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在异世 第769节
这将是她人生中最后的欢愉时刻,可惜此时的辛文意却浑然不知。
拜堂仪式在午夜举行,漆黑的屋子里只点着一对白色蜡烛,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一进从家大门,辛文意就察觉到不对劲。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先前提亲时的和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严厉。
她心中惴惴不安,却不敢多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暗自觉得古怪。
她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几个粗壮的婆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辛文意害怕地问道。
但没有人回答他。
很快,朝着那对白烛的方向,辛文意被迫磕了四个头。
红盖头飘起的瞬间,她瞥见了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黑色红顶公鸡。
公鸡的头颅无力地垂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啊啊啊啊!“辛文意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
身后的人却将她按得更紧,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泪水已经爬满整张脸,弄花了妆容,辛文意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惧。
“拜了堂,成了亲,往后就是从家的人了。“
一个苍老得几乎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辛文意认得这个声音——这是从家老夫人。
当初提亲时,从老夫人曾亲自登门,这对辛家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那时她还暗自庆幸遇到如此重视她的婆家。
此刻,这声音却让她不寒而栗。
她开始意识到,这一切可能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和公鸡拜堂?“她声音颤抖地问道,内心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因为你的丈夫,就是这只公鸡啊。“那苍老的声音发出怪异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辛文意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想起父母欣慰的笑容,想起姐妹们羡慕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从那天起,辛文意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她被囚禁在一个阴暗狭小的房间里,每天都有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前来侵犯欺辱。
起初,她还会拼命反抗,但每次反抗都会招来更残忍的对待。
渐渐地,她学会了麻木,学会了将自己的意识抽离这具备受摧残的躯体。
辛文意清楚地感觉到,那个所谓的“丈夫“绝不是人类,更不可能是那只黑公鸡。
它的触碰让她作呕,它的气息让她窒息。
日复一日,辛文意渐渐变得麻木。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这个发现让她惊恐万分,她不敢想象自己怀的是什么。
寻常妇人需要怀胎十月才能生产,但令辛文意惊恐的是,她的肚子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大如临盆。
这明显不正常的孕象让她夜不能寐。
隔着肚皮,她能感觉到里面有活物在蠕动,那绝不是正常胎儿该有的动静,有时她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爪子在抓挠她的肚皮。
三个月后,辛文意临产了。
来的不是产婆,而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玄门术士。
这个发现让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玄门术士强行灌她喝下一碗符水,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他将手中的拂尘往她腹部一点,她的肚皮竟自行撕裂开来。
伴随着她的惨叫声和浓重的腥臭味,一个通体漆黑、拖着尾巴的怪物从她腹中爬了出来——在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昏迷中,辛文意听见老夫人念了句“阿弥陀佛“,接着说道:“从家的孽障总算是生出来了。等九九八十一天后,就把它拖出去打死,挫骨扬灰。从家往后就再也不用担心风雨飘摇了。“
“那这位夫人该如何处置?“另一人问道。
“一并打死便是。“老夫人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置一只牲畜。
辛文意的心在滴血。
她想起那个雨天,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那个让她心动不已的邂逅。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好悔。
可是,世间难买后悔药。
“直接打死怨气太重。况且她生下了孽障,死后极易起尸。生前受了这么多折磨,死后怕是要去阴曹地府找阎王告状。”
家中请来的玄门术士眯了眯眼睛,道:“依我看,若是想要保全从家太平,永绝后患,就该以从家夫人的身份将她下葬,再在颅内钉入三根镇魂钉,棺材上贴上镇魂符。这样一来,任凭她怨气再重,也绝无投胎转世的机会。“
“好吧,就依仙师所言。“
辛文意听着这些人冷静地讨论着她的生死,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怨恨——她发誓,若有来世,定要让从家付出代价。
所谓的停灵七七四十九天,根本不是为了安抚她的魂魄,而是要借着天光散尽她体内残存的阳气。
每一天都是无尽的折磨。
辛文意意识清醒,能感受到颅内钻心的疼痛,全身却动弹不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诅咒从家。
四十九天后,棺木被封死。
趁着夜深人静,几个壮汉抬着密封的棺材,将她埋进了从家祖坟。
黑暗之中,空气渐渐稀薄。
濒死之际,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手指在棺材板上拼命抓挠,直到双手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她不是不怨恨,也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被邪术牢牢禁锢,永远困在从家,永世不得超生。
这份怨恨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日渐壮大。
百年之后,楚灵焰与辛氏对视着,看着她那张已经干枯如树皮的脸,还有那双布满猩红、已经看不出瞳孔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感受到她心中那份积压了百年的怨恨。
“这是什么邪术?“百里楚风听完楚灵焰的讲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对从家的手段感到费解。
“不曾见过。“楚灵焰微微蹙眉,面露不解。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邪术,但如此残忍恶毒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场的从家众人反应各异。
年轻一辈大多面露惊惧,难以置信。
年长者则神色复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神闪烁。
“从家供奉过邪祟。“谢隐楼冷漠的目光扫过从家祖祠里的每一个牌位,声音平淡地说道:“所谓世家大族,能传承三代已属不易,超过五代的更是凤毛麟角。像从家这样兴盛百年而不衰,又不曾出现过能执牛耳之人,必然用了些歪门邪道的手段。“
从靖宇还沉浸在辛氏遭遇带来的震惊中,又听到谢隐楼如此评价从家,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作为从家现任家主,他感到无比羞愧。
几个从家长辈交换着眼神,有人欲言又止,有人摇头叹息。
显然,他们对祖上的这些事并非一无所知。
“供奉邪祟,自然要承受反噬带来的后果。想必到了从应祖那一代,从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供奉的了。“
谢隐楼的视线落在从应祖的牌位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百年前的真相。
“邪祟最大的特点就是欲望无穷无尽,胃口越来越大。“谢隐楼继续说道,“起初,从家可能只需要供奉些香火,就能让邪祟保佑家族富贵平安。“
“但后来,恐怕就需要供奉活物来满足它的口腹之欲。“
“又过了几代,邪祟就开始想要能滋补的男人或者女人了。“
祠堂内一片寂静,从家众人神色各异。
“这是给那个邪祟准备的老婆吗?“百里楚风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不。“谢隐楼摇头,说:“辛氏八字属奇阳,从家将她供奉给邪祟,是为了借她的力量削弱邪祟。“
楚灵焰皱眉问道:“那后来生下的孽障,又是什么东西?“
谢隐楼看着楚灵焰,又瞥了眼辛氏,说道:“所谓孽障,就是从家的“业“。”
“从家祖上沾染的业障太多,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眼看大厦将倾,从家就请人施法,将所有的业障聚集在一个人身上,以此来瞒天过海,欺骗天道,再苟延残喘数百年。“
楚灵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有所思道:“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辛文意是奇阳之体,才能容纳这个满身业障的怪胎。若是换成寻常女子,恐怕在怀胎时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从靖宇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身为从家家主,虽然知道家族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没想到竟是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百里楚风仍然皱着眉头问道:“可是生出来的是邪祟的孩子,跟从家有什么关系?“
第686章
谢隐楼淡淡地扫过从家众人的面容,说道:“那自然是因为……这邪祟本身就是从家人。“
这话一出,祠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从家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震惊,有人恐惧,还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