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script></a>
  他没有抬头, 捏着纸张一角翻过书页, 道:“你做了什么, 莱亚?”
  “我每天都会做许多事情, 您问的是什么呢?”
  这态度算不上恭敬, 若是让伊森瞧见必定会大吃一惊。毕竟说这话的是被他认为是侍从,浑身雪白雪白, 如同石头一般毫无生气的亚雌。
  这个时候的亚雌像是被注入活力,往常平静无波的眼睛多了一丝细微的情绪。
  他绕到布兰登背后, 伸出双手圈住对方的脖子,姿态亲昵地贴在雄虫耳边:“是和阿列克斯有关的事情吗?”
  “明知故问。”
  “那您可误会我了, 他是您心爱的孩子,我怎么敢得罪?”
  亚雌的语气十分认真, 但布兰登一点不信:“不要去招惹他们,莱亚。”
  “他们?”莱亚低念一句,声音如同蛇吐信子一般带着一股阴冷, “除了阿列克斯还有谁?您的前雌君雷克斯·爱德里安吗?”
  “我得提醒你一句。”布兰登关上书, 神情冷淡,“他现在也是我的雌君。”
  虽然十三年不曾联系, 但他和雷克斯的婚姻关系一直在存续期间。
  莱亚撇撇嘴,从雄虫背后转到正面, 蹲下身子趴在对方膝上,如同一只祈求怜爱的猫咪。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我只是有些嫉妒。”
  对亚雌装可怜的行为视而不见,布兰登继续问:“所以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真的。”莱亚就差指天发誓, 他说:“我只不过是告诉了他我们的交易内容,以及——”
  顿了顿,他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露出一抹坏笑:“我们的阶段性成果。”
  亚雌小腹平坦,看不出一点弧度,但布兰登知道,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一个流着布兰登·康斯坦丁和莱亚·斯特林血脉的新生命。
  他移开视线,道:“所以阿列克斯是被你刺激到,才会强硬地带着伊森离开吗?”
  “您可真会说笑。”莱亚把玩着雄虫的手指,笑着说:“您不也没有阻止吗?拯救不了亲爱的雄父,那一定得救另一个。年轻的孩子总是容易热血上头。”
  “所以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布兰登语气温柔,完全看不出他正在眼睁睁看着孩子犯错。
  曾经的他或许是个慈父,但时间能改变一切。在发现雌君和自己的相识相恋全是算计,曾以为的深情厚意不过是政治联姻,甚至连自身都能被对方当作笼络合作者的“工具”时,他就彻底清醒了。
  阿列克斯以为他一直恨着雷克斯·爱德里安,所以才不愿意回家,但并非如此。
  布兰登很早就不恨雷克斯了,甚至某些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对方。若不是那只雌虫,他不会意识到,比起爱恨情仇,权力是多么重要。
  起码当他拥有权力时,对他有所图的雌虫会举着供奉递到他面前,而不是和他的雌君商议。
  在争夺权力的过程中,既要对仇敌狠辣,又要寻找合适的同盟。
  布兰登能和莱亚·斯特林合作,自然也能和埃里亚·雷蒙德合作。但埃里亚·雷蒙德的风评两极分化严重,他不知道和这样一只城府极深的雌虫合作是好是坏。
  毕竟对方的让步可能是为了更大的图谋,但现阶段他必须抓住这根橄榄枝。作为议会高层中唯一的雄虫,他需要更多的同盟和支持者,才能在由雌虫构建的权力体系里撕扯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作为同盟,他当然会保护好盟友的雄虫,但另一方面又忍不住试探。试探他的后辈是否被利用,试探他的合作者对后辈的感情是否真心。
  布兰登对结果很满意。
  埃里亚·雷蒙德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傲慢、自负、控制欲强到令虫发指,可那只雌虫对伊森的喜爱并不掺假。为了这份喜爱,自私自利的雌虫愿意让渡出一部分利益。
  甚至他还低估了合作者对后辈的感情,阿列克斯做的事一定会惹怒对方。以那位的性子,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孩子,大概都会受到报复吧?
  不过看伊森的样子,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助攻了一把,所以他们的合作应该不会受到影响。
  想起某只雄虫哭唧唧地找雌君,某只雌虫温柔又耐心的样子,布兰登想:即便存在“欺骗”和“隐瞒”,但那两只虫依旧幸福。
  同一时间,安静的小院外,两只雌虫剑拔弩张。
  埃里亚不再客套,毫不留情道:“阿列克斯·爱德里安,你的雌父正在前线奋战,而你在做什么?若是知道你在这里玩起了强取豪夺的戏码,你猜他会不会直接气死?毕竟前线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阿列克斯瞳孔一缩:“你在威胁我?”
  “只是一个忠告。”黑发紫眸的雌虫语气平静,即便散发出的气势显示着他无比愤怒,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那么,你的选择呢?”
  阿列克斯握紧拳头,因为过于用力爆出青筋,呼吸也粗重起来。
  进入圣殿时被带在脖子上的抑制环开始发烫,让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皮肤烧焦的糊味。
  他知道,这是来自圣殿的警告。
  同样也是对面的雌虫给予的警告。
  良久,他将禁锢在手中的雄虫放下。
  刚一松手,雄虫便一溜烟朝对面的雌虫跑去,一头扑进对方怀里。
  “埃里亚!”
  毫不犹豫,毫无保留。
  看着相拥的一雌一雄,阿列克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故事里的反派。即便使出万千手法将主角分开,但情比金坚的小情侣依旧深爱着彼此。
  艹!
  他感到十分不爽,高声道:“喂!伊森!想想你的戒指!”
  想起来吧,那枚藏着“罪证”的戒指,那是雌虫别有用心的证明。
  阿列克斯在心里想着,忍不住幻想雄虫反应过来后心碎的表情。那个时候,对方大概会后悔错过了自己的帮助吧?
  憋着一股气,他死死盯住雄虫,将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尽收眼底。
  雄虫在听到“戒指”这个词后低下头,从衣兜里拿出碎掉的戒指。
  阿列克斯呼吸急促几分,瞳孔放大,默默期待着雄虫崩溃的质问。
  他看见雄虫将碎掉的戒指放在手心,朝面前的雌虫递过去。
  他听见雄虫说:“对不起埃里亚,我把我们的戒指弄坏了,你可以送我一个新的吗?”
  哎?
  阿列克斯愣住了。
  埃里亚也愣住了。
  但比起汹涌的情绪,最先出口的仍是带着宠溺的纵容:“好,我们做一对新的戒指。”
  唦——
  饱经风霜的翅膀从埃里亚后背伸展开来,黑色的纹路从脖子向上延伸,爬上侧脸,为柔软的皮肤覆上鳞甲。他张开双臂拥抱住自己的雄虫,将对方整个藏进怀里,振翅一飞。
  “我们回家。”
  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吹得阿列克斯眼睛疼,但他仍旧睁大眼睛,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
  双腿像是生了根,他站在原地,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呢?”
  怎么会是这样呢?
  付出真心却遭到欺骗,雄虫怎么没一点反应呢?
  要么迅速虚弱直至枯萎,要么大闹一场决绝离开,不应该这样吗?
  身份、地位、过往的一切,包括孩子,都是可以抛弃的。
  就像是他的雄父一样。
  是哪里出错了?
  是雄虫的感情不够纯粹,亦或是还没有彻底从感情的漩涡中清醒过来?
  “不行,我得弄清楚。总之,不能让伊森被心怀不轨的家伙欺骗。”
  仿佛自我催眠一般,阿列克斯强迫自己剥离混乱的情绪。他往前走了两步,透明的翅膀伸展开来,振翅欲飞。
  “圣殿是不能展翅的。”
  清朗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一道黑影迅速向阿列克斯袭来。速度很快,力道很大,阿列克斯举起双臂格挡也没能抗下全部的攻击,重重撞上身后的围墙。
  “轰!”
  从身后的洞坑中站起来,阿列克斯青筋暴起,凶狠道:“谁!”
  “啊,你好凶,是准备在圣殿袭击雄虫吗?”
  烟尘散开,暴怒中的雌虫看清了说话的虫,表情一僵:“珀…冕下。”
  “在知情的情况下于圣殿袭击s级雄虫,嘶——不愧是敢没有任何准备单挑反派基地结果分分钟送菜的莽子。嗯,赞美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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