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啦就继续作吧,谁叫你以前非得在人家面前招蜂引蝶的,好像搞得对感情上的事手到擒来一样,现在真准备说点走心的都可能被当做开玩笑,简直是咎由自取,十恶不赦!
看见柯闻声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然褪下完整的虾壳,很快,沾着琥珀色酱汁的虾肉就被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看我干什么?”从覃敬川那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好好吃饭,怎么真跟傻兔子似的。”
语气宠溺的打趣让柯闻声瞬间将脸埋进了餐盘里,不知为何,他竟然想到了上次在生日宴给覃臻剥虾的那个男人。
唔,长辈对小辈的爱护里会包括这种行为么?
不知道,反正郭大侠不会给杨过剥虾。
一直好像都是覃敬川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包容他偶尔的小任性,以至于柯闻声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宠坏了,可他却很少能为覃敬川做点什么。
柯闻声咬着筷子,突然觉得他也该有所表示才对,于是效仿起男人的动作来。
他夹过一只虾,戴上手套,认真地将外壳一点一点撕开,直到露出饱满鲜甜的虾肉,主动递到了覃敬川的嘴边。
对方似是愣住了,片刻后却还是用唇瓣衔住了他递来的食物。
“你也会对别人这样吗?”鬼使神差间,覃敬川说。
问出这句话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心跳的鼓点在逐渐暧昧的环境中甚至盖过了周遭的声音,让两个人在彼此的视线中只能看到对方的存在。
“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出来约会,你说呢?”柯闻声有点害羞地小声回答,“不许问这种话。”
系着丝绸蝴蝶结的蛋糕盒子被打开,覃敬川一根一根数着蜡烛,在二十一根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意识到,原来柯闻声也就刚成年没几年,正是青春最美好的时候。对着一个跟侄子年龄差不多的小孩抱有那种心思,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要脸。
蛋糕是他自己烤的,特意调制了薄荷色的奶油,还用了巧克力淋面做装饰,夹心是柯闻声最喜欢的蓝莓酱口味。
然而他在装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做了只奶油的小兔子,他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就是那个小兔捧花的表情包。
第一次做生日蛋糕,覃敬川比较手生,对着表情里的兔子模样照猫画虎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做出个三不像,如果没有那两只耳朵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看到柯闻声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做的有点丑,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谁说丑了!”柯闻声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太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连生日蛋糕都会做,我还以为是在蛋糕店买的呢。”
怪不得覃臻之前说自己小叔叔的烘焙手艺很好,除却那只有点丑的兔子,做蛋糕的技术简直没的说。
“那就好。”被喜欢的人满脸崇拜地夸赞着,男人只是故作风轻云淡道,“吹蜡烛前先许愿吧。”
他执过微温的烛台,将那些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全部点燃,直到烛火将两个人的脸庞照亮。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柯闻声一副伤脑筋的模样,“他们说许愿望的时候千万不能贪心,不可以许超过三个愿望,不然一个都实现不了,可我好像想要的东西还挺多的。”
希望妈妈的病能够好起来,医院早日为她找到配型的骨髓,手术进行后恢复得很顺利。
希望有一天他能彻底对alpha的信息素脱敏,不再需要将自己的腺体藏起来,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希望毕业以后他能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能够快点赚钱养家,早点实现财富自由。
柯闻声紧闭双眼,将心中那些美好的祈愿尽数告知上天。
在黑暗中他却听见覃敬川道:“那就多许几个愿望吧,可以把我今年的愿望份额也给你,没有超过,肯定能全部实现的。”
眼眶里的温热让他有些看不清跳跃的烛火,柯闻声想,就再补充最后那一个。
不需要许下虚无缥缈的愿望,而是让这片烛火来亲自见证。
“覃敬川……”柯闻声鼓起勇气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层一层地将自己恼人的心意剖白,全无保留地展现在男人的面前,“你说我可以贪心一点的,对不对?”
“你知道的,我天生就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到现在都没牵过喜欢的人的手。”小o低垂眼眸的神情是那样惹人爱怜,“也只对你一个人不过敏。”
男人的脸庞被模糊了冷硬的轮廓,竟然生出了些许温柔,就连眼神都比平时缱绻了不少。
看到对方没有像以前那样打断自己,这无疑给了柯闻声莫大的信心与鼓励,于是他顿了一会又继续说。
“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都跳得很快,就连现在也是。”柯闻声红着脸主动将手伸过去,抓住了覃敬川的手心,“不信你摸摸我这里嘛,是不是——跳得特别快?”
“我就贪心这一次好不好?”漂亮的小o有些痴痴地叫着他的名字,“覃敬川,我想和你谈恋爱,你就便宜了我吧。”
第52章 闹闹,我也好喜欢你。
覃敬川想,人生能有多少次因冲动而失去理智的瞬间。
在他往昔二十多年的岁月里,决定每件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事件按照所预料的方向继续发展的时候,会有一种将它们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快.感。
包括第一次牵到喜欢的人的手。
他们应该是在安静而私密的环境中十指交叠,直到肩膀处的衣服面料被轻轻摩.擦着,发出暧昧的声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跟两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喘着气跑遍这附近所有没来得及关闭的商场。
掌心是黏腻潮湿的,却被彼此的体温一点点焐热,在跑动时就连呼吸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急促,可牵住彼此的手却抓得很紧,谁也不愿意放开。
omega的手就和覃敬川脑海中想到的画面一模一样,就连触及的感受都是如此真实。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触及到的皮肉是细腻而柔软的,被修剪整齐的指甲都显得那样秀气,可爱到想让人完全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牵着柯闻声的手,覃敬川几乎将附近都跑了个遍,直到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还没关的药妆店,在导购员探寻的眼神中买了穿孔器。
女人嘀咕,不都是小姑娘更热衷这种东西么,还是头一回见两个男人过来买,尤其结账时他们还腻腻乎乎的,就像两块被烤化融成一团的棉花糖。
柯闻声的心跳得狠了,就连走路时腿都有点发软,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覃敬川后面,两个人上了车,直奔今天晚上订的酒店。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眼前的场景是自己在做梦。
一个小时前,柯闻声跟对方告白了。
带着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和势必拿下覃敬川的决心,直接先下手为强。
他想,就算现在不告白,以后也是要走到这一步的,早说早准备嘛。
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柯闻声的脑袋瓜晕晕的,就像有一股升腾的热气在四处奔逃,将脸和脖子都蒸熟了。
快答应呀。
柯闻声表面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其实心里都快急得团团转了,尤其是看见覃敬川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甚至想剖开对方的胸膛看看。
就在他等待回答的那段时间里,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被对方吊得难受。
“我以为,这种话应该让我先说才对。”
覃敬川注视着柯闻声漂亮的眼睛,有些无奈地轻笑。
他向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很少会露出类似不知所措的神情,然而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在柯闻声察觉不到的地方,耳廓却一点点攀上粉色。
本该作为掌控这段关系的人,却被年下者抢先告白,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怕同样热烈的心意吓到柯闻声,覃敬川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却罕见地垂下了眼帘,主动避开了小o略微炽热的视线。
今晚其实很开心。
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滋味涌上心头,就好像遗失的心跳终于被找回来了,在主人的胸膛里肆意地释放着喜悦的感受。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喜欢对方一点。
可欣喜过后他却意识到自己比柯闻声想的要远,所担忧的事也更加复杂。
这是作为年长者必须要为对方考虑的,在那个人做出某种抉择时替他分析利弊,尽量不让对方受伤。
搭在桌沿的手指不自觉收拢,覃敬川的声音有几分晦涩:“柯闻声,我比你大了整整六岁。”
在他已经步入社会的时候,对方却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他们的人生阶段和阅历没有对等的空间,对未来的规划尚未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