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人齐齐抬头,只见一个娇俏的女子拨开枝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有变态!”
顾扬无奈扶额:“姑娘别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离殊蹙眉:“闭嘴,吵死了。”
那女子终于从震惊中收住声,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他们:“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误会误会,我们只是摔在一起了。”
她又瞥见旁边两人:“摔?那他们呢?你们是四个人一起吗……咦惹,真恶心。”
谢离殊脸色更黑。
顾扬解释道:“总之这是个误会,我们马上就走。”
“走?”女子手中持剑,绕着打量了他们一圈。
“你们形迹可疑,还擅闯我的地盘,跟我去见兄长,查明身份后再走也不迟。”
顾扬心头微惊:“你兄长?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抱剑朝天作揖:“在下长孙千羽,江湖人称云间仙子是也。”
“……”
果然剧情会被莫名其妙掰回来,该来的总会来,他们还是碰到这位露水情缘了。
谢离殊冷冷落下一眼,拽着顾扬就要走。
“站住,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谢离殊微微一笑:“我不打女人,再和你说下去,我怕忍不住。”
“你!”长孙千羽手中剑立时出鞘,直指谢离殊的面门。
完了完了,不会又要打起来了吧?!顾扬忙拦在中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都别打了。”
“休想。”
这次根本没等到他继续阻止,两道剑光已然相触,不相上下地厮打起来。
难道剧情是想让谢离殊获得这里的传承,才故意安排长孙千羽来此处与谢离殊偶遇?
他还未想好对策,眼前忽有一道剑光迸射而过。
剑身碰撞激起的余波不知意外触动了什么机关,顾扬脚下一空,整个人陷入虚空之中。
昏暗中,他发觉自己身躯在发生奇异的变化,撕心裂肺的悲怆将他彻底吞没。
朦胧中,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虚空浮现一行墨字——
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
作者有话要说:
“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出自对侯马市晋光制药厂金代晚期砖雕墓的解说。
今日份小葵花剧场开课啦~
长孙千羽导演开机——咔嚓
“演员就位了,就那个谁,有没有点敬业精神?”
耍大牌的男主二号谢离殊:哦,没有,又能怎样?
男主一号顾扬:来了导演,别生气别生气,他一直这样。
长孙千羽:我要换演员!
谢离殊:哦,走就走。
顾扬:那导演,我也可以不演了吗?
长孙千羽:不行,主视角走了我怎么拍?
顾扬:可是我亲不了别人。
长孙千羽:……
被迫妥协的导演狠狠一拍桌子:把那个慕容编剧叫过来,我要狠狠给他加船戏!
第39章 鲛人泪
他见着这行墨字,莫名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小狐狸在肩头不安地扭动,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不大清醒。
“扑通——”
顾扬的心头猛地一跳,恍然渡过惊悸之感,他蒙住胸腔几乎喷薄而出的悲戚,一步一步向前摸索。
“师兄?”
他试探着喊出一声,可四处漆黑,并未见到人影。
“谢离殊?”
无人回应。
顾扬伸出指尖四处探寻,发觉此处的石壁都湿漉漉的。
“嚓”的一声轻响,他点亮指尖的灵火驱散黑暗,却不慎踢到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脚下便传来道年迈苍老的声音。
“你踢到我了,年轻人。”
“……?”顾扬怔愣住。
“我就在你脚下。”
他才发觉是这块石头在说话,于是蹲下身子,用指尖照亮那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三个字。
“你的身上怎么刻着鲛人泪三个字?”
“咳咳……这是我的墓碑。”
“墓碑?你已经死了?”
“是啊,我已经死去几百年了,久得连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能找到我师兄吗?”
“你师兄是谁?”
“就是一个生了双狐狸眼,身形很高的男人。”
“没见过。”
顾扬有些失望:“哦,那你回答上一个问题。”
“这里是我的遗念所化之境。”
“你是谁?”
老者久久没有回答他,顾扬正觉奇怪,下一秒,眼前忽地化出道银辉,紧接着水雾喷薄而来,在空中凝聚成只美丽的鲛人,静静凝视着他。
鲛人容貌俊美非凡,下半身的鱼尾覆盖着五彩的鳞片,每一片都如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过,浑然天成。
“如你所见,我是鲛人。”
顾扬回忆起原书的内容,书中明明只写了谢离殊在此打败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魂魄,就得到了传承,怎么会有鲛人出现。
鲛人缓缓开口:“你我能在此相遇,则是有缘,我的遗念便托付给你了。”
“为何是我?”
鲛人咳了两声:“此乃命定之缘,将来你会明白的。”
“什么命定之缘?”
又是久久没有回应。
顾扬蹙眉望过去。
鲛人只是沉沉望了他一眼,声音变得缥缈。
他仰头望着虚无缥缈的天际,吟哦低诵,宛如踏过万古岁月:
“不见……君王归旧处,唯余尘骨葬旧年,恨血千年土中碧,湘瑟秦箫自有情。”
片刻后,归于沉寂。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喂,你别走啊!”
顾扬还未能喊住他,那缕鲛魂便归于天际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奇怪……”
他凝神细听,远处似有鲛人的歌声传来,空灵凄婉。
循声走去,越往前,顾扬便越觉得浑身寂冷,慢慢的周身变化也愈发明显。他惊惧地发现,指尖有滑溜溜的触感,手背上竟已经覆上层细密坚硬的鳞片。
顾扬又摸了摸脸,触感还算正常,但耳朵也开始变得细长。
这是怎么回事?
鲛人的歌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汹涌澎湃的海啸声滚滚而起,直扑向他的面门!
“糟了!”
储物袋还能当作随身空间急用,顾扬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将小狐狸塞进储物袋,免得它被海浪冲走。
“轰隆——”
滔天巨浪涌来,顾扬被巨大的浪花吞没,灵火倏地熄灭,身体却出奇地如鱼得水,在那片深海之中舒展自如。
深海中巨浪澎湃,隐约间,他听见风暴的远方传来模糊的人声。
有人?!
顾扬心中一喜,终于看见一缕希望,奋力往那声音的方向游去。
终于等到声音越来越近,他猛地扎出水面,晃了晃湿漉漉的头发。
眼前竟是一群穿着重甲的侍卫,手持锋利的叉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何人?”
怎么跑来这地方了!
他暗叫不好,忙摆手解释:“我不是坏人,可以救我上去吗?”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过后其中一名侍卫转过身,掀开船舱的帷幕。
顾扬模模糊糊听见那人在对着里面的人请示:“陛下,海上有人求救,是否要将他捞上来?”
还没听见回应,眼前的侍卫便听了命令,抛出一段绳子。
顾扬握住绳子,正要爬上船只,身形却出奇地笨拙,难以移动。
怎么回事……身体好重。
很快,他便知晓了答案。
有人惊呼道:
“你们看,他耳朵是尖的,是鲛人!”
“还有鱼尾!好漂亮的鱼尾!快抓住他!”
“拿渔网来,快!”
顾扬目瞪口呆,慌乱下要扎进水中,只是来不及收回鱼尾,在水面胡乱摆动。
可惜为时已晚,侍卫们接连跳入水中,在他周身布下天罗地网。
“等等,我不是鲛人!”
顾扬心下惊惧,猛地伸出爪子想撕裂那些渔网,那些人却不听他解释,将渔网越收越紧。
他挣扎不能,最后还是被打捞上了船只。
顾扬的双腿已经化作一条完整的鲛人尾。
难怪刚刚在深海之中能呼吸自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刚刚那个鲛人搞的鬼吗?
来不及细想,侍卫们便将他捆绑在甲板上,留了两个人看守,其余人则进入船舱中禀报。
顾扬探头张望,莫名好奇那位陛下究竟是何人。
谁家皇帝还会亲自出海?
等了不出半个时辰,侍卫的头领走出来,吩咐那些人将顾扬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