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困惑程度堪比他刚才被一只柴犬追着跑。
  懒洋洋倒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的宫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丝毫没有理会的想法。
  对他就是故意的。
  谁让新外套他还没来得及穿,就被那个混蛋抢了走。
  “呦,你谁。”宫治托场了调子,语气凉飕飕的。
  意料之中的阴阳怪气,宫侑选择性失聪。
  我妻景夜倒是依旧阳光灿烂,正歪着头朝他微微一笑:“阿侑,你去干什么了,我去找的时候治说你去干坏事了。”
  “我去……”找你了。
  宫侑差点把实话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把后半句噎了回去,“去训练了。”
  宫治冷哼一声,不知道谁的训练服还在洗衣机旁堆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家伙的脏衣服送进洗衣机的。
  没有自力更生能力的家伙,都去滚好吗?
  自知理亏的宫侑选择很合时宜的闭上嘴,三两下从路边蹦了下来,凑到两人身边,他的目光在景夜身上转了一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一路的问题,
  “景夜你怎么没去学校。”
  这种像傻子一样试探的问话,宫治冷哼的声音都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发现新大陆般,几乎要溢出来的好笑感。
  这个家伙整天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可能是认识更久吧。
  他就从来不会问景夜这种问题……毕竟只需要稍稍一留意就能发现,他完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三生。
  没有生活常识,对周边毫不了解,甚至还说自己住在……北前辈家的稻田里。
  在连续看景夜指着那边说是自己家后,宫治确实做过不太合理的跟踪行为,只是一晃眼,原本还在眼前的人经过一个拐弯后,就四处找不到踪迹。
  对此行径,我妻景夜表示,他自小诊断出没什么魅魔天赋后,就一直被各路亲戚跟踪保护。
  什么易容上天遁地,在他们那嘎达都是简单的跟踪手段,他要没记错,远方的二舅大爷还变成草履虫粘在他身上过。
  于是pang大一只的宫治,在转弯跟他走的第一步时,景夜其实就有所感应。
  他没说,就是默许。
  魅魔准则之三:可以让朋友知道自身的存在。
  我妻景夜觉得,偶尔露出些破绽给那两个笨蛋,也算是给生活增些乐趣。
  但……唯物主义的少年脑回路直白的很,宫治到现在都依旧觉得是景夜的瞬时爆发力太强,经常一不留神就跑到哪个暗门。
  完全没往非人的方向去想。
  总归无论如何,我妻景夜和不去上学四个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搭配。
  那种'被家里人保护很好的孩子',肯定都是请的上门老师,才不需要按照国中生的标准来活。
  只是,
  “小夜,你家里人真的愿意让你打排球吗?”
  “为什么不呢?”我妻景夜似乎觉得这是很奇怪的问题,家人为什么会干涉自己的选择。
  在他们魅魔界,只要不被大执行官抓捕,其他想干什么都是可以的。
  妈妈现在是设计师,大哥是夜店牛郎,二哥是虚假作家,姐姐们混的比较酷,有警方那边的人脉,也有财政界的高管,反正比不靠谱的哥哥更厉害一些。
  至于他?
  顶着'最废物魅魔'的称号,实则真切在爱中滋养长大,所作所为跟普遍魅魔肯定有所差异,但我妻景夜觉得这样就很好。
  重义气,守诺言。
  咱们魅魔讲究的就是忠义二字。
  ——别在意,凉猫最近看上了热血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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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早点睡呀!感冒了今天早点发,怕睡醒又忘记更新,多注意身体,锻炼完不要直接吹空调——[爆哭][爆哭]
  第33章
  总之, 只要他想干的事情,家里人只会表示支持。
  “所以,前辈们不用担心啦。”迎着草地上投来的两双写满关切的眼眸,景夜晃晃手指,笑容灿烂又笃定:“我一定会和大家一起赢下比赛的。”
  赢下, 所有比赛。
  宫侑双手枕在脑后,直挺挺躺在被太阳晒到暖烘烘的草地上,头顶是无云的湛蓝天空,他轻嘁一声:“笨蛋,不要给还没入部的自己揽下那么多责任。”
  时不时把赢下比赛挂在嘴边, 可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行为。
  既然是中二期的热血笨蛋, 就去好好享受排球阿啊——
  宫治没说话,只顺手拿起旁边那顶白色棒球帽, 啪地一下扣在景夜头顶,把那撮不安分的呆毛压了下去。
  那个蠢蛋难得睡了句人话,
  天塌下来有前辈顶着。
  宫双子很少拿这件事骗人,在后续的春高预选,稻荷崎也以压倒性优势从兵库县出线。
  那场比赛我妻景夜也在观众席,作为应援团的一员,体会了一把敲击大鼓的爽感,当然管乐团没让他尝试参与,毕竟那帮学乐器的,看待乐器仅次于宫治看待饭团的重要性。
  我妻景夜只能抱着北奶奶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大饼,嘴里嚼得鼓鼓囊囊给场下的众人应援。
  真的很香。 ——指北前辈家里的饭。
  原本我妻景夜还偷摸存储了些魅魔的后备食材,包括但不限于双子的眼泪、双子的内衣裤,双子的……
  结果被北前辈领回家吃了一顿饭后,景夜又叛变了。
  没有人能拒绝北前辈家的炸虾、炸猪排和超大碗茶泡饭!
  另一边, 已经连续三点没有看见景夜的双子陷入了沉思。
  最近小夜去找北前辈的次数是不是有些高?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的?不对,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恭喜他们终于发现盲点。 】
  宫侑站在宫治桌前,手上比比划划:“小夜当时可是直接叫北前辈'阿北'的,治你当时没觉得有问题?!”
  拿着黑板擦在讲台上值日的角名伦太郎把衣领拉到最高,避免粉尘沾上自己。
  那对蠢蛋,今天又在思考什么无聊问题。
  宫治看着逐渐被擦净的黑板,记忆一点点找回。
  “嗯,我当时不在场没听见。”
  说是这么说,但在合宿之前,小夜就不止一次称呼北信介为“阿北”,而北前辈都没有纠正过他的称呼,很快速的接受然后默认下来。
  难道说……对待国三生,北桑连称呼上的问题都可以忽略不计吗?
  还是说,景夜那家伙,难道拿了什么万人迷的剧本,能一个眼神就让大家都爱上他吗?
  宫双子灵光一闪,宫双子陷入沉思,宫双子盯着擦完黑板,回到座位上的角名。
  不对啊,至少角名对景夜就一直冷冷淡淡。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屏幕,抬眼:“你们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宫侑几乎把脑袋拱到角名卓上:“不然呢?”
  “总不能是来请教如何在空中把自己扭成麻花吧。”
  闭了闭眼的宫治:“。”
  他们的女明星到底从哪进修的语言技巧,怎么能三句话就把人气个半死。
  角名倒是没生气,只用某种诡异、仿佛在打量稀有物种的眼神,把宫侑盯的浑身发毛。
  “不为什么。”角名慢悠悠开口,在宫侑期待的眼神中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你。”
  迅速后撤的宫侑搓着胳膊上炸起的寒毛,表情是货真价实的惊讶:“诶,你不喜欢我吗?”
  举起手机拍照的角名语气淡淡,似乎不忍心对傻子讲什么重话,于是又改了口,带着特有的'怜悯':“还可以吧。”
  “只是不喜欢野兽。”
  不为诸多琐事烦心的,能够迅速集中精神的狐狸,想必很少有人会喜欢。
  至于我妻景夜,在角名眼中跟宫侑没有太差差别,无非是乖顺的野兽与拟人的野兽之别。
  “还不喜欢猫。”
  不知怎得,角名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可能是想到景夜的眼睛,又或许想到他蹦跳的背影……总之,角名不喜欢。
  “哦是么。”没得到答案,反而把自己搞得一头雾水的宫侑挠挠头:“晚上记得留训,我新学会一个托球的方式给你们试试。”
  要去抢购新口味雪糕的角名伦太郎:“……”
  你看吧,这就是他为什么讨厌野兽的原因。
  “十分钟。”角名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只给你十分钟加训时间。”
  你看吧,野兽之所以成为野兽,某种程度上,也是被他们宠出来的。
  ——
  “咳,那个家伙呢?”
  晚训时分,宫侑抱着球扫视一圈馆内,完全没发现那个凹下去的家伙。
  坐在前排地板上,累到眼皮打架的宫治打了个哈切,下午体育课加社团训练,已经快把体力榨干,特别是刚结束和县内其他学校的训练赛,现在他感觉随时能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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