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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 第245节

  王春晓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爸爸说……妈妈要是敢离婚……就杀了她……”
  “这句话是今天说的,还是以前也说过?”
  “以前……也说过。”王春晓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妈妈说……爸爸只是吓唬人……不会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补了一句:
  “可是……以前……妈妈肚子里有弟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弟弟就没有了……”
  苏酥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妇联记录里的那句“曾致其流产一次”。
  原来,这不是第一次。
  “春晓,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王春晓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纸角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皱,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递给苏酥。
  纸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清秀,却有几处笔画被泪水晕开:
  “春晓,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但妈妈不能再忍了。妇联的阿姨说,家庭暴力是犯罪,不是家务事。妈妈要去法院起诉离婚,带你离开这里。等我们有了新家,妈妈每天给你讲故事,送你去学跳舞,好不好?”
  下面还有一行被划掉又重新写上的字:
  “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要记得,妈妈是爱你的。”
  落款是“爱你的妈妈”,日期是三天前。
  苏酥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
  一个想要保护女儿、想要新生的母亲。
  一个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又差点失去自己的女人。
  一个用暴力维持婚姻的丈夫。
  好窒息。
  凌晨两点。
  市长途汽车站候车室,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潮湿的霉味。
  王强蹲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上裹着一件从工地偷来的破军大衣。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
  手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杨雨最后挣扎时留下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杨雨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解脱?
  她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想离婚?跟那个妇联的贱女人一起算计我?”
  王强咬着牙,手在口袋里握紧,“门都没有!我王强的老婆,就是死,也得死在我王家!”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他也喝多了,杨雨躲在屋里哭,说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要去医院。
  他当时一脚踹在她肚子上,骂她“又想装病躲事”。
  后来她真的流了产,躺在医院里,一个星期没跟他说一句话。
  他当时也怕过,怕她真的会走。
  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给他洗衣做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一次,他以为,她也会像以前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去妇联,会去法院,会真的把“离婚”两个字,递到他面前。
  “她就是贱!”王强在心里骂,“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老实了。”
  但他现在后悔了。
  不是后悔杀了杨雨,是后悔没处理干净就跑出来。
  当时太急了,看见女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心里发毛,只想赶紧离开。
  现在怎么办?
  身上只有二十多块钱,够买张车票去省城吗?
  到了省城又怎么办?
  正想着,候车室门口走进来两个穿制服的人。
  王强的心猛地一紧,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但那两个人径直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同志,看一下身份证。”一个年轻警察站到他面前。
  王强的手心开始冒汗:“身份证……没带。”
  “没带?这么晚要去哪儿?”
  “去……去省城看亲戚。”
  “什么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强慌了:“我……我舅舅……叫……”
  他编不下去了。
  年轻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手上是什么?”
  王强下意识地把手缩进军大衣袖子里。
  这个动作暴露了。
  另一个警察正是傅煦炀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袖子被撸起,露出小臂上几道新鲜的抓痕,还有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血迹。
  “王强,”傅煦炀盯着他的眼睛,“你妻子杨雨死了。”
  王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我……我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好好的?”傅煦炀冷笑,“脖子上勒着皮带,肋骨断了三根,满脸是血——这叫好好的?三年前,你一脚踹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没走。这次,她拿起法律保护自己,你就杀了她。”
  王强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走吧。”傅煦炀掏出手铐,“回局里说。”
  手铐扣上的瞬间,王强突然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她非要离婚……我是她男人啊!我都不嫌弃她没给我王家生一个儿子,她她还敢跟我离婚,贱人……”
  第29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5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王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却始终在强调“一时冲动”。
  “我就是一时冲动……”他反复摩挲着布满老茧的手,指缝里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她拿出法院的传票,说要起诉离婚,还要带走春晓……我气疯了……真的,傅警官,你相信我,我没想杀她……”
  “没想杀她?”傅煦炀将一叠现场照片狠狠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杨雨脖颈的勒痕、脸上的瘀伤、扭曲的手指触目惊心,“勒颈至少五分钟,直到她瞳孔散大、彻底断气。然后你用皮带抽打她的尸体,用脚狠狠踹她的脸——踹到颧骨塌陷。这叫一时冲动?”
  傅煦炀又抽出一张验伤报告,拍在照片上,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你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让她失去了三个月大的孩子。那时候,你也是‘一时冲动’?”
  王强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报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竟还带着一丝扭曲的委屈,
  “傅警官,你说……女人怎么能这样?我娶她的时候,她就是个乡下过来的普通女工,是我托关系把她调去子弟小学当老师的。我供她吃供她穿,她凭什么跟我离婚?”
  “因为你打她。”傅煦炀字字诛心,“四年,七次验伤报告,两次报警记录。从脑震荡到鼓膜穿孔,从软组织挫伤到流产——王强,你把她当人看过吗?”
  “我怎么没把她当人?!”王强激动地拍着桌子,手铐撞在桌沿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就是脾气不好,喝了酒控制不住……但我道过歉啊!每次打完,我都跪下来求她原谅,她也原谅了啊!这次凭什么不原谅了?!”
  傅煦炀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这个男人的逻辑里,暴力是可以被一句“对不起”抵消的,妻子的原谅,不过是他下一次施暴的许可证。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错了,他只觉得,杨雨“不听话”,才是最大的错。
  “因为这次,”傅煦炀一字一句,声音沉得像铅,“她要保护女儿。她不想让春晓变成第二个她,不想让春晓再眼睁睁看着你打她,不想让春晓……像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一样,连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提到女儿,王强的气势瞬间萎了下去,肩膀垮得像一摊烂泥。
  “春晓……她还好吗?”他的声音发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觉得呢?”傅煦炀反问,目光里满是讽刺,“她亲眼看着你把皮带缠在她妈妈脖子上,听着她妈妈的惨叫变成呜咽。她摸着你沾满血的手,听你撒谎说‘妈妈摔倒了’。她才八岁,王强,你觉得她会‘好’吗?”
  王强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传来压抑的呜咽。
  “我也后悔……我真的后悔……”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春晓还那么小……以后怎么办……”
  “她会去福利院。”傅煦炀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或者,如果杨雨娘家有人愿意收养的话。她会忘了你,忘了这个充满暴力的家,忘了你带给她的一切噩梦。”
  “她外婆还在……在乡下……”王强突然抓住傅煦炀的手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哀求,“傅警官,我能见见春晓吗?就一面……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傅煦炀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让王强踉跄了一下。
  “你觉得,她现在想见你吗?”
  王强愣住了,脸上的哀求凝固成一片死寂。
  然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这句话,杨雨听不到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也听不到了。
  三天后,杨雨的母亲从乡下赶来了。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全白了,背佝偻得像一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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