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他的身影飞快虚幻，仿佛消失在了当前世界里，只剩若有若无的影子徘徊于那座铁黑色的宝座上。
克莱恩知道，他这是陷入了沉眠，回归了封印。
克莱恩没在此继续停留，他切断了自己同纸人间的联系，又毁灭证据，随后才将意识抽回“源堡”，缓声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走上阶梯后的那道光门。
那里正吊着一个又一个的光茧，克莱恩知道，这些光茧里盛着他曾经的“室友”们，他看着这一幕，神情恍惚。
刚成为“奇迹师”没多久，他就来这里看了一次，因为当确认了自己对“源堡”拥有足够的掌控能力后，他就想来看看自己能否放出这里的“穿越者”们。
答案是可以，他确实能放出这里的“穿越者”，不过，几番犹豫后，克莱恩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早就不是最开始能一见到同胞就放下心防的克莱恩，即使放下这些“穿越者”，他也很难以面对罗塞尔或者面对爱丽丝的心态对待这些人。
甚至于，有远古太阳神和黑夜女神这两位深谋远虑的前辈存在，克莱恩对自己的同胞甚至免不了多了些防备心。
——即便是面对罗塞尔，他也不是全然信任的，或者说，他信任的是写日记时的那个罗塞尔，而不是现实里的。
更何况，出于本身层次和特殊性的缘故，克莱恩也很担心这些穿越者被别人利用，作为针对他的手段。
不提暂时无法确定情况的阿蒙，就连查拉图，可都是虎视眈眈呢……
克莱恩摇了摇头，又重新走下阶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眉头微皱。
爱丽丝……什么时候能醒呢？
第62章 光明女神怎么样
爱丽丝醒来的时候，克莱恩正在制作一台机器。
看着最终成品上直接暴露于外的齿轮、轴承、铆钉和金属管等零件，爱丽丝终于忍无可忍地道：
“你至少给它穿件衣服！”
这一声让克莱恩的动作停住，他了点时间才镇定下来，试探性地喊道：
“爱丽丝？”
“放尊敬点，”爱丽丝很是嚣张地回答道，“我现在可是真神——你怎么能直呼一位真神的名字？”
看来是本人……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理会这句话，观察眼前的机器，思考“穿件衣服”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让我把这些零件遮掩起来？唔，可以理解，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答了爱丽丝最早的话：“没办法，我的手工水平就这样了。”
“你要不找个人帮忙吧，”爱丽丝诚恳地建议道，“等会，你做这个机器是用来干嘛的？”
“我打算做一个全自动许愿机，”克莱恩回答道，“唔，就是，只要投币，就可以许愿，然后实现愿望……我在扮演‘奇迹师’。”
“妙啊，”爱丽丝称赞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建立许愿池，然后晚上偷偷用秘偶去捞硬币，现在想来，许愿机确实比许愿池要好，因为这是投币的，你可以在里面直接收钱！”
“……我没打算待在里面，”克莱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也没打算靠这个盈利！”
停顿了几秒后，他又更大声地喊道：“还有，我不会晚上偷偷用秘偶去捞许愿池的硬币！”
爱丽丝毫不在意，她轻飘飘地反问道：“你打算白天去，还是用本体去？”
克莱恩觉得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他转移话题道：“你还要继续睡吗？”
爱丽丝静默了几秒钟后回答道：
“你知道吗？你这个问题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我说我不需要继续睡下去了，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在这个状态帮你的忙……”
“不行吗……？”克莱恩迟疑地问道，“你不是醒了吗？”
“……你还真有这个计划啊，”爱丽丝在克莱恩脑海里投放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让我想想怎么和你说……啧，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重启’以后，是没办法维持在序列0的层次的。”
克莱恩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
爱丽丝呼出一口气，解释道：
“和你聊聊天什么的还好，动用些无关紧要的力量，比如说小幅度改变你的命运，让你走在路上更容易捡到钱什么的也无关紧要，但是，要在真正的争斗中做点什么，就不太现实了。
“如果我有足够的积累，现在说不定有短暂恢复力量的手段，但……咳，总之，如果你现在指望我帮忙，就准备好‘昨日重现’吧。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其实理论上来说，状态不稳的真神频繁动用权柄，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为什么是理论上？”克莱恩好奇问道。
爱丽丝轻笑了一声答道：“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那个大家要面临的危险。”
克莱恩原地怔住，他又踌蹰起来，试探性地喊道：“爱丽丝？”
“嗯？”爱丽丝的声音毫无异常，“你有事情吗？没事情要不我再睡会吧，在这等出生怪无聊的……有好玩的你再叫我？”
“……等一下，”克莱恩出声拦住了她，“我还真有个问题……爱丽丝，我肚子会变大吗？”
“……愚者先生，”爱丽丝的语气染上些许复杂，“这件事难道不是应该由你自己决定的吗？如果你有类似的特殊爱好，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没有！”克莱恩语速飞快地否认，“对了，爱丽丝，我见过罗塞尔大帝了。”
“嗯？！”爱丽丝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度。
克莱恩暗自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他果然受到了‘堕落母神’的污染，贝尔纳黛封印了他，回去之后晋升了序列2，现在也已经是天使了。
“贝尔纳黛离开后，我利用纸人和大帝聊了几句……唔，我把你续写日记的事情告诉他了。”
“……？”爱丽丝的声音紧张起来，“他……他怎么说？”
“他问我你序列几，”克莱恩坦诚道，“我告诉他你已经是真神，并且是被源质选中的那种。”
爱丽丝许久没有说话，久到克莱恩以为她又去睡了，准备继续研究自己的全自动许愿机时，爱丽丝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愚者先生，如果未来他要打我，你会保护我吗？”
克莱恩沉吟两秒后，真诚地开口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也许我应该想个办法，解决一下你的本能。
“比如说，用另一种相反的本能来对抗你当下的本能？”
“那我会人格分裂的！”爱丽丝惊恐地阻拦道，“我真的会疯的！”
克莱恩思索了几秒，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道：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那也许我该考虑找一种温和一点的、能够与当下的你互相制衡的本能？
“比如说，在你做出些什么之前努克制的本能，或者是在你做了但事发之前努力阻止的本能……总之是类似的东西。
“否则，真神大概还没有那么严重，但如果是旧日层次……我真的有点担心我的生命安全，毕竟你的前身有过那么辉煌的战绩……”
爱丽丝沉默了下来，她完全无法反驳这件事，于是她只好道：
“……但是，本能是和权柄、和象征有关系的，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就意味着……”
她顿了顿，语气有几分诡异地道：“你要给我找一条新的途径，甚至是新的源质来让我容纳？”
这份质疑让克莱恩暂且放弃了自己当下的想法，他回答道：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是先继续研究我的许愿机……你既然嫌弃它的长相，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外壳，对吧？”爱丽丝若有所思，“你对内里的功能应该没有需求吧，是个空壳也无所谓？”
“是的。”克莱恩赞成道。
“那你就不要加零件了嘛，直接拼个壳子不行吗？”爱丽丝提议道。
克莱恩摇了摇头道：“可是这样的话，看起来就没有那种科技感了啊？我还是想要更有机械感一点的……”
“说真的，你要不找个人帮你拼得了……”爱丽丝翻了个白眼。
克莱恩最后挣扎道：“我做得这个真的很丑吗？”
爱丽丝不说话了，克莱恩望着自己的成果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决定接受爱丽丝的建议，去找人帮忙。
准备好全自动许愿机，克莱恩又同爱丽丝说了点嘴角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撒过的谎和爱丽丝串供，爱丽丝一一记下，直到听见克莱恩最后的问题：
“……差不多就这些了，爱丽丝，你的成神仪式上发生了什么？我之前去看过，‘神弃之地’的入口又被封起来了，另外，阿蒙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也许不需要担心阿蒙了，”爱丽丝想了想回答道，“祂的本体恐怕……分身我也不知道剩下的是什么情况，你如果实在好奇，可以请教一下亚当和‘真实造物主’，至于‘神弃之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