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想到昨晚沈晏西给她介绍衣帽间的场景, 陈佳一又开始脸热。
“有件事,”陈佳一攥着被子, “我想和你约定一下。”
沈晏西微微挑眉。
“你以后……可不可以克制一点。”
“克制?”沈晏西慢悠悠地咬着这两个字, “比如?”
陈佳一有点难为情, 但一想到昨晚的强度, 她还是打算为自己争取一下。
“比如, 一次不要那么久。一晚上,也不要那么多。”
她眼睫颤了颤,垂下。昨晚第一次沈晏西就折腾很久, 和她听说的常识一点都不一样。
三次结束,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一觉睡到了今天中午。
沈晏西的身影却倏然欺近,低头去找她的视线, 眼底勾着坏。
“不喜欢?”
“那昨晚的床单怎么湿了又湿,还……”
“沈晏西。”陈佳一打断他的话,不许他再提床单。
沈晏西定定看着她,眸光湛湛,没继续往下说,可眼睛里全是笑。
“那你说,一次要多久?一晚上可以几次?”
“……”陈佳一抿抿,试探着开口,“一次二十分钟?”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一次。”
沈晏西唇角抬了抬,“哄小孩呢。”
他在陈佳一发顶上揉了一把,“别想了,做不到。”
“哪条做不到?”
“都做不到。”
“……?”
谈崩。
*
阿姨今天准备的早餐是粤式茶点,品类丰富,口味清淡。
都是陈佳一喜欢的味道,也符合沈晏西这个病号的需求。
小笼屉揭开,精致可口的点心一笼六个,造型不一,个个都让人食指大动。
“要吃哪个?”沈晏西让陈佳一先选。
陈佳一犹豫半晌,“要天鹅酥和虾饺皇。”
“明明都想吃,还偏偏只选两样。”沈晏西毫不留情地戳破她,将整个小笼都推到她面前,“想吃哪个吃哪个,尝一口不喜欢就留给我。”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好什么不太好?”
“那你,”陈佳一微顿,“都吃我剩下的吗?”
“老公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客气什么。”沈晏西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自顾盛粥。
陈佳一歪着头看他,眼底漾着笑,“你还挺自觉的。”
“那你也自觉一点,有些称呼,可以改改了。”
他不逼她,她就不肯喊。
“……”陈佳一低头去看小笼里的点心,不接沈晏西的话。
“看在你要吃我剩下的份上,你先选一个。”
沈晏西没客气,直接夹了个奶黄包,白白胖胖一只,看着非常有食欲。陈佳一的视线跟着奶黄包,落进沈晏西面前的碟子里。
沈晏西抬眼,“想吃?”
还没等陈佳一点头,沈晏西已经喂到了她嘴边,她正要咬下去,沈晏西又把筷子拿开。
咬了个空的陈佳一:“?”
“烫。”
听见这个字,陈佳一又下意识吹了吹。嘴巴微微嘟起,腮帮子鼓起来一点,沈晏西看着想笑,陈佳一瞥他一眼,怕他又逗她,停顿了三秒,才咬上去。
浓稠金黄的奶黄流心涌出来一点,奶香混着咸蛋黄的香气在舌尖漫开。
陈佳一弯起眼,“好吃。”
“我尝尝呢。”
话落,沈晏西靠过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
“嗯,是很好吃。”
他点点头,做出点评。
“……”
陈佳一低眼,搅着碗里的松茸粥,“你……正经一点,好好吃早餐。”
沈晏西轻哦,慢条斯理地吃着剩下的奶黄包,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直到他一口咽下,陈佳一才问,“是不是很好吃?软软的,很香。”
“还行,没我昨天吃得好吃。”
“你昨天还吃了奶黄包?”陈佳一讶异,“我怎么不知道,午餐吗?”
“宵夜。”
“?”
“吃到凌晨三点。”
“比这个还软,还香。”话停一息,沈晏西直勾勾地看着她,“也是流心的。”
“……?!”
反应过来沈晏西在说什么,陈佳一脸颊一瞬染上薄红,戳着软糯的米粥。
根本无法直视眼前的奶黄包。
沈晏西没再继续逗她,问起月末的迎新晚会。
“在分校区办,古韵联合了几个小社团,围绕传统曲艺和技艺,排了一个场景融合节目。唐宋学长给你的曲谱是不是《雁书寄雪》?”
沈晏西轻嗯。
陈佳一也点点头,“就是这个场景,我们总觉得曲子还差点意思,没有把少年将军的侠骨柔肠和妻子盼归的情愁融合起来。我们也试着调好几遍,但都不太满意。”
“我改过了,你一会儿听听?”
闻言,陈佳一已然迫不及待,“我能现在就听吗?”
触上她水亮亮的眸子,沈晏西轻啧,“行,给你拿。”
陈佳一拿到谱子,一边吃粥,一边轻哼,曲谱副歌的部分被改得比较多,她越往下哼唱,眸色越亮。
待看完,诧异又惊喜地抬起头,“好听!”
刚好完美解决了她刚才说的那个问题,将两种情绪更好地杂糅在一起。
“沈晏西,你居然曲子也写得这么好。”
其实想想之前的《听澜》和《渡鹤归》,就能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
“哦,一般吧。”沈晏西假惺惺谦虚。
“等年纪大了,赛不成车,我就去当音乐老师,业余做个曲,也能把你养好。”
陈佳一莞尔,“那我去当历史老师。”
“那以后有了宝宝,我教他钢琴赛车,你教他历史美术,能省不少钱呢。”
“好呀。”
沈晏西直勾勾地看着她,“愿意跟我生宝宝?”
“?”
陈佳一顿住。
她只是觉得沈晏西描绘的画面很温馨,没想那么多。
“那得多练习。”沈晏西勾着笑,“不然到时候不熟练怎么办?”
“……”
陈佳一岔开话题,“可惜家里没有乐器,不然可以听一下是什么效果。”
“这有什么难。”沈晏西笑得散漫,“正好下午没事,出去走走?”
*
陈佳一怎么都没想到,沈晏西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晏园。
沈家祖辈传下来的园子,如今在沈晏西的名下。民国初年的时候晏园进行过一次翻修,之后经历了战火,如今保存下来的面貌大致还是民国时的样子。
这样的私产如今几乎寥寥,于陈佳一而言等同于参观文物保护单位。站在晏园的门口,陈佳一端详着黑色牌匾上的两个鎏金大字。
“我听爷爷说,你的名字,就是取自这个晏。”
“嗯。海晏河清,西和景明。”
祖辈父辈的期冀,大抵也是如此。
沈晏西牵着她的手,“这个园子和你也有渊源,当年翻修的设计图纸,有一部分是出自你曾祖母之手。”
陈佳一微讶。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搬到晏园来住。这儿离京大不远,你平时往返也方便。”
而且,房间也多。
床也够大。
还有中式风格的拔步床
陈佳一当然喜欢这个地方,复古的中式园林,白墙黛瓦,十步一景,小桥流水,竹林掩映。
但真要住进来,她却觉得冷清,也有点害怕。
像是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沈晏西捏捏她的手指,“我陪你一块儿住。”
陈佳一有些心动。
“今晚要不要先试住一下?”
“今晚?”
沈晏西点头,“明天周末,也不用去上课。”
陈佳一想了想,点头应下,“就当周末住民宿了。”
“……”沈晏西失笑,什么名宿,“陈一一,这是你的家。”
晏园有专门的琴房,收藏了不少乐器。陈佳一小时候也学过钢琴古筝,只是后来被宋雁翎安排着只学画画,其他的便都荒废了。
但陈佳一知道,沈晏西的钢琴弹得很好,他们原来在一起的时候,他弹过一次。
“这些乐器你还会哪些?”
“都不会。”
“?”
沈晏西偏眸,捏捏她白皙的脸蛋,“陈一一,你对我滤镜有点厚了。”
“那我们过来……”
“老太太喜欢听琴,晏园有长住的乐师。等会儿喊老师们过来,弹给你听。”
“不要了吧。”陈佳一皱眉,“周末还要加班,听起来有点惨。你用钢琴弹给我听好不好?”
“钢琴弹这种曲子,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而且他现在手也不方便,肯定弹不好。可触上陈佳一满眼的期待,沈晏西又点头,“行,我给你弹,但只能单手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