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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啊?那……那我去关灯?”
  “不,不用,你过来,给我挡挡就行。”
  顾启尧拽了把顾佥的上衣下摆,再将自己的脸藏进顾佥身前背光的阴影里。
  如果他是优秀省心如万筱筱一般的孩子,他是他的顾佥,如果他是数学17分的笨蛋,好吧这个不用如果,这个是事实,他还是他的顾佥。
  所以,他是胆敢喜欢家长的小屁孩,也还是他的顾佥。
  更何况,和自己比起来,顾佥这种可爱幼稚的“喜欢”又算得上什么罪过呢
  这是八岁就跟在自己的身边养大的孩子,谁都不能抢走。
  更用不上“还给谁”这种用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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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清洁工系统n.10088号已经提交了许宏写给顾启尧的信。
  但是剧情系统并未介入小世界进行人物性格与剧情逻辑的修正工作,剧情失控值的警报声依然像只邪恶大耳驴一样,“wer wer”在耳边叫个不停。
  这说明这次的怨念物品又又提交错误了。
  怎么又不对?
  算了,遇到困难它开摆。
  ……
  许宏说什么来着?
  他说既然顾佥无权染指启和,更不会和顾启尧有任何义务上、血缘上的纠缠,所以就可以把他还给许宏?
  荒谬的逻辑。
  除了法律和血缘,他和顾佥之间分明还有别的连接。
  那是伪装为血缘,被命运亲手送到他们手里的红线。
  不过这伪装成血缘命运的红线锋利如钢丝,顾启尧用手一扯,就狠狠收紧成了绵密如蛛网一般的茧,而被困缚在茧中的顾佥还一无所知甚至一往无前,只因盘踞在那用缘分红线编织的致命蛛网上的,是顾启尧。
  所以顾佥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陷阱,红线系在颈喉,他以为窒息是紧张的心动,红线捆住四肢,他以为禁锢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幸福。
  这是爱吗?
  这是捕食。
  “启尧叔,你好点了吗?眼睛适应了吗?”
  顾佥故意把那个“叔”说得很轻,启尧……叔,是养子想要小心跨过禁忌线,在称呼上进行的试探,理解成僭越还是爱语,这完全取决于顾启尧。
  一瞬就被识破,幼稚的试探,低级的手段。
  真是小孩。
  “好多了,所以你是不是打算松开我了?”
  但顾佥根本就没有抱住顾启尧,他的手正紧张地绞着校服裤子的侧缝线。
  而顾启尧即便这样问了,也没有松开紧攥着顾佥的衣服下摆的手。
  不对劲,今天的顾启尧百分百不对劲。
  “顾启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顾启尧原本还没想好应对的措辞,但埋在顾佥的身前,被他的阴影安全笼罩,他反而自然而然地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他不想放手。
  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能以血缘的名义从自己身边抢走他。
  顾启尧从没仔细想过自己对顾佥的占有欲从何而来,他只是默默执行,以家长之名执行了许久,喂肥了这种欲望。
  这种欲望在没有人冒犯领地的情况下不会发作,彼此安然无恙,但当这种安全感被实实在在的血缘侵略破坏,顾启尧就知道自己会发疯,他患得患失,他恐慌臆测。
  不过没关系,自我感受是多余的,爱的成分也不用剖析,出于养父还是出于什么别的,都无所谓。
  怎么都可以,什么都能给,只要能留住顾佥就行。
  所以,之前顾佥吃醋吃得没礼貌,顾佥蹭自己,顾佥解题时在答题卡上一笔一划写下的“启尧”……
  爱?身体?当然可以。
  爱情可以是允诺的好处,交易的筹码。
  它们对顾启尧来说不重要,顾佥想要的话就给。
  启和的顾总只看结果,只要利润够丰厚,他就不心疼成本。
  他曾经就是用这种手段成功从许宏手里保住了启和,用商业手段,用一些阴招。
  他现在也能用这种方法保住顾佥,用爱情,用拥抱,用亲吻,用示弱,用讨好。
  “我没怎么,我只是回来后发现你不在家……我……”
  说完顾启尧突然发狠一般用上了点劲,顾佥从没见过他如此外露的情绪,更从没感受过他如此激烈的力道,他一直都游刃有余、惫懒淡然,现在却像应激了似的。
  顾佥讶然:“我只是上晚自习啊,你…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没有按时到家,是出车祸出意外了吧?不是吧,吓成这样啊启尧叔。”
  这感觉是小朋友才会有的担心,家长晚归,开始担心是不是车祸,是不是就此失去亲人,在脑补的戏码里担惊受怕。
  可他是顾启尧,一举一动都迷人得要死,这种示弱和瞎想更是可爱到让人抓狂。
  顾佥大着胆子顺毛抚了抚他的肩背。
  顾启尧感受到了顾佥手心处的温热,他松开了顾佥的衣领,直起上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起手,用力勾住了顾佥的脖子。
  他把顾佥往下拉,再借力收回双腿跪立在沙发上,直起身偎了过去,把自己埋进了顾佥的颈窝,但不同于急切动作的是,他温热的气息只是徐徐铺洒,好像是有意地撩拨蛊惑,又带着无辜的脆弱。
  顾佥迁就着微微弯腰弓背,迟疑了一下,放过了自己校服裤子,轻轻握住了顾启尧宽松睡衣下瘦削温热的腰。
  “顾佥,不要造口业,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好,嘶……有点痒,启尧叔,你先起来,说真的,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很不对劲,你是为了之前的事吗?还是怪我没有立刻跟你汇报我要晚自习?”
  高中生不会打哑谜,开始猜测起来,顾佥本来还以为这次的冷战至少会持续到十一月,等顾启尧过生日的时候才会有机会缓解,结果居然这么快。
  顾启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脸和神色埋藏在顾佥的颈窝,侧额角轻轻搭在顾佥的耳旁,顾佥急切地找他的表情,顾启尧偏偏抵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转头来看。
  这是个熟悉的地方,顾启尧曾无意识地在这里沉睡,现在又有意识地逗弄勾引。
  十八岁少年的胸口滚烫,被顾启尧一抱,感受着他的鼻息,胸廓激动得剧烈起伏着。
  顾启尧收紧了环住他脆弱脖颈的双臂,抱紧了顾佥,后者的眼中闪过疑惑和担忧。到达保底次数的娃娃机高悬铁钳,卡住了心仪的娃娃,精准地控制着娃娃的动向和自由。
  只要他想,顾启尧甚至能紧抓住娃娃,和重力对抗。
  顾佥不知道顾启尧在想什么,他只是一边疑惑,一边在顾启尧的拥抱中偷偷地欣喜若狂,下一秒却意外听见了顾启尧迟疑的、甚至微微颤抖的声音。
  “你父亲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又知道多少?”
  顾佥瞪大了双眼,少年心事的窃喜顿时消退,他正了神色,脸上显现出警惕、甚至几分恐慌。
  …
  “你喝点水,好了启尧叔,不至于吧,就算他明天就出狱,我也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不用担心我,更不用害怕失去我,从来都只有你不要我的份啊。”
  顾佥接了小半杯水,从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绕了出来,变声后低沉的男性声线难得沾染上点孩子气的雀跃,被顾启尧需要的感觉实在是很好。
  他走回客厅,贴着站在顾启尧身边。
  顾启尧双手交叠,搭在自己腹前,靠坐在沙发上,他的情绪看上去平复了许多,垂下的刘海遮住了额头,他低顺着眉眼,没有接过顾佥递来的水杯,只是倾身凑了过去,就着顾佥的手抿了一小口。
  顾启尧眉眼乖顺低垂,睫毛瞬动着,他微抬下巴,颜色浅淡的唇微启,凑近后,他用下唇撑着杯沿下方,上唇和唇珠微微浸没在杯中水里。
  顾佥看呆了,举着杯子歪着手,倾斜角度却不够大,顾启尧喝得有点费劲,水只能若即若离地沾湿唇面。
  干什么呢,喂个水都不会,顾启尧肯定是这么想的吧。
  因为顾佥看到顾启尧突然掀起眼皮,怪罪地白了一眼自己。
  不过谈及正事,顾佥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心思了,他赶紧顺着顾启尧仰起脖子的角度倾斜着杯子,等顾启尧喝完水,他就把杯子顺手搁在茶几上,坐在顾启尧旁边。
  而杯子旁边,是茶几上摞放整齐的那一沓信,现在已经被顾佥拆过看过了。
  该怎么安抚启尧叔呢?……
  就在十几分钟前,顾启尧松开了紧紧抱着的顾佥,长大后有许久没有和顾启尧如此坦然亲近的顾佥对这个温软的抱抱依依不舍,不过在松开后,顾佥这才有机会看到顾启尧的脸色。
  神色讳莫如深,眉眼黑云压城,他明显是心情极差,顾佥想不明白,急急忙忙地追问:“什么叫我父亲的事我知道多少,你为什么突然提他?”
  顾启尧不说话,锋利漂亮的眼尾垂着,偏过头不去看顾佥,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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