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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洗完澡,嘎玛让夏缠着金森,使劲往他那儿凑,美名其曰——
  暖床。
  两个大个子在床上闹腾,金森气儿不顺心率不齐,只能威胁嘎玛让夏再这样的话,现在就卷铺盖走人。
  嘎玛让夏凑在他肩窝使劲闻,黏糊地说:“金森,你别走嘛……”
  金森揪着头发把人从被子里薅出来,“你头发太痒啦!”
  “痒吗?比这样还痒?哈哈哈!”嘎玛让夏说着去挠金森的腰和胳肢窝,“头发比手还痒吗?”
  金森挣着身子往后逃,又叫又笑地求饶,眼见着半边身子都吊在床外,嘎玛让夏将他捞回床中央,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你好像结实了不少。”嘎玛让夏看着他半露的胸口说,“都长肌肉了。”
  “是啊,天天下地干活,完了就吃牛羊肉,能不长吗…… ”
  金森不笑了,胸膛起伏喘着气,他见嘎玛让夏饱含侵略意味的目光,当然明白何意。
  “要吗?”金森仰起下巴衔住挂在嘎玛让夏喉结上的天珠,又轻车熟路地挑开对方的扣子。
  “我帮你。”
  嘎玛让夏却握住了他的手,灼热的眼神盯着金森,良久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金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金森……”嘎玛让夏喉结滚了滚,动情地问:“你想留在西藏吗?”
  金森浅浅笑了笑,摇头,“我还想问你,说好的给我开工资,还算数吗?”
  嘎玛让夏懵了一瞬,接着欣慰无比,他松开金森的手,俯身回吻着,“算数,给你开,等会就给你。”
  金森也给予他热烈的回吻。
  大雪无声,情潮上涌,嘎玛让夏绷直了脊线。
  金森擦了手说。
  “好了,回自己那边去吧,我要睡了。”
  “你不想吗?”嘎玛让夏按住他的肩膀,意犹未尽。
  金森撇过了头,弱弱道:“年纪大了,要不起。”
  嘎玛让夏嗤笑一声,“金森,我在成都的时候,懂了不少东西。”
  “?”
  还未等金森反应过来,嘎玛让夏揽起他的腰,将被子兜头一罩,埋身而下。
  金森惊呼,抓住嘎玛让夏的肩膀想让他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湿润的触感紧紧包裹,想逃也逃不掉了。
  金森揪住身下的毯子,久久未缓过劲来。
  嘎玛让夏又爬上来搂住金森。
  金森望向虚空,眼神愣愣地发着呆。
  嘎玛让夏蹭了下他的脖子,掀开衣领,去吻那颗痣——
  像完成某个特定的仪式,每次最后,他都会去痣上加深印记。
  “舒服吗?”他问。
  金森覆上他的手,轻声问:“这就是你从成都学来的?”
  “……也不是,早懂了。”嘎玛让夏停顿片刻,又问:“舒服下次再给你弄。”
  金森指尖动了动,过了半晌,才说:“大夏,我们现在算是……炮友吗?”
  嘎玛让夏欲言又止,呼吸都僵住了。
  炮友……
  炮友。
  想说不是却又是,两人的关系本就尴尬且难以界定。
  嘎玛让夏哽住,没有回答,只是将金森抱得更紧,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并不是真正的不在乎。
  “舒服。”金森却又给出了回答,“下次我也学。”
  仅一句话,让偃旗息鼓的嘎玛让夏再次立起长枪。
  金森感受到后腰实实在在的存在,心里陡然一惊,往前缩了缩身子,想离嘎玛让夏远一点。
  “想学不是要趁早?”嘎玛让夏一手按回他的腰,两人紧紧相贴,蛊惑道:“哥哥是不会吗?”
  金森耳根发着烫,没回答。
  嘎玛让夏见他如此,脸上却逐渐绽出一朵花来,“原来真的不会啊?”
  “闭嘴…… ”
  嘎玛让夏笑得花枝乱颤,抱起金森让他翻身卧在自己身上,轻轻推着他的头往下……
  “我教你啊,哥哥~”
  金森含糊其辞。
  “我嘴小……”
  “试试看啊,哥哥……”
  巫山云雨万籁俱寂,嘎玛让夏搂着金森的半边身子哑着声说:“金森,你还记得我说过渡人往生的高僧吗?”
  “嗯……记得。”金森的声音也哑了。
  “他就在下午那扇经过的红门里。”嘎玛让夏缓缓说道:“金森,别想他了。”
  “认识了我,重新开始吧。”
  金森轻声重复了下,“重新……开始……?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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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真地(湾仔码头)虚构
  第20章 藏历新年
  2027年2月,传统春节和藏历新年都在这月,从一月下旬开始,酒庄就沉浸在浓浓的节日氛围中。
  藏历年除夕夜,大夏阿爸摆了长桌,宴请员工和周边农户,金森夹在欢声笑语里,在西藏过了个年。
  “今天一定要吃一碗古突。”嘎玛让夏给他端来面疙瘩汤,“除旧迎新,驱邪避凶。”
  热腾腾的碗里漂着奶渣和青稞,金森浅尝一口,发现是糌粑做的。
  “北方吃饺子,南方吃团圆,西藏吃古突。”金森又舀了两口,吃的背上发起汗,“比平时的干糌粑好吃。”
  “难得听你说有好吃的藏餐。”嘎玛让夏又片了几块牦牛肉给他,“吃完去外面驱鬼,好热闹。”
  “驱鬼?”金森好奇,“怎么驱,吓人吗?”
  嘎玛让夏故作神秘地眨眼,“等会就知道了。”
  十点多,酒庄外的空地上燃起冲天火光,人们笑着围起一个圈,绕着火堆载歌载舞。
  “金森,一起来。”
  嘎玛让夏抓起两把糌粑面,用力抛进火堆,火舌迅速窜高,糌粑化为一缕薄烟。
  金森学着嘎玛让夏,站在人群中间,抛了一把糌粑,丢得不够远,被风吹回些许飘落脸上。
  “大夏,这就是在驱鬼吗?”
  嘎玛让夏抓起他的手,加入了跳舞的队伍,兴奋地喊:“还要跳舞啊!还记得我上次教你的吗?”
  金森被嘎玛让夏和另一位陌生的藏族小伙牵着,他踢踏着舞步,挥动着双手,融进这红色的火花里。
  从生疏到熟练,不用管跳得如何,也不用管是否动听。
  呼吸、欢笑、跳跃、歌唱,他短暂地忘却一切。
  目之所见,红色的光芒万丈,深刻了嘎玛让夏硬朗飒爽的身形,他宛若神明般降落于金森的世界,不管不顾地拽起垂落的手,让心跳鼓动,让死灰复燃,让长风起舞……
  人群转动,红光扑面,嘎玛让夏脸上挂着尽兴的笑容。
  “金森,开心吗?”
  “开心——”
  驱鬼仪式持续到了午夜,人群散去后,雪地里又有人放起烟花。
  散碎的光芒映在嘎珠亮亮的眼眸里,它汪了一声冲进雪地,朝着天空里的金黄花朵蹦高。
  金森搓了搓手心哈了口热气,抱膝坐到酒庄门口的台阶上。
  狂欢之后的独处尤其落寞。
  “它现在是一只大藏獒了。”身边传来脚步声,嘎玛让夏挨着他坐下,递来酒杯,“你酿的酒,尝尝。”
  “居然成功了。”
  金森浅浅抿了一口,居然感觉还行,入口不涩,酸度刚好,闻着很香。
  “你那个独门配方真厉害。”金森夸道:“比我想象的好喝很多。”
  嘎玛让夏晃着自己手里的,和金森轻轻碰了杯。
  “新年快乐,金森。”
  金森轻声回他:“新年快乐……”
  说着转过脸,继续看向广袤的夜空,他已经忘了,曾经选的是哪颗星埋葬过去。
  但银河还是那片银河,他还是他,最终还是没跟莫明觉去往别处,心安一隅。
  过了良久,杯中酒空。
  “大夏,我什么也没有了。”
  金森缓缓说着,声音很轻,很快便散在这纷乱的尘世里。
  “明明是除夕团圆,可我却只身一人。”
  又一朵烟花炸开,亮了几秒,潦草的形状,潦草的散落。
  “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吗?”
  金森怔了下,叹了口气说:“还有个姑妈在北京,奶奶过世的时候才见到第一面……不重要了……”
  嘎玛让夏展开长臂,将单薄的背影揽进臂弯。
  他未曾多问过金森的从前,他知道有些人来西藏,本身就是为了告别。
  “许个新年愿望吧,金森。”嘎玛让夏晃了晃他的肩膀,努力想他开心起来,“这里是海拔四千米的高原,离天更近,愿望也更先实现。”
  “愿望?”金森摇摇头,笑道:“不许了,国泰民安就好。”
  “真不给自己许一个吗?”嘎玛让夏沉默片刻,又说:“那我祝你岁岁有今朝,不惧轮回,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
  信仰在高原生根,叩行万里睹神山一面,这是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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