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113节
他那么残忍、自私、肮脏不堪。
身上留着魔族的血脉,更肮脏的是流着谢庭安的血,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做任何事,这样的他夏梨真的可以接受吗?
“谢苍,你那时是不是很难过?”
谢苍被夏梨清水般的声音唤过神来。
“那时是指什么时候?”
“你一个人心灰意冷回到魔界的时候。”
谢苍睫毛颤了颤,并没有承认。
“对不起,我没有陪在你身边。”
夏梨抱住了他,脑袋放在他胸口,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
长发末端扯起微微的头皮,痒意直接钻进了谢苍心里。
“既然已经犯错了,不管什么后果我们都一起承担,你不要想用这些恐怖的话吓跑我,你以为你把自己说得越坏,我就会害怕你?讨厌你?还是离开你?”
谢苍的脸色顿时变了。
夏梨顺了顺他打结的长发,继续说:“你很好的,谢苍,你知道阿南一直很尊敬你,因为你不仅强大还很温柔。
“无治虽然总是嘴上嘴硬不喜欢你,其实他很崇拜你,在他心里你是唯一配得上当他赫无治师兄的人。
“被你在秘境救出来的秦虎,不论何时都在为你说话,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你的’佩剑‘,他很骄傲能拥有你的那把‘佩剑’,哪怕所有人觉得你大逆不道弑师时,他也是坚定不移相信一定是君行仙者的错,你一定有苦衷。
“还有,陈三溪,他明明知道你是唯一在那天去过薛神医房间的人,但始终觉得不是你杀的薛神医。”
夏梨轻轻推开谢苍,留出两人对视的距离,他灿烂的红瞳里此刻闪着水光,映着夏梨一个人的身影。
夏梨踮脚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谢苍的鼻尖,轻声说道:
“谢苍,你早已对这么多人产生了影响,你很好。”
谢苍的身体微微地颤动,细小的变化仿佛一阵清风拂过身体每个毛孔。
夏梨忽然狡黠地笑了笑,笑声清透干净,“总之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谢苍胸腔内的湖面小小地震动了下,一圈一圈的涟漪柔软地打在他的肉体凡胎上,抵抗不了。
谢苍撑在桌面上,早已筋络暴起的手臂终于紧箍住了夏梨。
他将夏梨抱起放在桌上,手一推,角落里的信件被扫到地面上。
夏梨注意到了,却早已被拽进漩涡里,无暇注意具体的内容,信封上写着三个大字:师兄收。
是无治写的?
等到明天早上,不,下午吧。
我要记得看看那是谁写的信。
第79章
醒来时, 暖和的呼吸平静又规律地打在自己颈侧。
夏梨微微一动,下巴就轻轻蹭到柔软的发丝,她的心脏也被揉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谢苍紧紧地抱着她, 脑袋埋在她的锁骨处。
交颈而眠。
她脑海里无端地冒出这个词, 像在凛冽的冬日里找到一个炉火生生不息的小屋, 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竟让她有些恍惚。
她过了两辈子。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没有与人拥抱着睡着过——这是属于亲人、爱人、挚友的关系。
她曾经都不曾拥有过。
如今,谢苍在她心里已经牢牢占据了这三个身份的所有权。
一股酸意从心底深处冒起, 冲到眼眶处, 她忍住泪意,轻微地动了动。
这微小的动作却使得酣睡的谢苍蹙起了眉, 收紧了手臂。
他也是一样的吗?在谢苍眼里她又是什么身份?
夏梨的疑问在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模糊了,她又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眼睛迷迷糊糊睁开时,看到上方一个黑色的身影退开。
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接着是穿戴衣服的声音。
夏梨的眼睛终
于可以聚焦, “你去干什么?”
谢苍正在系衣带的手顿了顿,夏梨早已习惯了谢苍不对她谈论进攻雾灵派的事,而她也怕刺激他所以闭口不谈。
两人默契地为了维护这微妙的和平, 选择了暂时搁置那件事。
所以谢苍在白日里去主殿准备进攻的相关事宜时,他不会告诉夏梨他去干什么, 夏梨也知趣地不问。
这时, 夏梨也许是睡迷糊了,竟脱口而出问他去干什么。
她回过神来,抿了抿嘴,看着谢苍顿住的身影, 找补道:“记得早点回来哦。”
随即翻身朝里继续睡着。
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面前光影的变化,她昏沉的眼皮之上突然被一层阴影覆盖。
夏梨费力地睁开一只眼,谢苍撑着在她的上方,“想和我待在一起?”
夏梨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自从她引导着谢苍说出自己想要什么之后,他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说的话时常超出了她的预想,总是惹起一股心悸。
夏梨每次都承受不住如此直白的谢苍,特别是在被他的气息笼罩住的时候。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了,睡意彻底被烧尽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她将半张脸藏进被子里,点了点头。
谢苍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又坏心眼儿地移到她发烫的耳尖,一触即走。
“走吧。”
夏梨分明从他简短的两个字里听出他泄出的笑意,这让她顿时产生了一阵耻意,极力躲开着谢苍的视线穿好衣服。
走之前她不忘角落里的信件。
走过去抱起那一地的信件,回过身时,谢苍正看着她。
夏梨抱着手里的信件掂了掂,朝他扬眉示意他自己想看这些信。
谢苍没有说不行,夏梨便大胆地拿着这些信走到他身边,“走吧。”
*
谢苍似乎毫不避讳她的存在,大胆地讲述着进攻雾灵派的计划。
夏梨在屏风后听着,几次胆战心惊。
她明白谢苍对君行仙者的恨意。
君行仙者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明显就是想在天下人面前置谢苍于死地。
谢苍如今已是天下人眼中的背德忘义的魔族,而君行仙者是拯救世间的大英雄,没有人会相信谢苍是被冤枉的。
不仅如此,对谢苍来说这也是一个难以承受的背叛。
——谢苍将君行仙者当作师父,也当作父亲。
夏梨在屏风后听着,谢苍的恨意此时不仅要宣泄给君行仙者,还有所有的修士。
她自然是不希望谢苍最终走到那个地步,但如今谢苍的敏感让夏梨不知该怎么劝他。
但凡她犹豫一点,谢苍就会怀疑她的真心。
夏梨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强迫自己当作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打开无治写的信件转移注意力。
刚开始夏梨还平静地看着,直到一封一封地读完以后,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拆开下一封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直到最近的一封信读完,夏梨眼睛睁大,郁结于心的闷气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松快地吐了出来。
夏梨笑了起来,她拿着信一出溜从榻上溜下去,绕过屏风,窜到谢苍身前。
她开心地说道:“谢苍,无治说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谢苍正端坐在宽椅上,闻言抬头,很平静。
商讨事宜的人群早已退去,这一瞬间大殿里竟安静得只能听到夏梨兴奋的呼吸声。
他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头朝后仰着,向夏梨勾了勾手。
夏梨丝毫没意识到此刻谢苍平静得过了头,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她跨坐到谢苍腿上,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
“无治说之前陈三溪在跟薛神医学医时,薛神医说他一生大概是罪孽深重,怕自己被人杀了都找不到犯人,于是告诉陈三溪说他在灵宝水堂寻得一灵珠,并将它藏了起来,名叫‘大梦一场’,它有聚魂之效。
“只要将它放在他殒身之处,怨气最重的地方,它就会吸收这个人在此地留下的执念,他挂念之人便会走入一场梦中,梦中有他死去时还未说完的遗憾。
“他们这四年都在寻找‘大梦一场’,并且已经有眉目了,如今,只要去到薛神医殒身之地,就可以证明君行仙者才是凶手,能还你清白。”
夏梨说得激动,眼睛亮如琉璃。
谢苍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言语。
“他们本想去薛神医殒身的那个洞窟,但是出了事之后,君行仙者便关上了秘境的结界,无治他们解不开,但他们说你一定解得开,我们只要去到秘境里的那个洞窟和他们汇合就行了。”
谢苍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夏梨说得口干舌燥后终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
他的反应太冷淡了。
夏梨原本因激动而舞起的手渐渐落了下去。
谢苍揽着她的腰,终于开口,“然后呢,证明了君行仙者是凶手后,你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