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一共点了八人。
唉,其他人虽然也有身具灵根者,但体质特殊的却仅有八人。
算了,先将这八人收拢进观星楼里。
魏玉宣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有他。
该不会是因为他祖父和父亲在朝中地位的缘故吧?
不、可他还选择了小官之子。
这是按照什么标准择选?
魏玉宣:“敢问国师,你选择我们八人的标准是什么?原本不是定下著书者10人吗?”
“这位小兄弟先前说根骨资质,又讲修真大道,修真乃为求仙,可是真的?”
“国师真会仙法?”
“不知可否展示一二。”
拭目以待!
有人不禁暗自兴奋起来,看好戏。
哈,看他能够展示什么戏法。
这国师目中无人,仗着陛下暂且宠信于他就肆意妄为,还敢为难文武朝臣的子孙们。
看明日不好好在陛下面前参他罪过!
尹霜青:就等这句话呢,瞧好吧您嘞。
国师淡淡一笑。
伸手一指:“此为‘化水为酒之术’。”
小桌上一杯还尚未被饮用的茶杯飘起,来到国师面前,待指尖轻点杯身后,杯中居然瞬间溢出醇厚酒香,飘散在整个观星楼外。
茶杯又飘落回小桌上。
尹霜青继续:“此为‘枯荣一念之术’。”
再伸手一指,青灰石板间骤然有一颗种子在呼吸之内发芽、抽枝、开花、结果、凋零,完成一岁枯荣。
尹霜青又道:“此为‘点化生灵之术’。”
他指向观星楼台阶旁的青铜兽首香炉。
兽首为青铜狮子。
香炉之上金光流转,顷刻间那青铜兽首竟化作一头小巧金狮,伸了个懒腰,在原地蹦跶两下,憨态可掬,跑跳到台阶上亲昵地蹭了蹭尹霜青袍角,又返回复归为香炉。
“万物有灵,沉睡或苏醒,皆在一念之间。”尹霜青面无波澜,轻抚怀中灵狐。
‘哈哈,瞪大你们的眼睛吧。’
‘一个个的,吓傻了呢。’
‘发了发了!!’
【神秘值+200000。】
【神异值+500000。】
【惊异值+500000。】
【装逼值+700000。】
……
广场上鸦雀无声,尽皆傻眉愣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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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安静到极致。
一个个反应不过来,犹如被震惊傻了的呆头鹅。
半晌,一声声倒吸口凉气的动静才在这广场上接连响起、连绵不绝,嗯、更热了呢。
却也终于唤回众人的神智,当即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有人阿巴阿巴说不出话来。
有人双腿一软噗通坐在了地上。
有人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
有人则使劲揉了揉眼睛,唯恐是白日做梦。
“真、真有神仙?!”一人喃喃道。
“嘶!那、那绝对不是什么戏法吧?国师是真神仙!”
“天啊……怪不得我爹一定要我来。”他用力掐了掐自个大腿,诶呦好疼,不是做梦!
“仙术,这绝对是仙术!”
“难怪陛下如此推崇国师,难怪五位殿下也想要这次的机会。”
……
广场上众人议论纷纷,却也仅是小声嘀咕,不敢大声喧哗。
五位皇子不禁轻轻吐出一口气,表情略显亢奋。
国师的仙法不管看多少次,他们都会为此而震撼并心神激荡、颇为向往。
惠安公主这还是第一次见国师展露仙迹,不由地睁大眼睛,一手握紧身侧朝华公主的衣袖。
她、她竟也有幸被国师选为了著书的八人之一。
这令惠安公主都有些没想到,既激动又紧张。
朝华公主安慰地拍了拍她。
惠安被选中,她却没有。
不过朝华公主并不如何失望,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落选也没什么。
她为惠安能够选中真心高兴。
魏玉宣愣神的最久,反应便也较其他人慢了许多,毕竟他是最不相信国师有什么真本事的人。
来之前祖父不是信誓旦旦的跟他说……
——祖父骗了他!
是借机骗他回来参与今日这场考核!
魏玉宣不傻,脑袋一转,马上便回过味来。
原来是从寄给他的那封信起,祖父就已经在骗他了!
祖父和父亲定然也亲眼目睹过国师展露仙迹,陛下也没有被蛊惑!
国师的存在哪里是在危害大昭,这分明是大昭的祥瑞啊!
一时间,淡定如魏玉宣此刻也难免有些情绪高涨。
这真是……
感谢祖父骗他!
幸好他及时赶回了京城。
不然错过了今日的这场考验,待日后他得知后不晓得该如何扼腕不已了。
尹霜青在这时开口:“择人标准你们之后自会知晓,不足十人,便选八人。”
“此八人留下,其余者可以离开了。”
‘阿元,他们肯定不走。’
元爻因为这多变的称呼沉默了一瞬,才回道:‘修仙诱惑,难以抵抗。’
果不其然,诸人都不舍得离去,恨不得脚下生根在此,挪不动也不想走。
现在他们哪里还有刚开始那种不耐烦的心理,得知国师神仙身份后,让他们再在这里站多久都可以,就算从早站到晚上,又从半夜站到天明,他们也会心甘情愿,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选择10人著书,10个人数。
明明还差两个,真不可以再选他们其中两人吗?!
有人不禁心中升起希冀,舔了舔干涩的唇,鼓起勇气道:“国师,我亦坚持站到了现在。”
“求国师给我一个机会,我、我也想要进入观星楼著书,必定虔心做事,求求国师了。”
这人竟“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尽显诚意。
旁人见状,便也跟着学起他的行为,争先恐后,生怕晚了一步,国师就选择了别人。
不少人眼里冒出渴求和期许。
然而下一秒,他们却尽皆被无形的力道托起,身不由己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众人惊愣,反应过来后心中更升起狂热,对国师更为敬仰。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就此离开观星楼!
可国师那双淡漠、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他们,哪怕面无表情、哪怕什么都没说,却也让他们立时明白——国师不会再多选择任何一人,他们没有希望了。
一时之间,众人脸色灰败。
有人更是因此暗自心生不平、不忿。
他们尚且还不知晓国师之能有多么厉害,修真大道又是什么。
心有畏惧,却不多;更多是兴奋。
只晓得这次机会若错过了,往后没准当真会与修仙无缘。
这岂不令他们抓心挠肺的。
凭什么那八个人可以,他们却不行?!
有也一直坚持站到现在的人说:“但凭什么夏廷敬可以被选中著书?”
他不无恶意道:“他一个双腿残疾只能坐轮椅的人,却与我们一同‘站’在这里接受考验,他坐着,我们却是站着,这难道公平吗?!”
夏廷敬是镇国公的二子,因为在战场上负伤导致双腿失去知觉再也无法站起。
倘若不是他的家世背景与镇国公府旗鼓相当,此时他也不会无所顾忌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要怪就怪夏廷敬居然也入选了。
明明他们站了这么长时间,可夏廷敬却显得轻松。
夏廷敬不禁握紧双手,嘴唇也慢慢抿紧。
原本他还在为国师也选中他入观星楼著书而感到激动和欣喜。
现在听人指责,心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担忧忐忑,害怕国师会将他从这八人选择里除去。
他本也不想来着。
他一个双腿不良于行的人,来观星楼凑什么热闹。
著书而已,又不缺他一个。
但是他爹镇国公却希望他来,甚至都虎目含泪了,一双粗糙大手握在一起不安的搓动,怕他不答应。
直看得夏廷敬匪夷所思、不能理解。
爹,不至于吧,您哭什么啊?
他爹的奇怪行径有点给夏廷敬吓到,简直怀疑他爹是不是被什么人冒充了。
夏廷敬当时就有些麻爪,爹,您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实在不适合哭得这般可怜,好好好,我去总行了吧。
现在夏廷敬得知他爹为什么一定要他来这里了。
父亲之爱如山厚重。
他的腿……
夏廷敬忍不住双手抓紧毫无知觉的腿部。
他不想被国师除名。
他想要留在观星楼!
不能让爹失望。
这时又有人道:“为什么不提前说明白呢?”
“如果说清楚考验,说清楚国师您的能力,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早早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