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季臻言快步上前将男人的手扭下,男人瞬间面目狰狞了起来,疼得的快跪下了。
谁能想到面前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竟怎么也挣脱不开。
男人如同任人宰割案板上的猪一样,动弹不得,嘴上胡乱的叫喊着。
季臻言顺势将男人往旁边一扯,拉倒在一旁的地上,男人疼得蜷缩在地上,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
他的左手已经被扭到脱臼,在地上痛嚎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陆幼恬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陆幼恬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好香,好美....
而好香,好美的女人,此刻正看着她犯花痴。
啊!被发现了…好丢人啊....好尴尬,快说点什么啊..
陆幼恬刚想说什么,对上对方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如鲠在喉,最后磕磕巴巴的憋出一句
“姐..姐..姐姐..你...你好厉害。”
救命啊,怎么跟个小结巴一样,丢死人了,陆幼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臻言温柔的笑了笑,温声道:“谢谢你啦,小朋友。”又轻拍了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头。
果不其然,脸更红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像熟透的桃子,只是一点粉红,那么现在得是红富士了。
陆幼恬感觉自己快熟透了。
“陆幼恬!”宋鸢快速的冲了过来,差点把陆幼恬连带着一块飞,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靠!你快把我撞出二里地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就一个点奶茶的功夫,一转眼你人就不见了,你跑这来干嘛?”
“我,我…”陆幼恬脑袋飞速的转着,翻找着合理的说辞,总不能说看到美女然后被吸引过来见义勇为了吧。这,这太变态了。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我丢下我的宝贝奶茶找你半天。”
“你....”宋鸢刚准备继续讨伐陆幼恬目光一转看到地上男人和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
宋鸢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不确定的问:“你见义勇为来了?”
陆幼恬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后颈,声音小小的:“算是吧。”
见义是自己,勇为是她。
宋鸢见对方那别扭的神情,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挥手一巴掌拍陆幼恬肩上“我就知道!你一看美女就走不动道,这次肯定是看见人家美女才....唔...唔…”
陆幼恬眼疾手快的将后半句话给宋鸢硬生生的捂了回去,并施以眼神威胁。
再说我就把你的舌头扯出来打个中国结!
宋鸢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嗯嗯啊啊着
陆幼恬捂着宋鸢的嘴,往巷口的方向边拖边解释:“哈哈,她奶茶喝多了,姐姐你别听她瞎讲。”
特别像江湖上的小贼拖着个会唧唧歪歪的小麻袋。
“那个,我们还有其他事,先走了啊,下次有缘再见了。”说完拽着宋鸢就开溜。
季臻言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自觉的又笑了笑。
瞥了眼还趴在地上的男人,慢慢靠近,蹲下。
将散落地上的手机捡起,又将男人的右手掰折过来,控制了力道没有让它脱臼,对着屏幕摁开了指纹锁,打开相册。里面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全是裙底照,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些,又是一阵哀嚎。
“闭嘴,再发出声音,我不介意把它塞进你嘴里。”
男人惊恐的想后退,却不料被更大力的拉倒,被死死压住,脸磕在充满小石子碎渣的水泥地上,他识相的闭了嘴。
“今天算你运气好,我现在心情很好,懒得跟你再计较。”
“不过,你最好老实的去派出所自首,否则,你后半生可能会在轮椅上度过了。”季臻言很清楚,对付这样的人比起法律或许暴力能更有威慑力。
“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如果你有这个胆量和我赌的话…..”又扯住男人的头,往地下按,将手机丢在那人面前,拍拍手上灰,起身离去。
第2章
霓虹灯牌上“listen”的金属字母被切割成破碎的棱角,像极了林闻音身上那件缀满铆钉的皮衣。
“叮——”
铜制摇酒器在吧台后翻飞,她将冰块摔进杯中的声响清脆如碎玉,薄荷碎在龙舌兰里簌簌作响。
林闻音锁骨处的纹身随呼吸起伏,是朵被荆棘缠绕的蓝玫瑰。
这家酒吧的老板,就是面前摇酒的女人,季臻言的大学好友。
林闻音当初开这家拉吧跟家里闹得可凶了。但想来也是,她爸林老先生,国家级作家,妈妈在国画领域是二级书画家,就是这样的书香门第,出了一个纹身,抽烟,喝酒,烫头,打眉钉,搞同性恋的女儿。
两年前,林闻音带着她的眉钉和锁骨上的“蓝色妖姬”,回到家说,她不要考公,她要在外面开一家拉吧...
这句话,在爸妈的耳朵里,就好像在说:没错,你女儿是拉拉,我身上有邪神,喝符水也除不掉。不仅如此,我还要出去开一家里面装满拉拉的邪神酒吧。
把二老气得够呛。
不过她父母常年打五禽戏,身体硬朗,没给气出什么病。
“你今天出了这个家门,就不要再回来。”这是她家老头子的原话。
林闻音向来言行合一,一次也没回过,反正朋友都在本地,平时周五周六偶尔在她酒吧聚聚,节假日出去玩玩,工作日就在吧台摇摇酒,听听瓜什么的,一点也不寂寞,特别滋润。
要说这些年,她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后悔吧,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出来。
季臻言走到吧台坐下,并没有着急点单。
“还是老样子?”林闻音挑眉问她。
“嗯。”声音很轻,尾音还带着点雀跃。
“哟,今儿个心情不错啊。遇上什么开心的事啦?讲讲?”相处这么多年,林闻音对季臻言了如指掌,单一个字便能瞬间捕捉到季大小姐今儿的心情如何。
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当酒吧老板这么多年,来来往往许多人,听了那么多故事,遗憾的或喜悦的,但都不如季大小姐的。
原因嘛,也很简单,新鲜。
她轻笑一声,“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朋友。”
林闻音的调酒动作突然凝滞,她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悬在半空,威士忌杯沿的盐粒簌簌坠落。
她听见了什么?有趣?哈?她居然夸人有趣?!
新鲜,太新鲜了。
像季臻言这样平时对谁都冷冰冰,对什么都无欲无求,平常也没太多情绪的人来说,太新鲜了。往常都是她在那一直叭叭个不停,季臻言偶尔也就听到特别好笑的部分出声笑笑。
拜托!那可是她一周内精挑细选出来的瓜!任谁听了都会笑得人仰马翻,拍胸顿足的。不有趣吗?难道。
可偏偏是季臻言,这个冷漠的女人!就偶尔给点反应!有的时候林闻音讲着讲着,感觉自己特像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台下还是那种头也不抬的学生。
说是在讲课还不够准确,像在给少爷小姐们做汇报一样,但还好她不是真的老师,至少讲八卦的时候不用给季大小姐配上ppt....
“什么小朋友啊?我也要听!”骆忧怜提着包,一身招摇的鱼尾红裙,踩着高跟走过来。
那袭红裙像团燃烧的火焰,裹着满身铃兰香扑来。
“我是美女。”
我是美女,一杯酒的名字,林闻音总是喜欢给酒取上奇奇怪怪的名字。
比如什么,谁把我的中药换成了冰美式,我退拉圈了互删,敢不敢扇我一巴掌,一本恬静的书,二本的吻痕,小小拉子大文豪什么的。
很...抽象,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遗传的她爸,挺会写的。
“得嘞,等等先别讲。这么新鲜的事儿,必须得配上我的特调才行。”
一会儿,林闻音便端着酒上来,还特别起了个范儿,推到两人面前。
“我是美女”一杯渐变的酒,底下是红石榴与蔓越莓汁,加了龙舌兰,白朗姆,还有一个里面冰了玫瑰花的冰球。
用最简单的语言来形容这杯酒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自信,很闪耀。
“姐姐爱我不要停”是一杯咖啡色的酒,却用威士忌杯装着,乌龙茶底配上爱尔兰甜酒。
不像骆犹怜那一杯那么花里胡哨,没有多余的装饰。又或许说,单纯的外表,灯红酒绿下反射在威士忌杯壁上的玻璃纹路就是最好的装饰。
不得不说,季臻言看着那么冰山的人,加上平时御姐风的穿搭,竟然喜欢这么奶味的酒,好反差啊。
季臻言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这么多年没有谈过一次,就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林闻音看季臻言每天无欲无求的样子,有次悄咪咪的问她,是不是性冷淡,还一脸正经的说,她有个认识的中医,医术了得,问她要不要去调理一下。