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扑救球的几人维持着那个姿势,随着裁判刺耳的哨声,重重砸向地板。
拉长的终场提示音响起,下一秒,对场山呼海啸的应援声响起,几乎将稻荷崎全部吞没。
输了。
他们在最后一球的时候输了。
或许先前他们对输掉比赛没有实感,但眼睁睁看着记分牌跳动瞬间,回过神的宫治一把将还趴在地上的宫侑拽了起来。
东京体育馆的天花板比惯用的高度要更高,他们用了两天去适应,又用了两天去证明他们未来不该止步于此。
但……在这一年,一切落定。
鞠躬,列队,向观众致谢,晚些时候的颁奖礼双子没有出场。
进行到第三局的时候,北信介就发现宫侑的膝盖有些异样,在最后救球砸地后,更是彻底肿胀起来,那边已经在教练的陪同下去往医务室。
稻荷崎,止步四分之一决赛。
宫侑一直隐隐担忧的噩梦,最终落为现实。
明明只差一点,就差一点,也许是曾经缺少的一次早训,是不够专注的一次发球……种种差一点累积起来,便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总之,他们确实输了。
回兵库县的票是明天,他们还有一整个晚上用来收拾情绪。
黑须教练很懂得没有把这群孩子叫出去聚餐,也没限制他们出去散心的权力。
我妻景夜就是这时,背着巨大且可疑的包出现在酒店后门的,他暂时还不知道比赛结果,只知道等晚上一切会结束。
于是等他刷开双子房门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我妻景夜:“?”
要不然不吃了。
话虽如此,身体还是很城市地走了进去,站在客厅中央,从兜里掏出那张精心准备的计划清单。
1.给水里下药。
我妻景夜看着屋内的瓶装水,随便拧开一瓶很顺利地投入一枚胶囊。
2.给自己换一身好扒开的衣服。
新款高领毛衣配短裤和紧身腿环,我妻景夜照着镜子很满意这身装扮。
3.举着锤子守在门口。
那个kitty粉锤确实在他包里,但由于担心会把人锤出个好歹,二哥给他换成了塑料纸锤。
一敲一响的那种。
我妻景夜很干脆把那东西扔到了楼道,谁爱要谁要吧,反正他不要。
一切准备就绪,眼看天色已晚,趴在床上的他翻身打了个哈切,下巴枕着手臂,双胞胎怎么还不回来。
他撑着腮帮子,望向窗外繁华的夜景,恍惚意识到,喔,这边好像是市中心,好繁华的感觉,要不出去找找他们?
细雨初落,刚出门的他就撞上一丝凉意,
景夜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二哥给的百宝箱里,就是缺了把伞。
好在凉猫不怕水,索性盯着还不细密的雨珠,跟着手机导航的位置走。
走,走,走。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景夜一边对着定位扭头寻找,一边弯腰捶腿,早知道这么远的话,就叫二哥送他去了,只是为什么那两个笨蛋一直待在那边不动?
……
以及,那两个笨蛋,究竟时怎么能在大city找到这么偏僻角落的桥洞?
“是治前辈吗?”
盯着双胞胎近乎凝固的冷漠视线,我妻景夜收起手机,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朝前蹭了过去。
宫治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轻叹口气:“……是景夜啊。”也没在意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站在阴影中的宫侑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能窥见冷硬的侧影,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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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教这种时候该如何破冰。
我妻景夜沉默两秒,把包里的水抛了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喝水吗前辈?”
别担心,是没加药的版本,很安全健康。
宫治没客气,道了声谢,也是这时宫侑意识到有外人在,表情更冷了几分,声音也是带着疏离,
“治你朋友?”
“嗯。”
就在宫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桥洞外原本细微的雨势倏地增大。
趴在桥洞等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人工降雨的我妻月望:别客气,快去吧弟弟!
猝不及防被雨溅了半身的景夜向前蹦了几步,躲在角落阴影,低头盯着地上慌乱搬家的蚂蚁。
这个气氛,他有点尴尬诶。
能不能直接进行到床上环节。
那个他擅长。
“内个,要不要去吃个饭?”我妻景夜视死如归般轻声开口,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尴尬就尴尬吧,总比魅魔饿死强。
“不用了小夜……”宫治的声音带着歉意,更透着深沉的疲倦:“我们现在有点事。”
景夜后撤一步,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扫过,我懂我懂,你们看着就像很有事的样子,不要打起来啊,我我我我走了。
撒由那拉!
桥洞上方的我妻月望捂着脸,昨天说得那么勇,什么见面直接a上去,一下就是扑到扒衣服,然后酱酱酿酿……
他怎么就信了。
眼看我妻景夜已经跑开十米外,我妻月望打了声响指。下一秒,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落在地上。
我妻景夜:?
怎么谁都能把我变成猫,你们武力值是不是超标了。
确定那对双胞胎还在无言沉默中,我妻月望单手拎着猫后脖颈的肉,从头到尾巴呼噜两下,发现手感确实不错后,一把把他扔到宫治脚边。
防空警报拉响。
“喵——”
哥哥你看他!
宫侑像是被这声惊醒,他闭了闭眼,头也不回就是一句,
“好了治,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待会。”
宫治望着跟水帘没差的雨幕叹了口气,很想问一句都没伞怎么走,于是他蹲下身,把那只仿·凉猫抱在怀里。
顺势调整好姿势,摊成一滩的景夜:唔……我准备好了,要开吃吗?(期待.jpg)
结果宫治只是顺着他被打湿的毛发,给他梳了梳毛,又将那条拖在地上的大尾巴甩了上来。
没有再多的动作。
对他们而言,在东京不会碰到自家小凉,眼前这只,只是一只可怜的被雨淋湿的流浪猫,顺手帮帮忙也并无不可。
也是这时,被扔到不远处的手机铃声兀地响起,宫侑瞥了眼通讯请求,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北前辈,是我。”
“嗯,在长缨公园这边……好的,嗯不用,我们马上就回去。”
“抱歉,让前辈们担心了。”
挂断电话后宫侑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治:“走吧,我们回去。”
其实说不上究竟是什么情绪。
不过是输掉那场无法重来的比赛后,不想再被困于狭小住处,想在这个带给他们不完美回忆的地方再多看看,再多呆一会,仅此而已。
他甚至不记得治是什么时候跟上的,也忘了从哪整出来的这只猫。
但……
宫侑深呼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
都没关系了。
“走吧,我们…回家。”
在宫治怀里的凉猫微不可察的叹息,下一秒,他借力跳到宫侑的怀里。
“猫~”
“诶诶,不行不行!”
那边宫侑像是被瞬间按下启动键,手忙教练像搂着烫手山芋一般左滚右翻,但又不能真的把怀里这只陌生猫扔出去。
结果只能苦兮兮望着治:“快拿走啊,我的怀里只有小凉能躺!”
第23章
小猫咪就是粘牙。
景夜丝毫不管身下石雕的僵硬, 自顾自地叫了一嗓子:“wer~”
别管,快回家吧,他忍不住了。
你们这么down,他会吃得很开心的)
另一边宫治虽然对于宫侑终于肯开口说人话感到一丝欣慰,但抱着胳膊的他治还是不得不泼盆冷水,
“有件事,侑你知道吗, 我们没有伞。”
空气瞬间凝固。
两分钟前刚拒绝前辈们来接的提议, 宫侑低头, 视线落在怀中那只已经舒舒服服合眼的猫, 缓缓扣出个无声:“?”
是哦, 他忘了还在下雨。
丝毫没有顾虑,软趴趴躺在肩膀上的凉猫扯着嗓子就是一句:“嗷呜喵—”
这还不简单, 二哥,变!
……
五秒钟过去了,桥洞只有猫の呐喊。
“治,这猫是不是疯了,怎么一只叫。”宫侑皱起眉,满脸嫌弃。
“还这么难听。”
我妻景夜:“……”
宫治:“……”
宫治默默伸出手,要不……你还是把猫给我吧,说话这么难听要挨揍的。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凉猫一巴掌, 毫不客气按在宫侑脸上, 闭嘴吧,晚上先吃你。
那边,已经不知道被伴侣拐到哪里的我妻月望正在死死抓着某龙后背,在不停冲撞中喊了一句'死倒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