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看着沈青青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陈君山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太生硬了,下一秒,他话风一转:“但你征服了我,你让这个角色有了更好的诠释,沈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沈青青望向前面的许科,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许科也很激动,他从未见过自家艺人跳舞,他只知道,沈青青不是专业的舞者,但是跳出了这种效果,他顿时觉得,自家艺人真会给他惊喜。
  后面还有人要面试,但是看导演的意思,恨不得当场就把沈青青签下,编剧咳了咳,提醒导演后面还有几个人。
  陈君山先让沈青青下去,耐着性子敷衍完后面的人,完事了就让助理给许科送去合同。
  沈青青靠在酒店走廊的墙上,看着搂着美女从试镜室出来的谢翎衣。
  花花公子实在是生了一张好皮囊,漫不经心地调笑几句,就让怀中的美女笑得花枝乱颤,他看向墙边的沈青青,在逗美女的空隙里还抽空朝沈青青抛了个媚眼。
  他从沈青青身边走过,然后故意掉落一张房卡。
  沈青青没捡,也没有骂人,只低着头看了一会。
  许科也出来了,看到沈青青面前地上的房卡,顿时有些恼了:“谁弄的?”
  这圈子里乱得很,许科不想让沈青青也遇到这些糟心事,他都陪着沈青青过来了,竟然还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家艺人做这种事。
  玛德是当他死了吗?
  沈青青说:“是谢翎衣。”
  许科顿时沉默,半响才骂道:“玛德这狗东西!”
  半个月后,沈青青进组了,现在是寒假,她打电话回家说了这件事,卫父卫母说要来看她,被她拒绝了。
  沈青青的戏份不多,但是前期依旧需要培训,培训了一个月,才开始拍她的戏份。
  她的第一场戏是在晚上。
  灯火通明的王宫大殿,身份败露的狐妖被提到人皇的面前,时值人神战争的白热化,曝出了狐妖是奸细,但和一般的奸细不同,她太过弱小,谁都可以左右她的生死。
  有大臣随口提议把狐妖烧了,或者压到阵前砍了祭旗,昭告天上天下这些所谓神的阴私手段,以此巩固军心,但出乎意料的是,向来英明神武的人皇却有了私心。
  “什么神指派的狐妖?这只不过是寡人养的一个小妖奴,素常给寡人解解闷,被寡人宠得顽皮了些,众位卿家莫要言过其实。”
  人皇丢出了一个神明的头颅在众臣面前,说这才是激发士气的东西。
  人皇是凡人之躯,但受人族气运所佑,提剑也可斩神明头颅,这才是人族敢对天神宣战的原因。
  众臣默,再加上狐妖除了一张脸,其余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敢向天神宣战的人族,怎么会把区区一介小妖放在眼里。
  所以狐妖就这样被放过。
  这场戏,沈青青没有一句台词,一袭白色羽衣,妆造往素净了画,她跪在人皇的面前,发丝如墨,垂到地上,极尽凄惶、娇弱,眼底有仿佛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惧怕,在人皇保下她后,她流了泪,在大臣都走了后,她爬到人皇的面前,去蹭他,去求他抚摸,去表达感激、忠诚、依赖和不自知的爱恋。
  “可怜的小东西。”
  人皇把她抱在怀里,小狐狸白色柔软的羽裙被冰冷坚硬的铠甲笼罩,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接受她的君主过于粗暴的吻。
  第一场戏就是吻戏,沈青青力求一遍过,但谢翎衣这个狗东西咔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在吻戏上。
  人皇是霸道的,全身上下都是荷尔蒙,就算是一个吻,陈君山也要拍出人皇掌控一切的霸气,狐妖和人皇,是最坚硬和最柔软的碰撞,是依恋和被依恋,是征服和掌控,可以投入,可以放纵,但绝不可以痴迷。
  谢翎衣演到最后,总是在那双纯稚的目光下不自觉地被迷惑,露出些许痴迷,然后戏便垮了。
  三次不过后,陈君山破口大骂,直接拉谢翎衣进休息室。
  “谢翎衣,你在搞什么?人家新人都没有拖后腿,你告诉我你在搞什么?”
  谢翎衣舔舔唇,毫不在意道:“怪妹妹味道太正了。”
  陈君山气急败坏地扔过来一个东西砸在谢翎衣身上,看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又觉得这个祖宗也不是他能管的,只好压下自己的怒气,好言相劝:“我不管你想怎么样,工作的时候,别整那些幺蛾子,还有,沈青青是卫家人,许科就在外面盯着,你收敛点。”
  “哦。”
  要不是知道是卫家人,谢翎衣早就出手了,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沈青青,有些惋惜。
  陈君山出来后,让沈青青进去和谢翎衣对戏。
  对戏?
  沈青青看了看导演,又看了看其他的工作人员,还是进去了。
  一进去,看到谢翎衣躺在长沙发上,身上的戏服铠甲还没有脱,带着假发套在嗑瓜子玩手机。
  “妹妹,这里,”他向沈青青招手,见沈青青站在门边不懂,他从沙发上起来。
  “妹妹,你很怕我吗?”
  他走过来,那双天生就深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青青。
  他摊开手,作出拥抱的姿势,沈青青皱了皱眉,退后了一步。
  “我不怕谢老师,但是,我讨厌脏东西。”
  脏东西?谢翎衣几乎就品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但这对他不痛不痒,他露出伤心的神情。
  “还以为妹妹是我的粉丝呢。”
  光是今晚,他好几次对上沈青青的目光,女孩的目光望过来,给他一种被喜欢珍视崇拜的错觉。
  尽管他们,只是几面之缘。
  沈青青说:“以前是。”
  她故意误导谢翎衣,让这个花花公子露出得意的笑。
  “我就说嘛,妹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
  他又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被她拧着眉避开。
  “谢老师,你还真是…”她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要对戏的话就开始吧,如果老师要做其他多余的动作,恕不奉陪。”
  “啧,”谢翎衣没劲地坐回去,长腿搭在茶几上,他说:“坐过来,小狐妖。”
  剧本中,人皇自以为把狐妖当成随意逗弄的小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他们的对手戏,通常都是需要沈青青主动去依附讨好。
  谢翎衣无比喜欢和这个小妹妹演对手戏,被她的眼睛那样依恋的注视着,仿佛他真的是对她生杀予夺的君主,牢牢掌控了她的一切。
  所以他提出来了需要对戏,但他说出台词后,沈青青却没有动,她穿着最繁复华丽的羽衣,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过来对戏,妹妹。”
  沈青青慢慢走了过去,她的眼睛里浮现属于小狐狸的懵懂,她蹲了下来,趴进他的怀抱,流露出单纯的媚意。
  “陛下,今天我们玩点好玩的好不好?”
  她试探地去抓人皇的头发,见没有被制止,便愈发大胆起来。
  “爱妃想玩什么?”
  “玩一些,王后姐姐不喜欢的。”
  王后是人皇的妻子,也是神庙巫女,王朝大祭司,她最先察觉到神明的伪善,是最先发起反抗的人,与人皇是强强结合,但她啊,太过教条,克制,和板正,小狐狸不喜欢,总是想要挑衅。
  “那就依爱妃……”
  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台词。
  原本的台词是人皇笑骂小狐狸,训诫她不可对王后无理,但英明神武的人皇被谢翎衣演成了一个昏君模样。
  几乎是片刻,谢翎衣又出了戏,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抵抗这个女孩,这段戏,一旦小狐狸成了主导者,那就全部垮掉了。
  沈青青爬起来,拍拍自己的羽衣。
  “谢老师,你有点让人失望。”
  她几乎是把不屑写在了脸上,仿佛在说,哦,原来大名鼎鼎的谢翎衣不过如此,盛名其实难副。
  她出去前,还留下了一句:“原来我喜欢过的谢老师,是这样一个人啊…”
  谢翎衣被她气笑了,又没办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出去。
  临近半夜,他们补拍了第一场戏,这次,谢翎衣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终于没有ng了,结束时他下意识去找沈青青,却发现沈青青早就被许科接走了。
  接下来一个月,沈青青每每和他有对手戏,都是戏里对他孺慕爱恋,戏外爱搭不理敬而远之,谢翎衣哭笑不得,他喜欢戏里的小狐狸,很喜欢很喜欢,戏里的小狐狸完完全全属于他,爱他,但现实中的沈青青给他一种抓不住的落差感。
  这种落差,让他觉得,他非要得到这个人不可。
  他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于是他开始追求她,送花,送礼物,用各种理由约她出去,没有两人的戏时他就凑过来找各种话题尬聊,沈青青不理他,他也不尴尬,有时候看沈青青被他缠得烦了,对他生气,他就觉得畅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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