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谢晏点头:“谁知到现在还没影。过两年该变旧了。今早想起来就拿过来,给他们玩吧。”
  小卫伉仰头看着父亲。
  卫青点头,小卫伉抓走算盘抿着小嘴笑着说:“谢谢晏兄。”
  今年才四岁的卫不疑不乐意了,伸手去抢算盘。
  谢晏颇为遗憾地说:“明明蛇更好啊。”
  卫不疑闻言回头。
  谢晏掂量掂量,“比算盘重多了,可以换一屋子麦芽糖,戴在手上威风凛凛,跟骑马打仗的将军似的。”叹了一口气,“既然都不要,那我就收起来了啊。”
  说完,谢晏递给小不点:“真不要啊?”
  小孩看着蛇头有点怕,可一想到威风凛凛,就伸出小手。
  谢晏给他戴上:“去给大表兄看看。他一准想要。”
  卫青:“你别挑拨。回头去病找你要,我看你怎么办。”
  卫不疑一听表兄真想要,慌忙用另一只手包住。
  谢晏无声地笑了:“我还有事。”
  卫青送他到大门里侧,因为衣冠不整没敢出去。
  谢晏摇摇手,便翻身上马直奔药铺。
  没有去益和堂,而是去了别处。
  谢晏买了两麻袋药材,半道上趁着路上没人,扔进废物空间,从里面拿出去年买的半麻袋应付杨得意等人。
  话说回来。
  虽然卫伉和卫不疑两兄弟很怕霍去病抢他们的小蛇和小算盘,还是没忍住同他显摆。
  霍去病一听谢晏给他的孩子准备的,就说是他的,叫俩人还给他。
  赵破奴忍不住说:“一个是我的!”
  小哥俩慌忙躲到卫青身后。
  卫青无语又想笑:“阿晏交代你的事何时去办?”
  霍去病不禁说:“差点忘了。”转向身后的弟弟,“小光,走了!”
  卫青提醒:“别买中衣,你舅母说家里的布料更好,都是陛下赏的。”
  霍去病点点头,问赵破奴去不去。
  赵破奴抬抬手表示不想出去,只想睡觉。
  可惜没睡成。
  赵破奴经常过来,卫伉和卫不疑不怕他,一人拉住一条手臂,叫赵破奴陪他们玩儿。
  玩了半日,在大将军府用过午饭,霍去病、赵破奴就带着霍光回去。
  霍去病给霍光来两身劲装一身长袍,又买三双鞋。另外买三匹布和几张皮子,叫大将军府的女工再做几身。
  三人回到犬台宫,没有在门外看到谢晏,霍去病见人就问他晏兄呢。
  犬台宫诸人习惯了,说今天有风,谢晏在卧室分拣药材。
  霍去病到谢晏卧室门边,确定他靠墙而坐分装药材,就叫霍光和赵破奴和他出去。
  到门外,公孙贺送儿子过来。
  公孙敬声跳下马车就喊:“表兄,等等我!”
  公孙贺不禁提醒:“慢点!”
  霍光有些羡慕公孙敬声,十五岁了,父亲还担心他。哪像自己才五六岁大,他父亲就说他长大了。
  公孙贺下车才注意到霍光。
  霍光是霍去病带回来的。
  不给霍光面子,等于打霍去病的脸。
  公孙贺笑着问:“你是小光吧?常听敬声提起你。我们家敬声不懂礼数,又爱招惹是非,要是惹你生气,你告诉我,我教训他。”
  公孙敬声送他爹一记白眼。
  公孙贺笑骂一句,便问霍去病去哪儿。
  霍去病:“随便走走。”
  公孙贺想起儿子冬天炸鱼,就提醒霍去病别再炸鱼。
  霍去病心说,真不怪敬声送你一对白眼。
  “现在是春天啊。小鱼炸死了,冬天吃什么。姨丈,没什么事回家去吧。”霍去病抬抬手叫他赶紧走人。
  公孙贺只是怕儿子受伤。
  听出霍去病近日不准备炸鱼,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公孙贺也没有回茂陵的家,而是去了岳母家中。
  从城中卫家前往未央宫很近,虽然住在卫家有些不自在,比起早上可以多睡半个时辰,不用骑马乘车颠簸,公孙贺还是选择去岳母家中。
  四个小子在上林苑逛一会,又有马车过来。
  霍去病看过去,凭“当卢”认出是他大舅的车。
  以前很少有人在马头部系饰品。
  毕竟早在多年前,三公九卿还要赶着牛车上朝。
  可能因为近些年人民富足,卫青两次出征赶回来许多马,不可以用作军马的都被朝廷卖了,民间的马多起来,开始换着花样装扮坐骑。
  待马车走近,霍去病看到驾车的不是卫长君本人,抬手叫奴仆停下。
  卫长君推开车窗。
  霍去病走过去:“您又病了啊?”
  卫长君:“有点头晕。可能午睡用的被子太薄。担心再着凉,就叫他送我过来。”
  霍去病:“抓药了吗?”
  卫长君点头。
  公孙敬声扒着表兄的肩说:“大舅,回头我给你煎药。”
  卫长君很是欣慰,“玩去吧,我去开门。他待会还要回去。”
  霍去病拉着表弟后退两步。
  约莫过了一炷香,卫家奴仆驾车回城。
  霍去病回到犬台宫便说:“我大舅又着凉了。幸好没叫他成亲。这身体弱的,我怀疑都经不起表弟哭闹。”
  谢晏问有没有抓药。
  霍去病点头。
  谢晏:“试试能不能钓两条鱼,一条也成,我给他煮一碗鱼片粥。”
  “鱼肉那么多刺啊。”霍去病问,“您还要一一挑出来?”
  谢晏:“你找一条黑鱼。黑鱼刺少。我先去煮点粥。给你半个时辰,要是没钓到,我就改做皮蛋粥。”
  霍去病点点头,叫两个弟弟去鸡窝附近找虫子,他和赵破奴一人找鱼钩,一人找渔网。
  近三个月无人钓鱼,鱼又敢露头了。
  只是两炷香,霍去病和赵破奴就抓到一条草鱼,钓了两条鲤鱼,网到一条黑鱼。
  赵破奴看看鱼的肚子,已经产卵就把四条鱼拿回去。
  谢晏的同僚帮他煮白米粥,他片鱼肉。
  鱼头鱼骨也没浪费,煮汤炖豆腐和青菜。
  霍去病估计他舅没什么胃口,不会去食堂用饭,除了给他盛一碗鱼片粥,还给他拿一张刷了酱的鸡蛋饼。
  果不其然,卫长君准备待杨头等人用过饭,他去打点热水洗漱后就睡觉。
  霍去病拎着食盒过来,卫长君叫他拎回去。
  “您多少吃点。我晏兄辛苦做的鱼肉粥。鱼身上的刺是他一个个挑的。”
  此言一出,卫长君受之有愧,便不好意思再说不饿。
  谢晏放了一点姜片,盛出来之前挑出去了。
  鱼片粥不见姜,但微辣开胃。
  霍去病又把鸡蛋饼递过去。
  酱香也开胃,以至于嘴上说不吃不吃的卫长君把粥喝了,又把饼吃的一干二净。
  看似很多,实则粥是小碗,饼也不大,两样加一起不够霍去病塞牙缝。
  不过也比他在家用的多。
  霍去病收起食盒打算回去,注意到他舅孤零零一人,“您现在就睡啊?”
  卫长君拿着披风起身,“我待会儿去食堂看看,把药喝了再睡。”
  “那我现在就走。你把门关上吧。”
  霍去病拎着食盒出来,迎面走来俩小子,大的那个看着眼熟,小的那个蹦蹦跳跳,看身形跟小太子似的。
  霍去病停下。
  俩小子猛然停下,朝霍去病看过来,一脸惊慌。
  卫长君看过去:“你又逗人家了?你说说你,多大了,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什么都不知道!”
  霍去病笑着上前,俩小子后退。
  个高的那个挡在前面,跟个护食的凶兽似的满眼警惕地盯着霍去病。
  霍去病:“我有没有说过,到了大汉就是大汉子民?要是我反对,你兄弟二人有机会在这里?”
  俩小子放松下来。
  霍去病:“我要是厌恶你俩,你俩得天天挨揍。别看我不在少年宫。”
  啪!
  霍去病捂住后脑勺,气得回头大吼:“大舅!”
  卫长君瞪他:“又吓人。人家才多大!”看向俩小子,“是不是才用过饭?玩一会儿再洗漱睡觉。”
  霍去病后退两步,以防再挨一巴掌,“这个看大门的是我大舅。大将军的大兄!”
  俩小子惊得睁大眼睛。
  因为父亲言而无信被霍去病捅死,以至于少年宫的匈奴人都不待见他们,认为有其父必有其子。
  有韩嫣盯着,没人敢打骂二人,就搞孤立。
  两兄弟来了两个多月,至今不知道门卫姓卫。
  霍去病指着个高的说:“你同窗公孙敬声是我表弟,霍光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少年宫是我的地盘。他们可曾打过你?信我言而有信了吧?”
  两兄弟乖乖点头。
  卫长君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为何担心你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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