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55节
游越对这个声音很陌生,但他拉着程禾曦的手,察觉到身边人周身气场的变化。
两人几乎是一同回头。
眼前的男人也是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个子很高,年纪和他们差不多。
和游越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人。
游越气场强大,在外人面前冷淡矜贵,眼前的男人却是一副温柔面孔。
游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看到程禾曦定定看着对面的人,两秒后,语气无波无澜地开了口:“闫臻。”
闫臻。
得益于良好的记忆能力,游越没忘记这个只在过去出现过两次的名字。
当时刚领证不久,陪程禾曦回家时,何周延提起过一次。
上车后程禾曦还特意和他解释了一句,闫臻是她的邻居。
游越当初并未在意,听过就算了,此时却心想:怎么又是邻居?
这个邻居是什么样的?
也在读书时教过她跳舞吗?
心念电转,面上却波澜不惊,游越依然是平日里那副淡然高傲的样子。
须臾,他听到程禾曦开了口,语气有些冷。
她说:“你出国太久,忘记我改了名字?”
对面男人那副平静温柔的面孔有一瞬的破碎,像是没想到她连客气都不再假装。
闫臻明白,游越也明白,这是她在介意刚刚的称呼。
程逾青去世前,程禾曦的名字一直是“何曦”。
这是她妈妈取的名字。
她在清晨出生。
曦,意为晨光初照。
在程逾青去世、何周延回到何家后,她极其厌恶自己身上何家的血液,厌恶自己的姓氏,改名字时却舍不得“曦”这个字,也舍不得程逾青叫她名字时的温柔,最终只是改了一个字,在前加了一个母姓。
闫臻说“没忘”,主动和她身边的游越打招呼,说他和程禾曦当时是邻居。
游越“哦”了声,不甚在意地说:“听禾曦提起过。”
这回轮到闫臻意外了。
程禾曦其实也觉得游越很故意,她就提过一次。
更何况,那次其实是何周延提的,她出于对联姻关系的尊重,解释过一句。
“你特意飞回来参加奶奶的葬礼?”她问。
“……不是,本来就计划要回来。”
程禾曦心中冷笑,觉得过了十年,眼前的人却依然这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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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的流程走过一遍,当日晚上,程禾曦因为胃不舒服,吃了药,很早就上了床。
她睡前用手盖着胃,被子搭在肩头。
游越有会要开,上楼时发现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单膝跪在床上,摸了下她的手和脚,觉得比葬礼时好一些,没那么凉,游越这才进了浴室,迅速洗了澡。
吹干头发,换好睡袍,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上了床。
室温正好。
游越平日里和程禾曦没搬进主卧时一样平躺入睡,但他体热,程禾曦总会无意识地钻进他怀里。
今晚,他没等,而是直接将人抱进怀里。
她被体温和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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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程禾曦忽然惊醒。
游越和她挨得极近,她一动,他就察觉到了。
还未彻底清醒过来,潜意识率先回笼,游越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少顷,睁开眼睛。
怀中的人难得一见的脆弱。
游越摸着她的头发,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程禾曦摇了下头。
她的梦中还是母亲的葬礼。
处处是穿着一身黑色的人,气氛压抑到让她无法喘息,陌生的人群让她不安。
她坐起身,游越下床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程禾曦一口喝掉一半。
又缓和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却没提刚刚忽然惊醒的原因,而是说:“我上次问你可不可以明年再办婚礼,是因为八月是我妈的忌日。我不喜欢秋天和冬天结婚,觉得太冷……”
游越不知她怎么提起这个,轻叹口气,将杯子放在床头柜,重新上床抱住她:“我猜到了。”
又说:“没事,睡吧。”
他那时只是在猜自己的心。
程禾曦闭上眼,周身萦绕着游越的味道。
她想,她大概真的太心疼十八岁时的自己,太希望那时候的她有人关心,竟然梦到了十八岁时的游越。
如果是游越在,自己或许不会那么孤单。
此前,程禾曦从未这样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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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生理期第一天orz
更新夫妻相性三问!
10.您觉得对方最反差的一面是什么?
曦:看起来又冷又拽,但教养极好,细心绅士。
越:工作时敏锐精明,私下其实很有趣。
11.对方有什么“冷知识”?
曦:海鲜过敏?左撇子?不喜欢甜食?
越:她睡觉很不老实,不管睡前怎样,睡醒一定在我怀里。另外,我现在喜欢甜食了。
12.喜欢拥抱还是接吻?
曦:拥抱。
越:都喜欢。
根据昨天那一更的剧情补个希林八卦群消息:
游总开着程总的车在楼下等程总下班,两人身着情侣装。程总早退,疑似约会()
谢谢看文,给大家比心![比心]
第35章
程禾曦离开希林时仍是下午,不到日落时分,太阳却早已不见了影子,天色灰蒙蒙的。
前几日的车载电台播送过,受全球变暖和副热带高压影响,今夏雨水尤其多。
不知待会儿是不是要落雨。
昨晚接到了姥姥的电话,说她认识的一位朋友在京市做定制旗袍多年,口碑极好。前段时间一家人出去旅行,这会儿总算是回了京,提出要带程禾曦去做旗袍。
姥姥曾夸赞过程禾曦长相大气,身材又极好,一定很适合穿旗袍,问她有没有穿过。
程禾曦说没有。
在她的记忆中,程逾青喜欢穿旗袍,她仍对母亲的样子记忆犹新,确实是极美。
程逾青也曾说过等程禾曦成年后陪她去定制旗袍,最终却食言了。
程禾曦本以为老太太只是随口一说,时日久了,就忘记了这回事,没想到姥姥只是在等这位朋友回京。
此时,她正要赶去店里。
这家店在二环的四合院内,距离希林不算远。上车不久,她在后座闭眼假寐,手机震动一声。
拿起一看,是游越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胃又疼了吗?】
程禾曦很轻地笑了下,回复:
【没有,今天状态很好,放心。】
她出差了四天,昨天刚回。
她的胃只在葬礼那晚疼过一次,之后的那些日子一直状态良好,昨夜却因为胃疼直接痛醒。
游越也跟着醒了,当时就想联系私人医生,被程禾曦叫住。
她早就习以为常,用热水喝了药后躺回床上。被子温暖,男人温热的手一直覆盖在她抽痛的胃部,不久之后就缓缓睡过去了。
程禾曦自己不当回事,游越却很在意,第二天一早还是联系了姥姥的私人医生,姚姨也是变着花样熬了好几天不同口味的粥。
但胃病是经年累月的积压,只能满满调养,无法一蹴而就,心急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