师,我以后会注意。”
“明天在上海有个学术研讨会,你有没有时间?”
陈佳一微讶,按理说,这样的机会根本轮不到她。
钟景鸿笑着摇头,“他们都去过好几次了,一听说我要占用周末的时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师,那我愿意。”陈佳一甚至都没有犹豫,眼中漾着小小的兴奋和喜悦。研讨会上能见到很多行业大拿,对她这样的本科生来说,机会属实难得。
钟景鸿点点头,“行,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早八点出发,后天晚上回来。”
后天晚上……
陈佳一微顿,“老师,后天晚上大概什么时间?”
钟景鸿架上眼镜,翻了翻助理之前发来的消息,“研讨会结束后我约了几个老朋友,打算订晚上十点的机票。”
“如果时间来不及,我们就周一早上回。”
“哦。”
陈佳一暗暗松了口气,那等她回公寓也已经凌晨了。那么晚了,沈晏西肯定不会再想做什么。
“怎么,你周日晚上有安排?如果……”
“没有。”陈佳一连忙摇头。
“确定没有?有的话一定要说,我让他们给你订早一点的票,研讨会一结束你就能赶回京北。”
“不用。”陈佳一无比肯定,“我没有其他安排,跟着老师的行程走。”
*
横滨。
沈晏西接到陈佳一电话的时候,正在训练场外的便利店买水。他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冷笑,“这是老头儿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陈佳一小声给自己辩白,“我怎么可能做钟教授的主。”
“陈一一,你最好是。”
陈佳一显然心虚,支支吾吾避开这个话题,“因为我周末两天要参加研讨会,到时候可能没办法看你的比赛。”
“嗯。”沈晏西拧开一瓶冰水,灌了两口。
十一月末的横滨不算特别冷,但也很少有人喝冰水。店主有些诧异地看着沈晏西,嘶了嘶牙。
“但是我会给你加油的。”陈佳一乖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