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市松樱耸了耸肩:“谁知道?妖怪和人类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的。晴明公不过是被谣传是白狐之子便受到诸多排挤猜疑,由此可见对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人类的确牢记于心。”
好像被微妙地讽刺了一下。
钉崎野蔷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懒得去想这些弯弯绕绕,干脆问起了八卦:“那白狐之子真的只是谣传咯?”
这种随随便便就能盖个几百楼的争议没有人不会好奇。
结果市松樱只是意味深长道:“谁知道呢。”
这不什么也没说嘛!
钉崎野蔷薇气得发起了枕头大战。
——
会见天元需要得到禅院家的许可。
【毕竟是'衷心'的护卫嘛。 】
市松樱无不恶意地想。
【这种迫不及待把当狗的名头安在自己头上,难不成是为了把天元捧成神吗?
不过照现在咒术届的认知,对方确实算成功了。 】
用一个又一个花季少女的性命换来的一个又一个百年下的大型'养蛊'基地,只能说真不愧是御三家啊,老一套手段玩得真是溜呢。
禅院家派来的理事人顶着张一眼就能望到底的蠢脸,幸好颜值还算不错,否则市松樱连回话的欲|望都升不起来了。
“你……啧、没教养的小鬼,没人告诉你女人看见男人应该恭顺地把头低下来吗?”
反正现在等流程很无聊。
市松樱慢吞吞转动了下眼珠子,望向对方。
不是很好玩的蠢狗……勉强逗一下。
“你没有收到最新关于我的新闻吗?”
禅院直哉愣了一下:“什么?”
市松樱'好心'提醒道:“去查查看,禅院家嫡子,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禅院直哉皱着眉嘀咕了两句,如今有27岁的他勉强长了两分脑子,没年轻时那样过分冲动。
于是很快,资料便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禅院直哉:……
有、有点不妙。
这是新款的悟君么?一发术式打裂整座岛屿什么的。
“嗯……市松对吧?你的申请很快就会批下来。”
禅院直哉,一款欺软怕硬、慕强到心态扭曲的笨蛋恶毒美人。
市松樱温和道:“哦,那把头恭顺地低下吧,直哉。”
禅院直哉屈辱(?)地低下了头。
“你、你要不要与禅院家联姻?做我的正妻怎么样?未来的禅院家家主夫人就是你的了。”
所以说,逗弄蠢货就是有这么一点不好,偶尔会被蠢人的灵机一动给恶心到。
市松樱拆了块口香糖嚼:“不怎么样,直哉你真的了解我的实力和地位吗?和你联姻被占尽便宜的是我吧?你准备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吗?”
遭到三连问击的禅院直哉不死心地委委屈屈:“我可以只娶你一个,侧室、外室什么的都不要了。”
活像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市松樱肚子里开始冒坏水:“这个之后再说吧,之后我会挨个儿拜访御三家的,来日方长嘛。”
禅院直哉眼睛一亮,觉得对方没否决就是有戏,于是乘胜追击:“那我——”
阴森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你准备好接受一记'苍'了吗?”
被一脚踹飞的禅院直哉吐血倒地,挣扎道:“悟君!你不接受联姻总不能限制别人吧。”
很好的火上浇油。
市松樱怜爱地看了眼开始正面迎接六眼铁拳的蠢狗,转头对着无精打采的夏油杰打了个招呼:“哟,夏油桑,要一起去看看天元吗?”
沉金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故地重游说不定会有新发现哦。”
“白天跟着悟打工,晚上跟着森先生打工。”夏油杰真心实意疑惑,“我在你们眼里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市松樱歪了歪头:“年轻人正是奋斗的好时候嘛,睡觉?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啦。”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不想跟这人说话:一堆歪理。
五条悟神清气爽走过来,抹掉脸颊旁溅上的一抹血,露出灿烂的笑:“欸~我也要去啦,听说天元已经进化得跟木桩子没什么区别了,真的超——好奇的。”
对着自己学生撒娇什么的,五条悟做起来真的是毫无心理负担。
夏油杰'yue'了一下。
市松樱给了自己亲亲老师一个抱抱,熟练地安抚白毛猫猫:“好哦,看完我们就去吃泡芙。”
夏油杰半月眼:“这不是郊游啊喂。”
市松樱不跟无趣的猴王计较,保持着好心情跟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禅院直哉拜拜:“下次再一起玩哦,小狗狗。”
夏油杰直接踩着对方走了过去,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丝不屑,又很快被藏好:“少跟有害垃圾接触。”
市松樱:略。
仆从低眉顺眼走出来:“天元大人同意了会面。”
比迷宫还要套娃的薨星宫,即便有天元开的一路绿灯,要到达目的地还是要走很长一段路。
一个人偶无声无息倒在了地上。
正在跟瞌睡努力搏斗的夏油杰没注意到,不过五条悟的六眼很清晰捕捉到了。
“哇,这是燃料不足了吗?老师可没办法像多来a梦一样变出一碗泡面哦。”
夏油杰后知后觉看向赖在地上不走的市松樱,额角青筋暴起:“这里地面上不知道积了几百年的灰,脏死了啊!”
市松樱:“zzz……”
还很灵性地加上了微微的鼾声。
夏油杰感觉自己血管要爆开了。
“哎呀哎呀,怪刘海就是只会说不会做,来让全世界最闪耀帅气优秀的gojo三三大义牺牲一下!”五条悟把市松樱抱起来,抖了抖灰抗在了肩上。
过轻的重量让眼罩下的眉毛不由得皱起。
说起来,这家伙来高专也有大半年了吧……体重也好、身高也好甚至头发长度也好……
完全没变化啊。
他想到她左眼里'祂'的存在。
这种超规格的东西塞进人体里存放着,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异能者那边完全不会养孩子啊……”这样感概的五条悟对自己被伏黑惠拉扯大的德行完全没点数。
夏油杰拉开障子门,皮笑肉不笑:“悟,给你养只会更糟糕吧。”
当然,他养也不行,对菜菜子和美美子被他完全宠坏这件事其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几人轻松地拌着嘴,似乎都不把站在房间中央、裹着一身白袍站的四眼拇指怪放在眼里。
“市松这一代的冕下就是您么,小小姐?”
被忽视的天元没什么反应,依旧态度挑不出错地说。
“啊……咒灵。”市松樱抬头对夏油杰道:“要调服吗?控制天元,再用真人的无为转变,笼罩着全日本的结界呢,能把所有普通人都变成咒术师,这样咒灵就没有了,你的大义可就完完全全实现了。”
五条悟歪了歪头。
夏油杰抬眼看向天元,即便听见了跟'杀掉他'没什么区别的话,对方也依旧没什么反应。
“没有意义。”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响起,清晰又冷淡:“御三家也不是不会诞生无法看到咒灵的普通人,而许多非家系的咒术师也来自于普通人家庭,我自己也不过是个仅存世百年不到的人类,强行改变社会结构,只会导致我一旦死亡全霓虹立刻陷入混乱吧。大义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五条悟“哇”了一声,给他鼓掌。
市松樱欣慰地从五条悟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太好了,我们杰终于是长大了,可以颁发毕业证书和小红花了。”
夏油杰:怒!
“我确实成为了咒灵。不过调服的话对着我的拟态可不行,我的真身已经和结界真正融为了一体,不用再勉强自己维持人性、保持理智——”天元深吸一口气,“我的术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毕竟即便一开始是抱着'造福人类'这样的伟愿来自愿呆在这里,但经过千年、千年,实在是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当时踏入这里的心情了……不进化成咒灵,我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心里没有怨恨吧。”
“明明是被大家恳求着更换身体、维持结界,但已经被彻彻底底当作一个侵占别人幸福人生的怪物了呢。”
天元顶着怪物一样的脸平静道:“真是失礼啊,我明明也曾是很漂亮的大美女。”
穿着细布缝制而成的和服、光着脚踩着木屐在外面肆意奔跑,累了就乘着牛车哼着歌,遇上感兴趣的术式就兴冲冲跑过去研究——这么肆意的光景只存在于永远也回不去的千年前。
市松樱没什么感触地从五条悟身上滑下来,耸了耸肩:“那对你身上发生的悲剧还真是抱歉?这样说也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吧,毕竟你现在看过去身为人类时期的你已经彻底隔了层毛玻璃,说的话也只是在干巴巴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