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恶魔必杀榜!
两人对视一眼,倒是生出几分诡异的惺惺相惜。
众人的心情沉重又复杂,看着自己死,他们觉得被创飞,看着娜丝迦死,他们又觉得不是滋味。
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好了,”鹤麻木地说,“别争了,都死了。”
大家都平等地嗝屁,娜丝迦独自一人存活。
卡普:“做到这个地步,到底要干什么?”
老爷子的质问吐出来,又被夏姆洛克的出现塞回去。
夏姆洛克双目通红地注视着濒死的敌人,长剑高举,却只是斩断她染血的长发。
卡普:“……”
他痛苦地捂住脸:“我不想看了,谁爱看谁看!”
怎么到现在还有爱情戏,这不对劲!!!
贝克曼闭眼:“你家出情种啊。”
香克斯安详:“再说就是你家。”
[别哭了,夏姆。]
重伤的娜丝迦笑:[哭不适合你。]
众人:“。”
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人人都觉得自己又吃了一大口干的,个个表情精彩纷呈,欲言又止。
费加兰德:“……”
他的太阳穴不停跳动,抽痛到神经都要断裂,这两个人越两情相悦,越衬得他像个可笑的小丑。
凭什么他们能有这样的路?凭什么另一个他会有这样的路径与命运?
他的眼神疲惫到了极点,猜测溜到嘴边又被吞下,他甚至想到了花之间那只会说话的狗,更觉得自己没错。
但费加兰德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猜测,被看了这么多次热闹,就让这群家伙直接被吓死吧。
[我是该叫你系统……还是伊姆?]
轰隆!
人人呆若木鸡。
五老星的声音滞塞不已:“不、这不可能!”
但这就是真相。
他们木然地听屏幕上两人的对话,听他她们说出世界的真相,听娜丝迦道出循环的本质,听……
“我们的世界,”大和迷茫地说,“……是假的?”
贝加庞克:“鱼会反复跳进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香克斯:“所以她其实是想……!”
他们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屏住呼吸。
——世界重置了。
娜丝迦消失了。
费加兰德终于明白了一切。
耶稣背上全世界的罪债去世,从此身死债消,而被视作神祇。
而娜丝迦呢?她会被世界看成什么?
“彻底的疯狂,彻底的信仰,全世界的尊崇与追随……”
鹤:“……这才是她想要的世界之王。”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脸上的苦笑。
“我们都被算得明明白白。”
多拉贡说:“谁能不承你的情呢?”
这就是她会被称作世界之王的原因,这就是人人对她死心塌地的原因,这就是……夏姆洛克亲自屠戮圣地的原因。
夏姆洛克:[你们不配得到偿还……你们都该去死!!]
放映室里的声音齐齐一静,然后继续讨论起来。
麻了麻了,就让他癫去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如果那个世界是假的,”雷利说,“那我们是不是也是一样?”
贾巴:“也就是说,让世界重置……”
马尔科:“就能让老爹他们复活??!!”
香克斯:“还有罗杰船长……”
他突然想到放映员一开始的话。
惩罚有很多,奖励也有很多,而其中之一,就是让死人复活。
谁能让世界重置?
谁能让死人复活?
谁能像放映员那样恶意满满,又冷漠古怪?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逐渐反应过来了,他们的面色逐渐难看起来,大家谨慎而忌惮地扫视四周。
放映员去哪了?
“她消失很久了。”
贝克曼说,“她去做什么……”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屏幕上从夏姆洛克心脏钻出来的娜丝迦。
后者脸色苍白,长发猩红,像蛇一样从人的体内蜿蜒而出,带着笑意缠绕在他身上。
这样诡异而糜丽的一幕极大地冲击了所有人的大脑神经,他们骇然地忘记了呼吸,听着对方言笑晏晏地暗示夏姆洛克去死。
这是恶魔吗?这就是恶魔吧。
不然她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
一时间,所有的讨论都消失了,夏姆洛克自刎而死,倒在地上,像掉入泥泞的小虫。
娜丝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晌,她微微一笑。
[你的确有这个资格。]
她吻住死人冰凉的嘴唇,像莎乐美般愉快而亢奋地说,脸上带起诡异的潮红。
[成为我的契约者吧,夏姆。]
[——把一切,都献给娜丝迦。]
画面逐渐淡出,白幕变成黑暗,放映室里突然亮起一整片白光。
电影结束了。
“——提问。”
放映员的声音出现在他们每个人耳边。
突然出现在白幕面前的女人摘下头顶的宽檐黑帽,血滴顺着衣袖往下流,她脸色苍白,面带微笑。
“她最恨的人是谁?”
她的出现激起一片惊呼,大和:“安娜!”
放映员:“这是你的回答吗?”
在她冰冷的注视下,大和下意识捂住嘴摇头。
放映员微微一笑,看向在场或警惕或打量的众人,平静地扫过最后面的费加兰德,没有丝毫停留。
“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我只是对这一切感到好奇。”
放映员:“竟然会有一个愚蠢的同位体,走出了这样一条道路。”
“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能实现你们的心愿,让世界重启。”
“罗格玛利塔·娜丝迦最恨的人是谁?”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十秒时间。”
放映员看向欲动的海军,唇角弧度一动不动,背后猩红的座椅却彻底将他们裹死,动弹不得。
“回答错误就去死。”
放映员:“计时开始。”
娜丝迦最恨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恨圣地,伊姆,五老星?恨大公,老登,所有害死过她的人?
娜丝迦那么睚眦必报,但要问她恨谁?
他们竟然给不出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答案。
“十。”
“九。”
“八。”
“……三。”
放映员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看他们就像在看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飞虫。
小飞虫在打算盘,小飞虫在想怎么围攻杀了她。
真是一群没意思的虫子。
她轻声:“二。”
“一,时间……”
“夏姆洛克。”
有人说。
放映员笑容一凝,看向回答者。
费加兰德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重复了一次。
“她最恨费加兰德·夏姆洛克。”
放映员:“理由?”
费加兰德:“……因为他一直在干扰她的计划。”
在她一万次的轮回里,出现根本不听从她命令的人的概率是一万分之一。
夏姆洛克就是这一万分之一,并且持之以恒,锲而不舍。
哪怕后来世界线重置,这个讨厌的、麻烦的、让她不得不改变计划的0.01%依旧在让她留下。
他是圣教中的异端。
他才是那只黑羊。
放映员的嘴角彻底拉平了,她平静地看着费加兰德,一张与屏幕上娜丝迦一模一样的脸做出了怪异而冷漠的表情。
“回答正确。”
啪。
一声指响,天旋地转,费加兰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圣地。
他缓慢地走出卧室的房门,看见玛丽乔亚血流成河。
而站在血海中央的女人慢条斯理丢下手中守卫的尸体,对他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你也去死吧。”
放映员掏出了他的心,反复观看,不得其解。
“也没什么区别啊,”放映员——另一个娜丝迦说,“同位体简直有病。”
她丢下心脏,径直踩过。
“按照约定……我会让世界重启。”
放映员来到一个房间,对着里面的人开口,“以及,我会帮助你打通去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她面前的人有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庞,娜丝迦看着同位体的自己:“你把他杀了。”
放映员:“我不能杀吗?”
娜丝迦:“他很有趣。”
放映员看向推门而入到夏姆洛克,后者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下意识去看旁边的娜丝迦。
明明是同位体,对方竟然一瞬间就能辨别。
放映员:“当玩具不介意吧?”
娜丝迦:“与我无关。”
放映员离开了,夏姆洛克走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