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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
  “少爷？”
  翔太和大介面面相觑，叫了几声了也没反应，大介对他使了个眼色，翔太拿起手在男人面前挥了挥，难道是累的睁眼睡着了？
  “砰！”
  正疑惑，两人吓得原地一跳，草刈朗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面上。
  草刈朗回神，见两人一脸莫名其妙，不由问道，“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少爷，我都喊好几声了，您是不是太累了？”，翔太站到男人身后，想给他捶捶肩，没想到草刈朗忽然瞪了他一眼。
  草刈朗自个儿也一惊，怎么了自己？
  “你刚才要说什么？”，收回思绪，压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少爷，我们刚才说，粤帮叶胖子想请您牵线东星社，联会的时候有华人社团聚会的话，能不能让他也来？”，这些本地小帮派，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不过这有着巨大商机，有关系没关系的都想挤进来，叶胖子向来很聪明也很上道，后来再也没有和渡海宏次有什么往来。
  “这没什么问题，东星社的联络人你去打个招呼就行了。”，草刈朗不加思索。
  “不过阿朗，我看你脸色不太对，该不是病了吧？”，大介难得有些担忧。
  “是啊少爷，下午要不去按摩？”
  不提按摩还罢，一说按摩，草刈朗又瞪他一眼，眼中莫名有些杀气，翔太不敢吭声，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了？跟按摩有仇？
  “哪有空去按摩？”
  草刈朗揉揉眉心，那日凌晨惊醒，才发现自己在绫子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子，窗外雪花在暗夜之中旋转落下。
  清醒时，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那双手，那个人，是那样真实，而那场极致的欢愉，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掌下抚过的滑腻和丰腴，令他久久无法回神，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心惊。
  自己不是少年不是青年，而是个成熟男人，平常也绝少压制欲望，怎可能做这种梦？
  况且，那个与自己翻云覆雨的对象，还是绫子，梦中她羞涩又大胆的举动，一想起仍令人心中一荡。
  他怎么可以对绫子有这种念头！
  他只将她当做妹妹，这在以往毫无怀疑的一个想法，此时竟有些模棱两可。
  绫子在他心中有着特殊且无可取代的地位，源于两人一起长大的感情，源于他极端孤独和不安时，那股温暖又单纯的支持，绝对无关男女。
  况且，绫子也绝非他能动念的女人。
  绝对是太累了，他只能这样作结论，这几日，他有意无意地不去找绫子，就连元旦新年，两人也没说上什么话。
  隆冬，又是一场雪，
  绫子怔怔地望着玻璃窗，御苑附近一家餐厅。
  星野说要答谢卖画的事，说也奇怪，在巴黎时，她对于那些有意无意的追求不算迟钝，一有察觉，便会保持距离，并非拿着架子，纯粹是不想沾染情感的压力。
  但是星野完全没有令她感受到男女之意，纯粹是投契，值得深交的朋友，与他相处，自然放松，不知不觉，总能与他聊上许久。
  近两周，心情不可避免沉落落的，哥哥似乎在避她。
  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仔细回想那晚，并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一早醒来，哥哥已经不在了，沙发上的毛毯披垂在地，也许是半夜醒来回了叁楼，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就连元旦在老宅也没说上几句话，哥哥必定是很忙，但，似乎有些不同。
  “想什么？”，结了账回桌看见绫子愣愣地盯着窗外，星野不由得想笑，心中略为复杂，看来有空他真的要找草刈朗那个浑蛋好好谈一谈了。
  “啊，星野哥哥，没什么。”，她匆忙回神。
  “那我们走吧。”，星野道。
  两人说好去一间新开的艺廊逛逛，雪雨湿湿冷冷，一落地化成碎冰冻雨，从温暖的室内出来，空气寒冷刺骨。
  星野顿下脚步，转身将手中的伞交在绫子手中，她疑惑抬头，对方拿下围巾，绕在绫子的大衣之外。
  她忽地红了脸，不过却不是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只是不好意思，“星野哥哥，你也会冷的。”
  “我身体好得很，不怕冷。”，随即他打了个喷嚏，绫子笑出来，“还是还给你吧。”
  “没关系，我们赶紧上车就好了。”，他眨眨眼，也不知道那个喷嚏是不是只为了逗她一笑。
  “咦！”
  奔驰溅过雪水，缓缓停在白线之前，被这一声「咦」拉回思绪，草刈朗睁开双眼，翔太惊讶地指着窗外，
  “少爷，那不是大小姐吗？哇！是在约会吗？诶！不对，那男人好像是星野啊！”
  草刈朗朝街边望去，捕捉到女孩笑的瞬间，星野从她手中接过伞，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又笑了，白色毛线帽下的脸盈盈亮起，弯弯的眼睛看向那个男人，两人外型登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阴郁。
  “不会吧？”，大介坐直身，“星野那家伙竟敢觊觎小绫！？我要打断他的腿！”，他哈哈大笑，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威吓性，“阿朗，这小子跟你报备过没有？敢泡我们山田组的千金。”
  “阿泷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草刈朗只觉得一股明确不悦从心中倏腾，快的他甚至来不及细思这股怒火究竟从何而来。
  “阿，阿泷？”，翔太有些傻住，谁约会带个这么大电灯泡啊？
  “少爷，这种场合，小姐估计没叫上阿泷吧？“，他要为自己弟弟说两句话。
  “靠！阿泷在后面！”，大介惊讶的指着窗外，这种时候，他竟都没忘了少爷的命令，不禁佩服这个家伙，
  泰哥忍不住眼皮一跳，这徒弟，比他还要一根筋，阿泷人就在后面两叁步的距离，只见大小姐回头对他说了什么，似乎想让他一起走，不过他沉默地摇摇头。
  这下连草刈朗都有些无话可说，脸色不由自主沉了下来，他收回目光，女孩的笑容依然在眼前。
  翔太还在叽叽喳喳，一会儿和大介讨论星野是怎么追的大小姐，一会儿说自己弟弟尽忠职守到这种程度也是没别人了。
  车子在绿灯后驶离那个路口，直到下一个红灯，泰哥才沉默转头瞪了翔太一眼，那家伙虽然有时缺根筋，大多时候反应还算快，就算不明所以，收到目光渐渐收了声。
  到艺廊，香穗已等在这，看见绫子与星野联袂而来，她笑着挥手，原先难免也想过星野会不会中意绫子，不过现在知道好友心中早已有人，便丢开了这层心思，加上自己对星野，也就是着模模糊糊的好感。
  “等很久了吧？”，绫子拉着香穗的手，“天气不好，路上堵车。”，今天自然是她叫香穗一起来的，她转头看向后方，连帽防水外套下的阿泷在艺廊门口住足，绫子无奈，安全和自由只能择一，而这种让她极不自在的，麻烦另一个人的感觉，暂时没有解决办法。
  “阿泷，你饿不饿？要不去吃个饭？我们也没逛这么快，逛完了我再打给你？”，知道这种地方拉着他一起估计也是折磨人，刚才让他一起吃饭，阿泷也不肯。
  青年看了一眼宽敞明亮的大堂，人并不多，这种地方遇到危险的机率微乎其微，他点点头，转身而去。
  “阿泷这家伙我也真是服了。”，香穗同样无语，自己家人可从来没紧张自己到这种程度，不过山田组，总归还是和一般人家不同。
  星野笑了笑，“走吧，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