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塞拉菲娜悬浮在空中，流体翅膀的光泽已黯淡如残烛，接连爆发的技能让她体力濒临枯竭，嘴角的血迹混着汗水滑落，可她死死盯着魔兽吉拉胸前那处不断闪烁的墨色光点——那是魏尔伦异能失控后，重力核心的具象化所在，也是这头巨兽唯一的破绽，正如原著中，唯有击碎核心才能终止它的破坏。
“就是现在。”塞拉菲娜咬碎牙床，借着最后一丝力气扇动翅膀，周身金红色火焰骤然暴涨，她没有再留退路，将朱雀形态的所有能量尽数灌注于掌心，连带着自身的生命力都化作灼热的光流，“朱雀·焚心破核！”
她如一道赤色闪电，穿透层层重力弹雨，无视周身被重力撕扯出的伤口，径直冲向魔兽吉拉的胸口。魔兽吉拉察觉致命威胁，猛地收缩重力场想要阻拦，可塞拉菲娜已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将掌心的火焰狠狠按在了那处墨色核心上。
“轰——”
火焰瞬间穿透重力屏障，从核心内部炸开。魔兽吉拉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胸前的墨色核心寸寸碎裂，失控的重力能量失去依托，化作紊乱的气流四处冲撞，原本扭曲的巨兽形态开始瓦解，逐渐变回魏尔伦失去意识的模样，顺着重力的惯性坠向海面。
而塞拉菲娜在核心破碎的瞬间，能量彻底耗尽，流体翅膀化作火星消散，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模糊间，只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烟尘，朝她飞速赶来。
中原中也一直紧盯着战场，见塞拉菲娜坠海，他周身淡紫色的重力场瞬间展开，脚下的海水被重力压出一道凹陷。他几乎是瞬移到塞拉菲娜坠落的轨迹下方，稳稳接住她失去力气的身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喂，塞拉菲娜！撑住！”
塞拉菲娜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没力气说话，只是任由中也带着她落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礁石上。远处的太宰也终于赶到，看着昏迷过去的塞拉菲娜和一旁失去意识的魏尔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吐槽：“真是每次都要闹到这种地步……”
中也没理会太宰，小心翼翼地抱起塞拉菲娜，目光落在她满身的伤口上，眉头紧锁，脚步匆匆地朝着岸边的医疗队跑去。
黑色轿车在横滨的街道上疾驰，车厢内，塞拉菲娜靠在后座，脸色虽依旧苍白，裸露在外的伤口却已肉眼可见地收拢——原本深可见骨的划痕，此刻只剩淡粉色的痕迹，正以惊人的速度淡化。她微微蹙着眉，不是因为疼，而是胃里传来的阵阵空鸣越来越清晰，意识清醒后，身体里那股因透支能量而起的饥饿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车子直接驶入□□总部，魏尔伦被两名黑衣成员架着，脸色苍白地失去意识，没得到半分多余的对待，径直被拖向地下囚室，只留了一名医护人员随后跟进，准备进行最基础的伤口处理。而塞拉菲娜则被小心翼翼地扶进了顶层病房，刚安置好没多久，后勤人员便端着餐盘鱼贯而入，不过半小时，病房的小桌上已堆起了小山似的碗碟，从精致的和食到浓郁的西餐，应有尽有。
塞拉菲娜坐在床边，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汤，喝得飞快，脸颊因咀嚼微微鼓起，眼底满是对食物的迫切。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与她平日精致从容的“小富婆”形象截然不同，连一旁负责看护的护士都看呆了——这恢复力本就够惊人了，怎么饭量也跟无底洞似的？
中也推门进来时，正好撞见她又端起一碗炒饭往嘴里送，看着桌上堆得快没过她头顶的碗碟，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喂，你慢点吃！”他看着塞拉菲娜鼓鼓的腮帮子，语气里满是担忧，“一下子吃这么多，胃受得了吗？别伤口好了，倒把胃吃坏了。”
塞拉菲娜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又往嘴里塞了一口，显然没把中也的话放在心上。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再次推开，负责检查的医生拿着一叠报告单走进来，神色有些复杂：“森首领，塞拉菲娜小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原本散落在病房各处的森鸥外、尾崎红叶、太宰治，连同刚进来的中也，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了过去。森鸥外接过报告单，指尖夹着雪茄，快速扫过上面的各项数据，眉梢微挑，随即把单子递给了身边的尾崎红叶，顺着递下去——尾崎红叶看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太宰治翻着单子，指尖敲了敲纸面，若有所思；最后传到中也手里时，他几乎是凑到眼前，逐行仔细看着。
“病人身体各项指标均属正常，体表及体内的伤口已完全自愈，连骨骼的轻微损伤都修复完毕。”医生站在一旁，语气带着难掩的惊叹，顿了顿，才说出后半句，“目前来看，她身体唯一的‘问题’，就是营养不良。”
病房里瞬间响起几道错愕的声音，中也更是直接把报告单攥紧了些，满脸不解地看向医生。太宰治也挑了挑眉，靠在墙边轻笑：“这可有意思了，塞拉菲娜小姐，不是出了名的‘小富婆’吗？怎么会营养不良？”
尾崎红叶也微微颔首，眼底带着疑惑，怎么看都和“营养不良”沾不上边。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了还在埋头干饭的塞拉菲娜身上，满是探究。
塞拉菲娜正扒着饭的手顿了顿，抬头时嘴角还沾着几粒米饭，看着满屋子齐刷刷盯着自己的人，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看着我干嘛？”她随手往旁边的空碗里扒了两口菜，朝众人扬了扬下巴，“想吃自己拿呀，桌上还有挺多的。”
众人：“……”
空气瞬间陷入沉默，中也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憋了回去；太宰治扶了扶额，无奈地笑出了声；森鸥外夹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合着他们在这为“小富婆营养不良”百思不解，当事人压根没往心里去，满脑子还只有眼前的饭菜。
第58章 记忆
最后，病房小桌上的碗碟摞得比人还高，清点下来竟有一百多个，塞拉菲娜摸了摸鼓胀的肚子，终于放下了筷子——这顿“填补饥荒”的饭，总算让胃里的空落感消散了。她挥了挥手，笑着把围在一旁的医护人员和后勤人员都打发走，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塞拉菲娜脱力般瘫坐在病床边，后背靠着柔软的枕头，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指尖轻点几下，编辑了一条群发短信：【我很好，不用担心，明天就能活蹦乱跳啦。】确认收件人是几个相熟的朋友，便按下了发送键。
可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只有三个字，带着明显的急促：【不可以！——中也】
塞拉菲娜盯着屏幕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哎呀，刚才群发短信时手滑，竟不小心把中也也选进收件人里了，难怪他反应这么快。
地下室的审讯室里，灯光昏暗，铁链拖拽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中也站在铁栏前，指尖夹着一份文件，语气冷硬地向栏内的魏尔伦发问，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是塞拉菲娜那条群发短信的后续。他趁着魏尔伦沉默的间隙，飞快按动屏幕回复，指尖的动作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这细微的举动，恰好落在了魏尔伦眼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因伤势还泛着苍白，却勾着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喜欢那个疯女人？”
中也的指尖猛地一顿，抬头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重力场都跟着泛起一丝波动：“你闭嘴！她才不是什么疯女人。”语气里的维护，比审讯时的质问更添了几分力度。
魏尔伦看着他这副急着反驳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轻轻嗤了一声：“你就是被她骗了。那个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说过的话前后矛盾，你竟也信？”
“打输了就诽谤对手，这种行为也太逊了。”中也皱着眉，将手机揣回口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敲了敲铁栏，“别扯无关的，回答我的问题。”
“无关？”魏尔伦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坐直身体，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揭露什么秘密，“真的。一开始她拦着我，不让我带你走，说什么‘我会用生命捍卫中也的自由’；可后来为了挑衅我，又说你们是情人，还说‘要用爱做牢笼，把你牢牢困在身边’。我看她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你不要被她骗了。”
话音刚落，中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星点着的炮仗，连耳尖都烧得滚烫。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淡紫色的重力场骤然暴涨，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头顶仿佛要冒着热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他明明清楚塞拉菲娜那张嘴向来没个正形，擅长信口开河，可当这些话从魏尔伦嘴里说出来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地乱跳，像被扔进了滚烫的水里，搅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铁栏内的魏尔伦见状，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瞬间僵住，眼底满是茫然，下意识皱起眉：“嗯？怎么是这个反应？”这般脸红耳热的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